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趙明溪就消失了。等趙燕平想起來要找人的時候,為時已晚。
“小溪呢?你們把我的小溪弄到哪去了?”剛剛小產的女人臉色慘白的躺在榻上,這么一通折騰下來,她顯得越發(fā)蒼老了,連鬢角都生了幾根白發(fā)。
趙尚書看得不忍,但現在這樣的結果不管是對妹妹,還是對兒子都是最好的。
“燕平,明溪他,去了,你別想了?!?br/>
“不,這不可能!”要說趙燕平對趙明溪有多少真感情,那肯定是胡扯,她最在意的還是對方能讓她有孕。
“你們騙我,小溪,我要見小溪,我不要百年之后,膝下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趙燕平情急之下,一個不小心從榻上滾了下來。
她本就上了年紀,如此一通折騰,身下再次見了紅。
“快,快就大夫進來!”又是一陣救治,總算是把血止住了,只是女人的神色越發(fā)不好了,看著竟然泛著一股詭異的死白。
“姐姐,你好狠的心,你這是要為了你的顏面舍棄我!我恨你,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滾,滾出去!”趙燕平歇斯底里的大罵著,最后生生把趙尚書趕出了臥房。
外面王家主尷尬的守在院里,恨不能轉身離開,可現在尚書公子在她府上死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來領罪。
“趙大人,是在下照看不周,我愿獻上整個王家,只求您看在兩個孩子已經完婚的份上,高抬貴手放過我們一家老小?!?br/>
趙尚書不是個不通情理之人,她知道這事王家也是受害者,她略微思考后說道:“這是我兒的命數,不怪你,只是可憐了你那女兒……她可有愿考取功名,我在堂前說的話依舊作數?!?br/>
跪在地上的王家主欣喜若狂,但想起長女的缺陷,她小心翼翼的要求道:“春淼染了風寒,身子也不太好了。而且小溪剛去,她哪有心思讀書,不如讓我家小女兒……她們姐妹平時最是要好,春淼定然會同意的?!?br/>
“也好?!笔裁错刀疾恢匾凑┒髁送跫?,就算日后出了什么事,她也有說辭。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蓖跫抑鞯昧吮阋肆⒖藤u上了乖,“雖然未曾洞房,但拜過堂了,小溪就是我們王家人,出殯之后可葬入我家祖墳,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親家安排就是?!彪m然兒子是假死,但葬禮還是要辦,只是擔了那樣的名聲,都城是回不去了。王家主如此懂事,她很滿意。
“是是是?!边@親家二字可比什么家主好聽多了。
王家得了承諾,熱熱鬧鬧的辦起了葬禮,城內各家議論紛紛。作為當事人,趙明溪卻早已坐上馬車,離開了安遠。
如今他已經改了名字,喚作“劉浪”,取四處漂泊流浪之意,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主子,就到這吧,您放心,我必不付所命?!?br/>
沈流聞言點點頭,她不由得再次叮囑了一句道:“你到了之后,找機會聯絡自己人,北境的情報線,就交到你手上了?!?br/>
“是。”劉浪鄭重的拜了一拜,一張俊俏的小臉帶著對外面的期待和向往。
沈流自不會讓他一個人離開,孫秀娥在前頭駕車,她也要跟著一起遠赴邊關。
明面上,劉浪為重,孫秀娥為輔,但其實跟夏怡人通信的暗號,她只交給了孫秀娥一人。
她們彼此合作,又互相牽制,想必假以時日必能給她一個驚喜。
“走吧,一路順風。”
孫秀娥跟劉浪帶著一眾隨從,慢慢消失在了視線里。
“主子,風沙大,我們回去吧?!边@次送人,沈流破天荒的帶上了趙玉。她是她最開始救的難民,忠誠自不必說。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沈流發(fā)現趙玉當真是個人才,不但在短短時間能安頓好了一眾村民,還帶著他們在安遠扎了根,如今那地界已然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且這人知恩圖報,自從收了糧食,就拒絕了沈家的施舍,并且那巡視的護衛(wèi)一日未斷。
這樣的人物當一個小小的村長太屈才了,甚至她手底下的那些親信,也該找點正經事情做。
趙玉確實夠聰明,回到府上之后沒人招呼,她自己就自覺的跟著沈流進了書房。
“我要做什么,想必你已經猜到了?!鄙蛄骱敛谎陲椀膶λf道。
趙玉立刻跪在地上,恭敬而認真的回答說:“但憑主子吩咐。”
“你不怕嗎?”
“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好怕的?!碑敵豸[了天災,官府不但不管,還要阻攔他們上訪,最后害死了那么多人。
是沈流好心,給了她們一口飯吃,救命之恩唯有以命相報。
“好,我沒看錯人。趙玉,以后你會因為今天的選擇而感到榮耀的。”沈流不假思索的許諾道。
在底下人面前,她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強大和自信。
“我給你三天時間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三天后的子時,還是在這里,我需要你出一趟遠門。屆時你可以帶十個親信一起前往,至于其他村民,就讓他們過自己的小日子吧。”
“遵命?!壁w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建功立業(yè)是每個女人的夢想,現在她有這個機會,必須狠狠抓住。
“行了,去吧。”沈流打發(fā)走了趙玉,看似閉目養(yǎng)神,其實大腦一直在飛速運轉著。
她現在已經打下了固定的據點,三個月內她要牢牢掌握住整個安遠,然后再慢慢往外擴張。
只是這城內的百姓好安撫,其他幾大家族卻沒那么好擺布。
她沈家已經這服,江家落敗,王家借著趙家的勢還算風光,只是不管哪一家,不站在她這邊就統(tǒng)統(tǒng)是敵人。
“阿流,還沒睡嗎?”沈竹青心里存了事睡不著,現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于是輕聲走了進來。
“二哥,你來了?!鄙蛄髌v的笑笑,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況。如果對著親人還要偽裝,那她可真是太累了。
“早些時候,我接到了一封信。”沈竹青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物。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人影閃了進來,他見桌上的東西,不由得苦笑道:“你也收到了?!?br/>
沈月白合上房門,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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