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堯抱著田芯回到自己的小屋,屋子里只有一張長桌兩只長椅這三件可憐的家具。
輕輕地把她放在長桌上,冰涼堅硬的桌面讓熟睡中的田芯秀眉一蹙,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西堯不禁一笑,似乎閉著雙眼也能清楚地看到田芯可愛的表情。
捋捋頭頂上馬尾,西堯把手按在田芯臉上青紫紅腫之處,嘴唇發(fā)出一個“散”字的口型,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從他齒間迸出,五根手指漸漸泛出潔白的光彩,慢慢地游走在田芯受傷的地方。
田芯長長睫毛跳動幾下,胸口起伏漸漸平穩(wěn),呼吸也不如剛才急促,片刻之后,田芯面頰上的於痕逐漸消退,光潔如初,如嬰兒般甜甜酣睡。
黑薩用鼻子拱開門,扭動肥碩的屁股,趾高氣昂地走進屋。
西堯雙膝盤坐在自己那條長椅上,“今天你是不是有點過份了?以后不要這樣了。”
黑薩置若罔聞,跳上另一張長椅,搖頭晃腦地看著桌子上的睡美人,大尾巴一陣得意地抖動。
“小黑,說過你多少次了。浮萍無根水無痕,一入紅塵冤障身?!蔽鲌蚰樕蠏鞚M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如果下次還是用如此的重手,那我就把你送回老頭子身邊,讓你和他一起青燈古佛。剛好阿七想你念你度日如年,我就遂了他的心愿,叫你陪陪他去。”
“噢——”黑薩悻悻地呻吟,垂下耳朵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斜斜小眼睛見西堯并沒有深加責備,便骨碌骨碌轉著眼珠,用尾巴悄悄地挑開蓋在田芯身上道袍,伸著脖子向里面偷瞄。
黑薩長嘴里呵出的熱氣噴在她粉嫩的腳丫上,讓沉浸在睡夢中的田芯感到一陣癢癢,嘴角抿出條弧線,露出淡淡的笑意,纖細的小腿輕輕地摩擦。
黑薩偷偷掃一眼西堯,見到他已經打坐調息,右手在胸前結成靜心訣的法訣。知道他是不會管自己了,于是歡快地把頭拱進了道袍里,在田芯嬌嫩的腳心呵口氣,又在她小巧的腳趾上舔一下,用尾巴尖上的長毛掃弄著她的臉,玩得不亦樂乎。
阿丑推門進來,見黑薩玩得正開心,接著就瞧見田芯被它搞得一腿惡心的涎水,“你個傻b狗,在干什么呢?”他暴跳如雷,一腳踢向黑薩的屁股。
田芯本來就是他心儀的對象,每次去鋪子里買些零食和衛(wèi)生用品的時候,阿丑總是會少收點錢,或者是多送點小玩意兒,看著田芯低著頭略帶害羞的笑容,阿丑一顆寂寞的心就癢癢的,像被貓抓一般。
黑薩從長椅上竄下來,躲開阿丑的飛腳,轉身用鼻子在他身子另一側的褲兜邊猛嗅,哼哼唧唧地甩著尾巴。
“去你狗娘的!剛才還沒和你算賬呢,弄個半死不活的人嚇唬我!”阿丑氣道,“害得我差點成了嫌疑人!”然后把道袍衣襟捏在手里,仔細地把田芯腿上殘留的黑薩口水擦干凈。
黑薩用尾巴一下一下抽打阿丑的腿,等到阿丑看著它時,使勁地皺著鼻子然后一臉期待地看著阿丑,用鼻子拱他的褲兜。
阿丑沒辦法只好掏出一根煙,點燃后插進黑薩鼻子里,“傻b狗,下回有在路邊的死倒,**地先給我告訴一聲,沒把我的魂嚇飛了!”
黑薩歡歡喜喜地跑到墻角,身子蜷縮成一團,把一口口煙霧噴吐到自己全身毛發(fā)上,朝著阿丑呲牙咧嘴“嗚嗚”地怪叫。
“滾你狗娘蛋,給你一根煙就像抽白面似地,要是給你點海落因的話,你不得坐地成仙啊!”阿丑恨恨地道。
西堯撤下手訣,雙手放在膝蓋上,淡淡地問:“警察來了?”
“靠,110,120全來了。狗娘的,你看見沒?那人身上全是血??!那肉都稀爛的,都能看見心肝肺了?!卑⒊舐晕⒁活D,“跟你說了也白說,你也不睜眼看。開始的時候警察們還一本正經地詢問我,有個小丫頭片子賊拉厲害,一個勁地詐我?!?br/>
“我說尼瑪,你們傻啊,看看那人的傷口就知道不是我干的了。后來有個禿頂老家伙,可能是他們的頭頭,還算聰明點,說是和我沒關系讓我走了。”阿丑興致勃勃地掏根煙,塞在嘴里剛要點燃,似乎想起來什么,“聽那群警察說可能是什么野獸干的,救護車上的醫(yī)生也都同意。等他們都走了之后,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伙人,身上都帶著家伙。其中有個我認識,是這片的老流氓了,問我見過一條黑色的大藏獒沒?”
西堯笑道:“警察走了又來流氓,你確定他們是在找黑色的狗?”
“是啊,他跟我形容了半天,說那條狗如何如何……”阿丑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盯住墻角的煙鬼黑薩,“他們說的那條惡狗不會就是黑薩吧?我的天吶!”
西堯道:“這么說,他們是來報仇地?”
“應該是吧!好像是那個受傷的人是他們的兄弟。開山刀和鐵棒子都帶來了,總不會是請人吃飯的吧?”阿丑一雙眼睛定定地望著黑薩,“真的是你干的?黑薩!”
黑薩長舌頭舔掉煙頭,用爪子扒開門,一個縱躍就竄出門外。
阿丑眼神根本就跟不上黑薩的速度,只能轉過臉看著西堯。誰知西堯袍袖一揮,竟像是原地憑空消失了一般,只在門口留下一條淡淡的黑影。
“靠,都玩幻影呢!”阿丑對西堯和黑薩的速度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轉身剛想走,忽然抓抓臉,心虛地看著周圍,“就看一眼應該沒什么事吧?”說著,躡手躡腳地掀開道袍的一角,滿臉通紅地偷瞄著田芯熟睡中的嬌軀。
筆直的長腿微微蜷縮,緊緊地交纏在一起,把腰臀完美曲線淋漓盡致的顯露出來。
“嗯——”田芯夢囈般呻吟一聲,阿丑正看得血脈賁張,被這一聲嚇得是魂飛魄散,逃出門的速度居然不次于黑薩。
阿丑說得沒錯,老嘎的確是在找一條黑狗。
老嘎是這一帶的老混混,從十幾歲時被叫做小嘎到二十多歲叫做嘎子,再到今天喊老嘎,都奔四十的人了還是沒有混出什么名堂來。
和他一起出來混飯的人要么已經發(fā)達了,要么蹲大獄了,或者是老老實實做點小買賣度日糊口,也就剩下老嘎自己還在替人跑腿賣命混點酒錢。
今天這一帶的大流氓尖子把大家都找來了,說是自己的小舅子在古董街被一條黑狗給撂倒了,住進了醫(yī)院的icu病房,也就是重癥監(jiān)護室。尖子讓手下們把那條黑狗找出來,最好是把主人也能搞清楚。
老嘎是最喜歡這樣的事情了,一來目標是條狗,不用動刀動槍的見面就砍人。老嘎已經不再年輕了,沒有那么多的熱血揮灑,也沒有力氣去砍人了,就算是跑路恐怕也是落在最后的。二來既然尖子的小舅子住院了,而且是重癥監(jiān)護室,那就是說明沒個一兩個月別想出院。老嘎臉上的皺紋都要樂開花了,這要是被他找到那該死的黑狗主人,最起碼自己兩個月的酒水就有人買單了。
老嘎剛剛找個墻角方便完,就勢肩膀靠在墻上要抽根煙,就見眼前一道黑光閃過,牛犢子大的一條黑狗撒著歡地跑過去。“**!”老嘎丟下煙卷,抓著褲腰帶,“在這兒,黑狗在這兒!”
旁邊的人也看見了,跟隨老嘎一起呼喊著追去。其他十幾個人也循聲趕來,為首地一個矮胖的漢子,左眉骨處足足有手指粗細的傷疤一直延伸到嘴角,顯得十分猙獰可怕。后面緊跟著一個大個子,臉色蠟黃,嘴角抽搐,雙腿不停地哆嗦。若是田芯在場,一定能認出他就是那個高個劫匪。
黑色繞著圈地跑,最后到阿丑的雜貨鋪子門前停住了,用尾巴掃掃地上的灰土,穩(wěn)穩(wěn)地坐下。
一群人都追趕到黑薩身前,逐漸圍成一個圈圈,把它困在中間,呼喝著揮舞手臂不讓黑薩逃脫。刀疤壯漢分開人群走進去,高個劫匪佝僂著腰背,跟在他身后。
老嘎上去拍拍高個劫匪,“喂,是不是這條黑狗?你看看來!”
高個劫匪順著老嘎的手一瞧,只見黑薩像是一座石獅子般踞坐在人群中間,登時臉上一苦,眼淚便流淌下來,“啊——”裂開大嘴嚎啕大哭。
刀疤壯漢一腳把高個劫匪踹個仰面朝天,罵道:“你個熊貨,一條狗都能把你嚇殘廢了……”
“尖哥,是不是這條黑狗啊?”老嘎探問刀疤壯漢。
旁邊幾個年輕人從懷里腰間紛紛抽出家伙,“你瞅把他嚇的,肯定是這條狗,剁了直接吃肉得了。操***,這狗真***肥!”
“先打幾下,別打死了,留著它半條命,等它主人來再算細賬!”尖子想了一下,吩咐道。
“好嘞!”一圈人都躍躍欲試,操持著各種砍刀球棒準備往黑薩身上招呼。
“等一下,我是它的主人?!币粋€淡淡的聲音在人群中間響起,雖然不大,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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