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優(yōu)越感么?”身處在如此詭異高空的世初仍舊不能適應,但是,還好他的思維邏輯回來了一部分,所以他聽明白了風水剛剛說的話,身體處于緊張狀態(tài)的世初不禁在做出回應之后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哈哈。”風水突然大聲笑起來,聲音被看不見的墻壁阻擋,在房間里回蕩,世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卻也沒有開口詢問,安莉已經(jīng)從窗臺上下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擺了個大字,眼睛出神的望著夜空。
世初很有耐心的等著風水笑完,然后他要求風水將房間回復原樣,因為目前的處境總是讓他內(nèi)心惶惶,被不透明的堅實的墻壁所包圍,總能讓他更有一些安全感。
風水只不過是一抬手,世初就看見腳下出現(xiàn)了一塊一塊的地板,他們像是從另一個空間中出來的一樣,交錯有序的緊密排列在一起,不一會兒,整個房間六面都回復了原樣。安莉看不到了夜空,便轉了個身面對著剛生出的墻壁,像是睡著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世初問道。
“我喜歡站在高處的感覺,看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在別人不能到達的空間?!憋L水沒有坐回沙發(fā),就站在世初的面前,看著他說道。
這很像是游戲里世初認識的風水,游戲里的風水,不管是地位,還是風景,他都是要求最好。所以才會拼命刷圖刷裝備,建立工會,但是他需要的并不是權利。雖然那時候建立的工會很大,人也很多,但是風水從來不對誰頤指氣使,又或者擺自己會長的架子,平時也算是游手好閑,跟掛牌差不多,他愛的只是那一個位置。而他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用外掛把自己卡到那些莫名其妙的坐標上,俯視整個游戲地圖。
他會說,別人看不到的,才是他所值得追求的。
相比之下,醉心于游戲華麗的技能特效以及裝備外貌的世初就沒有風水那么深刻的精神體會,因此,在滿級之后也更容易厭倦,最終拋棄了那些虛擬數(shù)據(jù)。不知道風水到現(xiàn)在還是不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即使仍舊呆在游戲里,也還是活在那些地圖以外的坐標里吧。
世初不知道這是不是也算是一種難能可貴,風水的想法看似不能理解,但是他自己卻樂在其中,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也許。
“對了,剛才說我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見到的你都不是你,那么那個人是誰?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笔莱跸肫饎偛棚L水的話,不禁好奇起來。
“她叫樹立?!憋L水突然笑的很溫柔,“是個很可愛的女生。”
風水笑的時候,世初就下意識的覺得,風水肯定喜歡這個叫樹立……起這么奇怪名字的女生。
“你喜歡她?”世初在八卦之心的唆使下,還是問了出來。
風水一笑,看不出害羞或者尷尬,就是普普通通的笑容,但是并沒有給世初任何回答,而是走到了窗戶前,望著高空之下的夜景,說了一句“你知道,從這里跳下去的感覺么?”
世初從玻璃窗的反光中,可以看到風水突然落寞下來的臉,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好了,和你的敘舊到此吧,現(xiàn)在,我想見見無之掌控者,白日。”
“哦。”世初應了一聲。自己還沒做什么,白日就已經(jīng)自己溢了出來。世初原先還不覺得有些什么,不過在這里有個看著玻璃的機會,他在倒影里看到的,白日一點點從自己眼睛里流出來,心底里涌出一股惡心感。
“格日,好久不見。”白日扭扭歪歪從地上爬起來,與其說它是個小人,不如說就是一個小“大”字。
沒有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隱約分辨出這是個腦袋。
“風水是格日?”世初有點意外。
“很意外么?”風水笑了笑,像是自嘲一般,說:“那時候我也很意外。”
簡短的沉默之后,風水像白日微微欠身,說道:“白日大人,格日說,并未對你有敵意,但是也并不想?yún)⑴c,所以希望您能諒解。”
白日似乎是對這個答復很滿意,也沒有追問格日為什么沒有現(xiàn)身,也對風水的代理沒有什么不滿,點了點頭,轉身便直接跳進了世初的眼睛里。
“我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完了?!笔莱趼牭桨兹諏ψ约赫f,之后就像是床上的安莉一樣,沒了動靜。
“世初,你有愿望么?”風水把愣神的世初拉回來。
“我……我不知道。”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若是以前,世初被提問這樣的問題,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很多答案,可是如今,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實現(xiàn)之力量,只是需要成長,以后可以心想事成,就在這種情況下,世初突然說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了。
就像你沒有中彩票之前,你已經(jīng)計劃好了五百萬怎么怎么花,可是當這筆錢突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交到你手里的時候,你竟然會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做什么。
風水似乎對世初的反應并不奇怪,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我也經(jīng)歷過,感覺就像是自己中到了大獎。我以為我會興奮很久很久,可是我發(fā)現(xiàn),其實只有那一瞬間而已。”風水輕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到:“所以我找了點刺激的東西,你想試試么?”
“什么?”世初好奇。
“絕望之后的欣喜?!憋L水一笑,世初就看見風水的笑容被拉成了一條直線,腳下一空,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jīng)在空中急速下墜了。
“?。 笔莱鯊堥_嘴吧,剛剛發(fā)出聲音,就被沖進的空氣推到了嗓子眼。
這是單純的自由落體。
這里是將近四百米的高空。
世初聽到耳邊吹過的風聲,震耳欲聾的甚至感覺耳膜都是鼓鼓的。
世初眼睛里的車行道開始慢慢的粗起來,車輛的鳴笛聲似乎也越發(fā)的清晰。
這是在開玩笑?還是要死的節(jié)奏?
不知道為什么,世初下意識的想著,高中做過的這種題不知道有多少,而現(xiàn)在自己也成了題。
“落得真快啊?!笔莱醯剑眢w的失重感,空氣的阻滯感,世初沒有想象中預死的恐懼。
直到世初看到了馬路上的瀝青,看到了黑色的瀝青顆粒,在那一瞬間,世初突然大聲喊叫起來。
恐懼,強烈的恐懼,從頭頂一直到腳趾頭尖,如同一瞬間的電流擊過,世初從來沒有感覺到這樣的驚慌失措。
但是,直到世初喊叫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細不可問。眼中的瀝青顆粒一直沒有變化。
在離地面大概十幾厘米的地方,世初腦袋朝下,瞳孔開始慢慢的散開,失去了意識。
周圍人并沒有看到他,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一輛車路過世初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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