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刀光疊影,凌清洛膽怯地躲入沈含植的懷中,“表兄,清洛害怕!”
“清洛,不要怕,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不管!”沈含植溫聲細語而道,碧落黃泉,有她相伴,不枉此生。
圍觀之人,皆嘆惋地避開了眼,他們不敢見刀上沾染的琳琳鮮血,也不敢聞愈來愈濃的死亡氣息。
朗朗乾坤之下,有人仗勢行兇,卻無一人敢阻;父母官在前,卻只是形同虛設,好一個安居樂業(yè)的清平曠世!
“住手!”一聲嬌喝傳來,隨即,從一頂華蓋大轎中走出一名端莊嫻婉的貴婦,這名貴婦也不過十八、九歲模樣。
朱羽婷一見來人,臉色微變,僵硬地道,“六夫人,您怎么來了?”
六夫人淡淡地掃了一眼朱羽婷身后的侍衛(wèi),冷哼道,“只不過是國舅爺寵幸過的一名犯官之女,你們還真把她當主子了!”
這一說,朱羽婷面上大變,但依舊敢怒不敢言,而這些狐假虎威的侍衛(wèi),皆膽戰(zhàn)心驚地低下了頭。
話說這位六夫人,并不怎么得藍國舅的歡喜,但卻是深得藍大將軍的信任,否則,藍國舅微服江南,也不會只帶她一人。
“蘇城知府,何在!”六夫人口中雖喊吳弘文,但她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凌清洛,似有驚喜,似有喟嘆,更多的是,悲憫。
吳弘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下官在!”
與朱羽婷相比,這位六夫人可是藍國舅八抬大轎娶過來的側室,吳弘文當然不敢怠慢。
“吳大人,本夫人這次來,主要是告訴你,國舅爺病體每況愈下,故而本夫人決定即刻啟程回京師,找太醫(yī)院的醫(yī)官們,前來治病。還有,那名行刺國舅爺的女子,本夫人也一并帶走?!辈坏葏呛胛膽?,六夫人纖手一揮,便有人上前,將凌清洛到了她的身旁。
“把她的枷鎖,去了。”六夫人柳眉一蹙。
而凌清洛卻仍是癡傻地直喊,“表兄,表兄--?!?br/>
身上中的鐵鏈一除去,凌清洛就立刻撲在了沈含植的懷中,不愿離去。 沈含植伸出雙手擁住她,如獲至寶。
“吳大人,若沒事,讓其他人都散了吧。”六夫人的言語,不容置喙。
吳弘文哪敢不從,立即吩咐手下的衙役,驅散圍觀之人,朱羽婷氣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誰叫人家六夫人是名正言順的藍府中人,而她只因藍國舅的一時寵幸,到現(xiàn)在仍舊無名無份。
六夫人笑著道,“朱小姐,多謝你這段日子對我家爺的照顧,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望你收下?!?br/>
一個六夫人身邊的侍女,從袖口中掏出一百兩銀子,塞到朱羽婷的手上,“諾,拿著,這是我家六夫人賞你的?!?br/>
“你們---,我要見國舅爺?!敝煊疰貌豢芍眯诺睾暗?,因六夫人的一句話,她朱羽婷就這樣被掃地出門。
“朱小姐,我家國舅爺每到一處,總會寵幸一些美貌女子,難道都要帶回府?”那名六夫人身邊的侍女,鄙晲地道,“朱小姐是犯官之女,若帶回藍府,豈不惹人非議,再說,奴婢記得,好像是朱小姐自己送上門,對我們爺投懷送抱。我們這樣做,已是仁至義盡,朱小姐,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