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時。
京城以北,二十里外,小鎮(zhèn)上唯一的客棧里。
見到熟睡不醒的柳元鶴時,尊兒的詫異不能用言語形容。
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有一天竟然栽在他忠心耿耿的部下手里,還是……那么關(guān)鍵的時候。
不知撲了空的小白和宰相大哥會怎么想,若要問她,順從心意的說,能在這里見到安然無恙的阿良——實在太好了!
“你們……”站在床頭,她一面打量平躺在床上的柳元鶴,懷疑他隨時會睜開眼睛,目露兇光的找哪個算賬;一面不確定的回首向跪在屏風后的三人看去。
片刻前,剛到客棧,玉昭就為她解了身上的蠱。
至于說下毒,確實是嚇唬陸淺等人的。
之所以掌心傷口的血會變黑,是因為他在匕首上染了一層薄毒。
不到萬般不已的情況下,他不會做出傷害她再多的事。
這點,尊兒亦是打心里的相信,故而從被挾持到離開云王府,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總覺得不該這樣,可又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挽回。
眼下見到本該在宮中的柳元鶴被動的躺在此處,不問都知,是這幾個小的暗中行動,壞了他們九千歲的好事。
接下來呢?
片刻沉默過后,玉昭先開口道:“那日夫人在船內(nèi)的一番話,我等銘記在心,回京后,九千歲習得完整的無暇決保住性命,可是……”
低垂著腦袋,他神色漸而凝重。
不用多加詳述,柳元鶴肯練無暇決的第十章不是真的想好好的活下去,而是為了延長性命,大肆對天下,對君赫連,對凜鳶報復。
是以,玉瓏接道:“原本九千歲打算在今日上朝時將眾位朝臣大人們囚禁在宮中,同時假傳圣旨,以成全云王殿下與夫人之名,賜死明珠郡主。”
尊兒聽得一窒,回首睨向身后安好沉睡的男子,真想狠狠呼他兩巴掌!
——混蛋,連她都賣了!
玉瓏又道:“我等深知,若讓九千歲做到這地步,漠狄必然會與大祈開戰(zhàn)?!?br/>
到那時,他真的回不了頭。
所以他們私下商議,先用玉昭的瞌睡粉讓柳元鶴失去意識,再將他偷運出宮,帶到這兒來。
“皇上因為失心散的作用變得半瘋半癲,皇后等人被各自幽禁在寢殿內(nèi)不得踏出半步,實則整個皇宮都在玉軒閣的掌控下,九千歲對玉昭沒有防備,很容易得手?!?br/>
把柳元鶴送出宮,接下來是萬尊兒。
缺了她的話,柳元鶴醒來肯定會先把他們這群小的殺光,再回到宮里繼續(xù)沒有完成的事。
若是那樣,他們所做的一切不但前功盡棄,還沒有任何作用。
誰知天還未亮,明珠郡主自盡的消息報進宮里,他們幾個又才意識到云王暗中的綢繆。
玉瓏假裝到云王府求助,實為打探消息,誰也沒有搜他的身,他只在靜閣里呆了半刻鐘,就用玉魅給的鑰匙偷溜出來和玉昭碰面。
玉昭呢,在大門緊閉的云王府外守候良久,等的就是一個機會,秋南子把他逮進去,幫了他好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