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立即安排人對老太太做了進一步的詳細檢查,結(jié)果顯示,老太太的身體的確是在明顯好轉(zhuǎn),原本衰竭的器官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他心中的大石,終于放下。
醫(yī)生分析道:“老太太體內(nèi)分泌了一種特殊激素,可以幫助身體恢復(fù)。她最近心情是不是很好?”
“沒錯?!被翦P點點頭。
醫(yī)生繼續(xù)道:“那就對了,這種特殊激素和情緒有關(guān),但也不能過于依賴,還是藥物治療為主,激素為輔。”
“那她的記憶力會恢復(fù)嗎?”
“這個說不準,畢竟老年人都會有健忘的毛病?!?br/>
“我知道了?!被翦P倒不介意這一點,他想到老太太最近的開心都是江晚晚的功勞,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他一遍遍地翻看著檢查報告,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悅,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江晚晚。
可電話剛撥過去,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江晚晚是因為老太太時日無多,才會答應(yīng)留在霍家。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離開?
霍錚打心底不愿意她離開。
畢竟有了她這個開心果,老太太一直都是高高興興的,這也有利于她身體的恢復(fù)。
另一方面……
是因為什么呢?
霍錚在這一刻竟然有些不敢直視自己的私心。
而這個時候電話也正好打通了,女孩清脆悅耳的聲音像是山間的百靈鳥,“霍錚?怎么了?”
“沒事?!被翦P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若無其事地說道,“晚上我有一個應(yīng)酬,你自己坐車回去?!?br/>
“啊?”江晚晚聽到他的話一下子就愣了。
還有這種好事?她沒聽錯吧!
霍錚慢條斯理地反問:“怎么?”
江晚晚頓時反應(yīng)過來,心中雀躍無比,“沒怎么沒怎么!工作比較重要,你去忙吧!我沒關(guān)系的!”
她再怎么努力地掩飾開心,也瞞不過霍錚敏銳的耳朵。
他哼了聲,也懶得和她計較了,“記得按時回家。”
掛掉電話后,江晚晚別提有多高興了,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只飛出籠子的小鳥,終于可以自由地飛翔!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不怕霍錚和季長澤撞上了,萬幸萬幸。
另外一邊,霍錚掛掉電話,神色不禁多了幾分復(fù)雜。
他不喜歡欺騙,但卻又欺騙了江晚晚……從沒想過他會有如此卑劣的時刻。
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
霍錚回到公司繼續(xù)工作。
沒過多久,林秘書就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霍總,江雪怡小姐來了,我們的人根本攔不住啊?!?br/>
話音剛剛落下,江雪怡就直接從外面闖了進來,想也不想地撲向霍錚的懷抱。
“阿錚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錚卻是不動聲色地推開她,拉開兩人的距離,“我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江雪怡哭得梨花帶雨,充滿了無辜,“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霍錚深深地凝視了她好一會兒,仿佛要看穿她內(nèi)心的所有想法,“但愿如此?!?br/>
江雪怡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發(fā)憷,只能用眼淚來掩飾心虛,傷心欲絕道:“阿錚哥哥,我為你付出那么多,你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她畢竟是我親媽,也是你未來的丈母娘啊……”
可一向?qū)λ僖腊夙樀幕翦P,這一次卻是十分冷酷無情,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就算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江雪怡,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再深厚的情分也經(jīng)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消耗?!?br/>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極沉的分量,重重地砸進江雪怡的心里,讓她突然生出了一種惶恐來。WWw.lΙnGㄚùTχτ.nét
就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似的。
霍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江雪怡像是被掐住了咽喉似的,瞪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怎么會越來越超脫她的掌控……
可江雪怡卻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霍錚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掌控的男人。
霍錚很快讓林秘書安排江雪怡離開,心中同時涌現(xiàn)了另外一個想法。
老太太的檢查結(jié)果,也絕對不能讓江雪怡知道。
按照她的性格,一定會鬧翻天,他不想再生出那么多麻煩。
……
到了下班的時間,季長澤果然準時來接江晚晚。
看到他的時候,江晚晚還有些緊張,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霍錚的車子,這才松了口氣。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很快就聊了起來。
季長澤高興道:“晚晚,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護照已經(jīng)辦好了。張院長第一階段的治療也快結(jié)束,我們很快就能動身去A國了?!?br/>
江晚晚驚訝地睜大眼睛,“啊,這么快嗎……”
季長澤笑著說道:“不快,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江晚晚咬了咬唇,猶豫了很久才開口道:“長澤,我想我還沒有做好出國的準備,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季長澤頓時有些著急了,“為什么?是不是我媽找過你了?你不用怕她,有什么事情我來解決?!?br/>
“不是的,你別誤會,是我自己的原因?!苯硗碲s緊否認,語氣愧疚道,“真的很對不起……”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奔鹃L澤雖然有些失落,卻也不舍得責怪她,“那我等你,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出發(fā)。只是,你的肚子恐怕等不了多久了……”
江晚晚試探性道:“或許我不一定要出國生孩子,我可以去別的城市……”
離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到異國他鄉(xiāng)從零開始,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語言,陌生的人們……
這對于江晚晚來說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挑戰(zhàn),而且華國還有很多她舍不得的人和東西。
也不知道老太太知道她離開,會不會很難過?
聽到江晚晚的話,季長澤瞬間嚴肅道:“晚晚,你太小瞧霍錚的能力了!只要你在華國一天,他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到那時候,如果他要搶走孩子,你又該怎么辦?要知道他們這樣的家族,是不可能讓血脈流落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