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杰來到大門口,就看到王佳偉帶著他的兩個跟班站在學校門前的馬路牙子上,旁若無人的抽著煙,有說有笑,時不時沖過路的女生討幾句嘴上的便宜,渾然不把路過的老師放在眼里,瞧見張杰后將煙頭隨手往草坪里一扔,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小子,錢準備好了沒有?”王佳偉依然是滿臉的驕橫。
“沒有!”張杰面無表情的回道。
“什么?沒有?沒錢你他媽還敢來學校!”王佳偉沒好氣的推搡了一下張杰的胸口,兩個跟班更是把他的書包搶過來,一把扔在了地上,這兩天他們都快被這小子搞瘋了,怎么都想不明但以前懦弱的如同老鼠的家伙,為什么會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家的錢都是爸媽辛辛苦苦賺來的,不會給你?!睆埥芤琅f倔犟的說。
“呵呵,怎么?你還指望著職高那群家伙幫你啊,告訴你昨天都樣羽哥打服了,操,什么情義盟!屁!”
“誰敢說我們情義盟的壞話?”就在這時候,一道霸氣無比的聲音響起,王佳偉嚇了一跳,連忙轉頭望去,只見田小飛還有一個自己沒見過的生面孔,大搖大擺的向他走來,剛才的話就是發(fā)自這個生面孔之口。
陳紹鵬今天打扮的相當拉風,黑色牛皮騎士服,511戰(zhàn)斗靴,手腕上閃亮的金屬裝飾,以及那最標志性的一頭紅發(fā),亮瞎了此刻從學校門口路過的少男少女們的雙眼。
不過落在王佳偉眼里就是裝逼了,尤其是見到田小飛之后。
“怎么,你小子昨天挨打沒挨夠,還找來個幫手?”
“呵呵,哥今天不想揍你,給你們老大帶個話,讓他把他身后的人都叫來,我們還是在昨天的小樹林那等他!”
“行,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在這給我等著?!苯涍^頭兩次的教訓,王佳偉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田小飛的對手,撂下句狠話,帶著兩個跟班匆匆跑進了一中校園。
“早就跟你說過,這兩天先不要上學呢吧?就是不聽!”田小飛撿起地上的書包拍打掉塵土,遞給張杰。
“謝謝!”張杰接過來,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
田小飛也習慣了,轉頭對陳紹鵬介紹道:“鵬哥,這是張杰,新認識的一個朋友!”
“恩,你先回去上課吧,一會打起來就不好了?!?br/>
張杰搖了搖頭,“不,昨天你們就應該叫上我的,這次我要跟你們一起?!?br/>
陳紹鵬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豆芽菜般的身材,留著學生們常見的短發(fā),身上的一身地攤貨的衣服加起來都不會不超過一百塊,不過那筆直的腰桿和倔犟的眼神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呦呵,有點意思!既然你愿意跟著就跟著吧!”
三人在后面的小樹林等了沒多久,就見一中的后門里,韓墨羽帶著一大群學生模樣的小弟囂張無比的走了過來。
“聽說有人找我?”韓墨羽依然是小風衣,翻毛皮鞋的打扮,在一群校服男生的簇擁下,還真有點大哥的派頭。
不過在陳紹鵬眼里毛都不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道:“小家伙,聽說你把我兩個兄弟打了,今天我來通知你,先給小飛道個歉,然后帶上錢和東西去醫(yī)院里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放心我們情義盟的人都很大度?!?br/>
“草,你特么以為你是誰???怎么跟羽哥說話呢?”身后有這么多兄弟,王佳偉心里也有了底,率先跳出來指著陳紹鵬的鼻子罵道。
陳紹鵬無所謂的笑了笑,和陸?zhàn)┧麄兓炝诉@么長時間,早就不是那個遇到點事情就炸鍋的小青年了。
“阿偉,回來!”韓墨羽冷著臉把王立偉叫了回來,他對面前這個紅發(fā)小子的感覺非常不爽,自己這么多兄弟,而對方加上一個廢物也只有三個人,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底氣說出這樣的大話。
“你就是那個什么情義盟的老大?”
“那倒不是,怎么,你想加入我們?不過我估計像你這樣欺負同學的我們老大見到了肯定會把你的屁股踢開花?!?br/>
韓墨羽被陳紹鵬的話激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道:“行,我看你還不錯,本打算讓你跟了我,現在我看沒必要了。”
“呵呵,就憑你個小屁孩還想收我,哎呦,可笑死我了!”陳紹鵬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絲毫沒把對面的一群人放在眼里。
只是韓墨羽的臉陰沉的更深了,“很好笑是吧?那我就讓你笑個夠,弟兄們給我打!”
田小飛見狀也要往前沖,卻被陳紹鵬伸出胳膊給擋住了,左右活動了下脖子,輕松道:“你在后面好好看著就行,用不著出手。”
話音剛落,腳下猛然發(fā)力,整個人就像子彈般彈了出去,面對一中的這幫學生,如同下山的猛虎撲向待宰的羔羊,每出一拳一腳就必定有一個人慘叫倒地,而別人幾乎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段時間趙啟剛對他的特訓可不是白練的,從剛開始一招都接不住到后來的勉強支撐五分鐘,鬼知道他這二十多天倒地經歷了什么,可以說原來陳紹鵬打架的招數全都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而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想想就知道,拿過全國散打冠軍調教出來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沒過多久,空地上恢復了平靜,一群剛才還囂張無比的高中生或抱著胳膊,或抱著大腿,稀稀拉拉的躺了一地,痛苦的呻吟著。
陳紹鵬打完收工,望著滿地的戰(zhàn)果嘴角的得意的勾了起來,“爽!”看來對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田小飛此時看向陳紹鵬的眼神滿是激動和興奮,在空中用力的揮舞了下拳頭,大喊道:“擦,鵬哥,牛逼!”
不過韓墨羽的臉色就差太多了,帶來的小弟全被人家一個人干趴下了,現在場上能站著的只剩自己,這種視覺上帶來的震撼,嘴角發(fā)干,身上微微有些冒汗。
陳紹鵬不緊不慢的轉過身道:“怎么樣?現在要不要考慮下我剛才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