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艾別過臉,一直笑到顧東上車。
漱漱口吧!
倪艾還是憋不住,把水往顧東身上一扔又笑了好一會兒。
不,不太習(xí)慣,我暈車。
顧東也別過臉,喝了口水,水在口腔里涮了又涮,他瞧瞧四周,又看看幾乎還是整瓶的礦泉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嚨咕嚕一聲。
他咽下了一大口,噎的喉嚨又漲又痛。
喂!
倪艾突然停下車,后面的車輛一個個危險的打輪。
顧東木訥地看著她,被后面車輛的‘嘀嘀’聲嚇懵了。
——你怎么不吐出來?!
——我,我沒地方吐。
——你叫我停車?。?br/>
——我含著水怎么叫你。
——你還狡辯!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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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直愣愣地看了對方一會兒,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這段似曾相識的對話,就此扎根在兩個人心里。
車子又向前開了一會兒。
很快,路上的行人變得越來越多。
顧東估摸著掃了一眼前面的十字路口。
“倪艾小姐,你就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
倪艾不語。
“倪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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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艾瞪了他一眼。
“叫倪艾,再叫小姐我把你?;ń终覌寢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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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顧東張著嘴巴,欲言又止。
倪艾又瞪他。
“就是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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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又駛了很久,顧東漸漸地又困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清風(fēng)吹著,涼颼颼的。
愜意。
顧東又眨了眨眼,眼睛卻越眨越圓``````
‘倪爾車行’!
顧東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睛里冒著閃爍的精光。
他緊了緊公文包里的合同夾子,剛要開口請這位大小姐停車,方向盤一個打輪拐了個彎兒。
顧東露出牙齒,正合我意。
可``````
漏風(fēng)的車頂,吹得顧東更加清醒。
車子被拉上手剎,停在大樓正中央,沒有人攔她。
紅色的鮮艷指甲點在擋風(fēng)玻璃上,‘嗒嗒’地像時鐘流轉(zhuǎn)。
忽地,指尖停住,長長的指甲對準(zhǔn)‘倪爾車行’華麗的廣告牌妖嬈地劃來劃去。
“還記得我叫什么?”
倪艾笑著抽出顧東給她的那張名片。
摘下墨鏡,墨鏡下已經(jīng)沒有了初見時的濃妝艷抹,干凈的一張臉,清秀的驚艷,淡淡的唇彩閃著流光,眉毛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行了,顧東,我用膝蓋想都知道你今天是來干什么的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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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