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安元漸漸哭累了,也就收了聲,在葉靜璇和西徽的陪同下回了宮。
回了宮,葉靜璇便叫幾個下人吩咐御膳房給準備幾道補身子的菜來然后又勸著蕭安元吃了湯藥。
“乖,喝了它,這樣才能有下一個寶寶?。 比~靜璇哄著她。
蕭安元點了點頭,因為喝安胎藥流產(chǎn)的事情讓她對湯藥有了極大的反感,若不是葉靜璇勸著,她怕是一口也不會沾。
“這藥已經(jīng) 經(jīng)過好幾個人檢驗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聽了這番話,蕭安元才拿過湯藥喝了下去。
西徽也在一旁說:“安元,你多吃點東西,近幾日消瘦了許多,不養(yǎng)好身子怎么有下一個孩子啊?!?br/>
蕭安元明顯乖順了很多,也知道自己這幾日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便乖乖地去吃東西了。
葉靜璇看蕭安元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就將她交給了西徽,讓他們夫妻二人好好聊聊,自己便打算去易晴心那里坐坐,探個究竟。
因著易晴心被禁足宮中,葉靜璇只得登門到訪,到了門口卻吃了個閉門羹。
“請回吧,我家娘娘正在安心禮佛,還請不要為了宮外的事叨擾了娘娘?!毙m女面上寫著恭敬,可話里話外都是嘲諷之意。
葉靜璇聽了這話本有些怒意,但想著是個宮女,又因著自己的女兒牽連了易晴心,也就壓了下去,誠懇地說道:“我知道這些事都與皇后無關(guān),此番前來并非是要興師問罪,只是想揪出幕后主使罷了?!?br/>
“請皇嫂進來吧,你怎的也這番無禮,竟將本宮的皇嫂拒之門外。”易晴心的聲音傳來。
小宮女低下頭不敢吱聲,開了宮門,請葉靜璇進去。
葉靜璇看見正在佛祖前抄錄經(jīng)書的易晴心,發(fā)現(xiàn)她眉宇間含著寞落,往日里穿著正合身的衣服也顯得有些寬松。
“晴心,好久不見,怎的變得如此消瘦?”葉靜璇不由得吃驚起來。
她是覺得易晴心是被誣陷的,也覺得她不是那么輕易就被打敗之人,必定會等真相大白的時刻,也不會因著這種事情就變得頹廢。
“沒什么,只是這些日子清減了許多,一時間還不適應(yīng)罷了,皇嫂不必擔心?!币浊缧妮p輕笑了笑說道。
“這可不行,難道這御膳房如此勢利,見你被禁足了,連飯菜都給好的了嗎?”葉靜璇憤然道。
易晴心搖了搖頭,說道:“有太后在,他們還不敢這樣?!?br/>
“那你這是……”她不由得疑惑起來。
“只不過是禮佛起來便開始吃素罷了?!?br/>
葉靜璇嗅著滿屋子的香火味道,視線落在了易晴心正在抄錄的佛經(jīng)上。
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仔細一瞧竟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愿功德就經(jīng)》,傳說這本佛經(jīng)有女人臨當產(chǎn)時。受于極苦。若能志心稱名、禮贊。恭敬供養(yǎng)彼如來者。眾苦皆除。所生之子。身分具足。形色端正。見者歡喜。利根聰明。安隱少病。無有非人奪其精氣。
葉靜璇嘆了口氣,也不由得在心中暗罵蕭何糊涂,這般脾性的人怎么會做出傷害安元母子的事情呢?真的是連枕邊人都看不清,枉費了這么多年易晴心花在你身上的心思。
“那日之事我相信不是晴心你做的,我此次前來只是想知道一些細節(jié),方便西徽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清白?!比~靜璇說道。
易晴心突然笑了,那個笑很美卻是葉靜璇從來沒有見過的。
只聽得易晴心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些事全都是我做的?!?br/>
身后的小宮女急忙出口道:“娘娘您在說什么胡話???”
她伸出手來示意宮女退下,但是宮女只是跪在了原地。
“我說的很清楚了,全都是我做的。聽到了嗎,皇嫂。是我害了你的女兒流產(chǎn)了?!币浊缧奶匾獍胃吡藥锥扔终f了一遍。
然后俯身行禮,說道:“還請皇嫂奏請皇上,我敗壞風氣,未成六宮之表率,煩請陛下廢后?!?br/>
葉靜璇冷冷地聽著易晴心的話,然后說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相信,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更肯定了,肯定不是做的。”說完葉靜璇就離開了她的宮殿。
聽到葉靜璇話的易晴心苦笑道,是啊,世人皆知她是被誣告的,唯獨他是不知道的……
蕭何正在和蕭遠吃著晚宴,西徽也在場,宴酣之時,葉靜璇打破了敘舊的氣氛。
蕭遠自是知道葉靜璇的脾性,約摸著她是去了皇后宮中,于是出口問道:“怎么了?”
葉靜璇緘默了一會說道:“晴心承認是她做的,還要請旨廢后?!?br/>
蕭何頓時震怒,說道:“好啊,這個害我侄女的人,看我不現(xiàn)在就廢了她!”
然后扭頭沖著西徽喊道:“西徽,去拿朕的東西?!?br/>
“望皇上三思!”西徽下跪說道。
“這個女人都這么囂張了,還指望著朕對他仁慈?”蕭何吼道。
“夠了!”蕭遠也生氣了,“這么久了,你還不知道晴心的性子嗎?你這樣做真的是太寒她的心了,廢后這是我不允許,太后也不會允許的。”
平日里蕭何可以在蕭遠面前耍寶,可一旦蕭遠真的生起氣來,他是二話都不敢說的。
“是,皇兄?!?br/>
“西徽,你留下來看著他,我和阿璇去再看看晴心?!?br/>
“是?!?br/>
蕭遠丟給了蕭何一個白眼,然后帶著葉靜璇離開了宴會。
“娘娘您剛才為何那么說???真的是嚇死奴婢了,要不是太上皇后不信,您可就慘了?!毙m女詢問道。
易晴心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希望皇上能廢后?!?br/>
“為什么!”宮女惶恐地跪在地上問道。
“起來吧,我只是對皇上死心罷了,你說那么多人都相信我,為何獨獨他不信我,還……”說著,易晴心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脖子,想起了那天的事。
“或許是皇上關(guān)心則亂吧?!毙m女惴惴不安地說道。
易晴心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拿起了一旁的佛經(jīng)繼續(xù)抄錄起來。
小宮女看見皇后不再言語,也知趣地走到旁邊替她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