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自己就醒了,沒有人叫我。
我醒時還聽見姜清在問小南村的事兒。
我問林榮恒“還有多久能到?”
林榮恒給我遞了瓶水說“還有十3多分鐘就下車了,但下車后還要走個把多小時的山路?!?br/>
走山路我倒是不怕,只要能早點下車就行。
到了一個水泥路與土路的分岔口,我們下車了,沿著土路走了有二十分鐘后,迎面走來了一人。
那人黑黑瘦瘦,正快步朝我們走來。
林榮恒見著那人后就喊“馬天,馬天?!?br/>
被叫住馬生的那人遲疑了會兒,也回答林榮恒“你是林榮恒,你回來了?”
林榮恒走上前去對著馬生說“是啊,我回來了?!?br/>
馬生顯然很高興說“晚上來我家吃飯,那是你朋友吧,晚上一起來?!瘪R生對著我和姜清笑著。
“好好,今天是不行了,要收拾屋子,明兒一定來。你這是,要去城里?”林榮恒說。
馬生這才嘆了口氣說“是村里又出事兒,就在石場那邊又砸死了個。”
“什么?”林榮恒很吃驚,“不是去年才死了個嗎?”
我和姜清交換下眼神,沒有說話。
馬生繼續(xù)說“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了?!?br/>
林榮恒說“這……難道詛咒又升級了?!?br/>
馬生說“我也不知道,看來很快就會輪到我們了。”馬生眼里有著哀傷。
我對林榮恒說“林榮恒,我們也去看看吧?!?br/>
林榮恒說“我正有此意,但又怕你們不同意,你這樣說就是最好了?!?br/>
姜清也說好。
由馬生帶路,我們改變了路線,去往了石場。
去往石場的路已經(jīng)差不多荒廢了,到處都是雜草,馬生走在前面拿了把鐮刀開路,其實前面已經(jīng)有人去了,但因為去的急所以沒有把草砍倒。
走在這樣的路上,我走在最后,他們在前面走得飛快,我跟在后面連看路的功夫都沒有,只有不停得跟著他們走。
有些沒有被砍倒的雜草,上面還有蜘蛛網(wǎng),我沒注意,粘了一臉,而且還有一些青蛙蛇之類的受到驚嚇遁走。
這讓想起了夏天鄉(xiāng)下的公路上,常常有被車壓死的蛇,那種悶熱中帶著蛇腐爛后又被陽光烤焦的味道讓我畢生難忘。
“前面就是石場了?!瘪R生說。
林榮恒說“石場早就沒有使用了,不知道誰跑去哪里了。”
“唉,就是金潤生啊?!?br/>
“金潤生?這孩子不是一向聽話嗎?”
“誰知道呢,金家就這一個獨苗苗,剛考上大學(xué),就這樣去了?!?br/>
姜清問馬生“那孩子有什么什么異常沒有?”
馬生搖頭“這倒沒有?!庇窒肓藭f“不過他好像說過他談了個女朋友,但誰都沒見過?!?br/>
“這樣?”林榮恒露出思索的目光。
“到了。”馬生說。
這里已經(jīng)有很多人,全都圍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尸體的地方。
圍著的人都面色鐵青,本來這種場合應(yīng)該是嘈雜的,但這里卻是異常的安靜,想是誰發(fā)出聲音,誰就會下一個一樣。
馬生對那群人喊“青山,阿林回來了?!?br/>
這一聲如同夏天任進(jìn)池塘的石頭,驚起蛙聲。那群人這才有了聲音,有了一絲人的氣息。
一個聲音應(yīng)道“阿林回來了呀?!?br/>
林榮恒沖上去就是給青山一個擁抱。
我和姜清湊進(jìn)去看了一眼。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一塊石頭壓在一人身上,軀干部分被壓住,四肢和頭露在外面,沒有明顯血腥的場面,甚至連血都很少,但就是說不出的嚇人,那人一雙充血的眼睛總感覺在怨恨在場的每一個人,被他看上一眼,就會被拉進(jìn)地獄。
姜清小聲對我說“有蹊蹺?!?br/>
“什么蹊蹺?”我問。
“等會兒說。”姜清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朝一旁走去。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我還是想在這里看看。
林榮恒走過來跟我說“大一,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黃青山。”
“你好,我是張一,你也可以跟林榮恒一樣叫我大一。”
“哈哈哈,張一,我是黃青山。”黃青山笑著說。
我一剛開始還不知道他在笑著什么,過了一會兒才回過味兒來,因為他普通話不太標(biāo)準(zhǔn),叫張一怎么聽就想是在叫張姨。
林榮恒說對我說“嚇到了吧,已經(jīng)報警了,我們先回去,等到家后我再跟你們說我了解到的情況。”
“好。我去叫姜清?!?br/>
姜清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翻找著什么。
我一腳踢他屁股上,姜清回頭“干嘛?”
我說“已經(jīng)報警了,我們先去林榮恒家?!?br/>
“報警了?”
“嗯?!?br/>
林榮恒家是吊腳樓,不過因為長期沒有人住,全部都是積灰。黃青山也來幫我們打掃衛(wèi)生。
我對于上面住人,下面喂豬的吊腳樓很好奇,就一個人跑樓下去看。
林榮恒長期不在家,電燈壞了也沒人修,吊腳樓下面就算是白天也很黑,我用手機照路,也算是看清了下面的模樣。
廁所和喂豬的地方只隔了一道,讓我不禁想起了小學(xué)時有一個同學(xué)在自己爺爺家的吊腳樓上廁所被豬嚇的掉進(jìn)廁所的傳說。
這里現(xiàn)在空蕩蕩,一般人下面還有堆一些柴,家中有老人也會擺壽材,但林榮恒家什么都沒有,我覺得沒什么好看,就想上去。
我一轉(zhuǎn)身,就見到了一張慘白的大臉,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頭發(fā)也是白的,沒有血色的嘴巴微微張著,里面確實鮮血一般的顏色,像是剛吃了一個死孩子。
整個人就像,就像一只沒有毛的大狐貍。
“?。。。。?!有鬼啊?。?!”我再也忍不住,下意識揮拳打去,卻打了個空。
咚,咚,咚。我聽見他們下來的聲音了。
姜清是第一個下來的,他問我“什么鬼?”
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就在這里,一下,一下又不見了,是個女鬼,不對,是林榮恒說的白發(fā)女妖?!?br/>
姜清把我拉出去“傻了吧你,哪來什么白發(fā)女妖?!?br/>
重修站在陽光下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哪怕剛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一條修蛇,我都不會有這么大反應(yīng),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才是最嚇人的。
“白發(fā)女妖?”黃青山和林榮恒也下來了,這是林榮恒在問我。
我說“對,我見著一個白頭發(fā)女的,站在我面前,嚇?biāo)牢伊恕!?br/>
林榮恒皺著眉頭說“你會不會是看錯咯,是不是誰家的小姑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