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會在干什么”——愛笑的烏鴉
雞仔正好跨過門檻,已經踏在外面一只腳。拿著刀的那個人20多歲,身體有些薄弱,棱角分明的臉上還留著胡須。
“雞仔!快…”我沒說完,那人扭頭就是一刀捅進了雞仔的小肚。干脆利落的拔出刀,雞仔也“撲通“一聲趴下了。我嚇得腦袋短路了一秒時間,趁著他剛轉身一個側踢干翻了他,明晃晃的大砍刀也脫離了他的手中在地面上顫動。
本田車門一開,下來兩個人拿著刀朝我跑來?!皨尩摹拔抑淞R了一聲,真不知道我惹了誰,在大哥的地盤也敢來砍我。我不停的跑,一邊扭頭看后面三個人,一邊把路邊的東西都推翻。在外面混,逃跑是最關鍵的。就好比你和別人干架,說好單挑對面一下跑出來十幾個人,你丫還不樂了。這個時候沒有什么男子漢不男子漢,好漢不吃眼前虧才是硬道理,明知道干不過還去干的不是什么男人精神,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被一刀砍掛你還想報仇?除非國足那天世界杯奪冠了。
“大哥,有人要砍我。我都跑了八里地還追著呢“我邊跑邊看后面三個馬拉松大將還給大哥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兩秒鐘后大哥說“你在哪?“
我們四個都累得夠嗆,喘了有一會兒,那個瘦子給了我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然后就麻麻的。
“呸!媽了個逼的,打人不打臉“我摸摸臉吐口唾沫義正言辭。
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個子穿著黑背心,身上紋的龍有好幾條,盤的哪都是。鼻子上還打著個鐵環(huán),囂張的拿刀片拍了拍我的臉。我皺了皺眉,心里祈禱著大哥快點帶人殺到,然后給我一個擁抱說“不要怕,有大哥呢”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發(fā)生急事,后面的劇情和我想的正好相反。這讓我情何以堪,大哥,你在哪,快救我啊,我給您跪了。
“前幾天在午夜迪廳你干了什么?”小個子似乎是里面的頭頭。
午夜迪廳是我們這附近非常有名的夜店,像我們這種年輕混混都喜歡去哪里找樂子,偶爾還會碰到一些意外收獲。不過大哥經常告誡我不要在那亂惹事,低調為本。我也就老老實實的,雖然有時會為了個姑娘打個架,卸別人一條胳膊腿兒,不過這些都是小打小鬧。
“我天天都去,我怎么會知道你說的前幾天是哪一天?!蔽以野稍野勺鞈醒笱蟮恼f。
“你知道我是誰嗎?“小個子冷笑一聲問我。
我也笑了,反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個子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的都喘不過氣,彎著腰咳嗽還笑。忽然,他起身就是一腳踹翻我,我沒有防備,竟被他弄得吐了口胃液。
他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我管**誰,惹了老子誰都得死。”
我捂著肚子,扶著身邊的墻慢慢站起來。他又一腳蹬翻了我,旁邊兩個人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我抱著頭,蜷縮著身體,盡量的保護一些脆弱位置。不知道是誰舉著整個垃圾桶直接砸在了我身上,疼的我哇哇叫,在地上翻滾想減少疼痛。
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全身的骨頭似乎都快被打碎了,動都動不了。
大哥戴著墨鏡,身后有著一群小弟,阿郎帶著一幫人,阿虎帶著一幫人,還有我的幾個零散小弟。
阿虎和我關系很不錯,人有些憨厚,個子也大。阿郎和我很少說話,我也不想搭理他,我討厭任何一個人對我愛理不理的。
阿郎看見我躺在血泊中,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阿虎瘋了一般朝那三個人狂打,我的小弟們在我旁邊喊著我的名字。阿虎抓著小個子的頭“砰”的磕在墻上,血順著墻流到地面,小個子也倒了下去。
我看見大哥取下墨鏡,走到我旁邊,我沒來得及說什么,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雞仔,你不是死了么?”我在紋身店門口又看見活蹦亂跳的雞仔,驚奇的問他。
雞仔扭頭一看我,像看到鬼似的打著哆嗦朝后退,說“阿,阿,阿龍哥,你,你,不是被,被郎哥給殺了嗎?“
“你傻了吧?阿郎怎么會殺我?“我笑了說
“可大哥說打的那三個人是阿郎哥找的,你怎么又活過來了?”
我被這話說的震驚,陽光照在我身上,我朝地面一看,我竟然沒有影子。
“啊——”我叫了一聲,忽然睜開了眼。天花板,墻面,被子,都是白色的主題,還掛著點滴。
“怎么了,做噩夢了?”大哥坐在我旁邊給我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
我哆嗦著手接過,咬了一口,咽下去連喉嚨都痛的要命。
“那三個人,已經被我做掉了。你可以放心養(yǎng)病了?!按蟾缬窒髌鹛O果說。
“雞仔呢?”因為做夢的關系,我也想起了雞仔。
“死了。“我得到就這兩個字。
到底是誰找人干我,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挑戰(zhàn),好像在避諱什么。我無從得知,我想到夢里雞仔說的話,很想重復給大哥聽,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大哥咬了一口蘋果,歪著頭看著我的眼,我觸碰到他的眼神急忙躲閃過去。
“你恨我嗎?“大哥的話說的沒頭沒尾。
恨?我不知道,雖然確實有些怪大哥來晚。但我心里已經很感激他了,畢竟,是大哥給了我這些。
但是我沒有說話,我正視著他,心里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大哥扒開我的病服,看著我胸口的烏鴉,說“雞仔紋的吧“
我回答道“是,那小子本來說不敢紋?!?br/>
“烏鴉”大哥點點頭,念叨著烏鴉。
不一會兒,他笑了,像個孩子。站起身來,走到門口開開門打算離開。大哥扭頭看著我,說“飛翔吧,烏鴉?!?br/>
我看著他擠出笑容的臉上,竟然有一道清澈的淚痕。
“啪”門被關上,我望著門口,耳邊依舊是那句話。
“飛翔吧,烏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