?碧玉樓共有五層,此刻雖已至午時,但也不乏有許多風(fēng)流之士在這大白天的還留在碧玉樓中瀟灑。
許諾先前之所以同意跟著那青衣女子進來,也不過是救人心切,抱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心態(tài)罷了。
不過他卻沒有料到,自己剛剛隨著身前的女子步入后院,便發(fā)覺先前耳邊傳來的鶯歌燕語都瞬間一滯。
碧玉樓的后院,是姑娘家梳妝打扮,休息的地方,即便那個風(fēng)流公子這會兒還留在碧玉樓,也必定是在那五層樓閣的其中一層上,也決然不可能跑到后院來。
是而許諾一進后院,先前還在閑聊嬉戲的姑娘家全部都停下了動作,驚訝的看著跟在那青衣女子身后走進來的人。
“告辭!”
許諾因為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在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之后,他終歸還是沒忍住的抬起了頭來,結(jié)果瞬間就看見一大堆,最起碼十余個女子齊齊盯著他看。
所以許諾幾乎剛剛抬頭看見了這一切,瞬間便轉(zhuǎn)過身去,不過他剛剛走出去一步,便被身后的青衣女子一把給扯了回來。
于是許諾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這幅模樣倒是頃刻間讓周圍再度恢復(fù)了嘈雜,不過卻是決然不同于先前的哄堂而笑之聲。
許諾這會兒完全就亂了神,半響之后方才記起來自己是來打聽韓遠的,不由求救似的望著身前的青衣女子。
“小生已隨著姑娘進來了,姑娘是否能將韓遠的消息相告?”
“什么韓遠呀?人家又說人家知道嘛?”青衣女子眨了眨眼睛,然后怪模怪樣的道。
“姑娘你先前明明說過……”許諾一驚,然后不可思議的望著青衣女子道。
“難道人家就不能騙你么?咯咯……”青衣女子抬起右手捂著櫻唇,旋即笑出聲來。
“如此說來,姑娘先前之言,卻是在戲耍小生了?”許諾神色莫名一沉。
“姐姐哪里有戲耍你啊?”青衣女子一副不承認的模樣,“那韓遠在哪兒,姐姐本來就不知道嘛。”
“言而無信,女子小人,先驅(qū)誠不欺我!”許諾聽她說完,冷冷看了一眼,旋即一拂衣袖,便待離去。
不知為何,一見這小書生露出這般冷漠的神色,清泠的目光中不由得泛過一絲慌亂,眼看著許諾拂袖而去,她竟是顧不得其他,趕忙上前兩步抓住了許諾的衣袖。
“還有何事?”許諾又是一驚,趕忙扯開手臂,然后沉聲道。
“先別忙急著走啊,人家雖不知道,但姐妹們說不定知道呢……”清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后嗲聲道。
許諾被她的聲音弄得打了個寒顫,又聽她說另外那些人可能知曉韓遠在哪里,心頭之氣卻是一下子消散了開來。
“還請姑娘替小生詢問一番?!痹S諾如同眼中有刺一般,環(huán)顧了一圈,卻終究沒有去挨個詢問韓遠消息的勇氣,于是只好無助的看著清泠道。
“剛才不是還生姐姐的氣嘛,我看你這小書生的臉,比女人家的臉兒變得還要快!”
清泠見他言語間又恢復(fù)了先前呆呆的模樣,已知他不再生氣了,心頭沒來由的松了口氣,于是再度調(diào)笑了幾句。
“咳……”許諾自覺尷尬,唯有干咳了幾聲。
“不過姐姐的話兒可不頂用哦,你看這些姐妹們都恨不得啃了你呢,還是你自家去問的好,否則她們可不會說……”清泠卻根本沒有幫忙詢問的心思,反倒是如此說道。
許諾頓然又被這一句話鬧的手足無措起來,什么叫啃了他?
不過清泠的話卻也沒有什么夸大的成分在內(nèi),畢竟許諾雖然穿著普通,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如空山幽谷一般干凈,再加上還是個初哥兒,只怕要碧玉樓中的有些姑娘貼錢拔了他的頭籌都不是什么難事。
“諸位姑娘……小生有急事想要尋找一個叫韓遠的人,他近日經(jīng)常來往這碧玉樓,不知哪位姑娘知曉他現(xiàn)在何處?”
許諾心中也明白,敞若自己不開口的話,面前那些女子連他找誰都不知道,更遑論是告訴他什么消息了,于是也唯有硬著頭皮道。
“韓遠,人家不知道這個人呢……”人群中一個約莫二十余歲,眸中含波帶俏,仿佛水蜜桃般的成熟女子聽到許諾生硬的言語,竟是大著膽子就走到了近前,抖著顫巍巍的雙峰,便往許諾的身上貼了過去。
一股濃郁的脂粉味讓許諾有些口干舌燥,見女子差一點都擠到了他的身上,連忙往后退了好大一截。
“喲,還害羞了……雖然人家不知道韓遠在哪兒,不過你若給人家親一口,說不定人家心兒一激動,就想起來了呢……”
那成熟女子微微一愣,旋即一堆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淺淺笑道。
這么大的陣仗差一點就讓許諾告饒了,他趕緊四處看了看,然后一頭扎到了清泠身后,一副畏手畏腳的小媳婦樣。
“咯咯……”
這樣一來,頓時又引起了一陣不絕于耳的嬌笑。
但許諾分明沒有覺得這些匯聚在一起的嬌笑聲有半點誘惑和悅耳的地方,相反他更是感覺這些笑聲刺耳之極。
倒不是說有被人嘲笑的感覺之類,而是這些女子越笑,他心頭的慌亂便是更加不停的再被放大。
“好了姐妹們,別逗這小書生了……”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身形消瘦的許諾滿面慌張而不得不藏到自己身后的時候,清泠分明感覺自己那顆早就千瘡百孔卻死水般的心臟略微跳動了一下,于是連忙開口道。
“你們誰見過一個叫韓遠的人么?”清泠開口之后,那些女子倒也收斂了不少,不過大家連想都沒想便都忍不住的苦笑起來。
“清泠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本就定居在小鹽城的公子們,其他人怎會無端端的給我們透底,姓韓的人倒是不少,但到底哪一個叫韓遠,姐妹們可就真的不清楚了!”
清泠聞聽此言,暗道也是此理,是而只好將目光落在了許諾身上。
見眾人收斂下來,雖然她們的穿著對許諾來說還是有些令他心慌意亂,不過好歹也算定下了心神,聽到這番言語,他便形容其韓遠的長相來。
“韓遠并非小鹽城人,口音當(dāng)是定北城一代的口音,身形略胖,身高同小生相錯不多,昨日穿的是一身褐色緞面長衫,不知哪位姑娘見過此人?”
許諾形容完之后,便觀察起眾人的面色來,但片刻之后,卻并沒有人露出什么恍然之色,所以他也算弄明白了,可能碰巧身前這十余人都沒有見過韓遠,不得不說委實有些讓人失落。
“既然韓遠不在此處,小生多有打擾,沖撞之處還望諸位姑娘多多見諒……”
許諾無奈了的搖了搖頭,然后朝眾人一抱拳道,話音落罷便轉(zhuǎn)過身準備離去。清泠見狀,莫名想要出聲留他,卻偏偏又不知用什么理由去留……
若換個風(fēng)塵老手,她倒還能仗著這玲瓏身段,妖嬈面目去嬌聲挽留,可面對許諾這種連碰著被衣衫遮擋住的手臂都驚慌無比的書生,她也莫名的感覺有些無力。
“公子先前所說的,可是定北城的韓遠韓公子?”
聽到身后傳來的清澈聲音,許諾本來抬起的腳也不由得收了回來,然后一臉喜色的轉(zhuǎn)過頭去。
來人一襲素衣,穿著很簡單,但卻讓許諾松了大一口氣,因為這女子的穿著,倒像是一個正常人家的女子。
這女子論面貌,卻還比不得清泠,但那一身大家閨秀的氣度,卻不是清泠等人可與之相比的,而在這女子緩步走來之后,許諾身前不遠處的十多位女子同時喚出聲來。
“疏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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