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輕拂,皓月當(dāng)空。
萬籟俱寂的山谷中,不時(shí)回蕩著一道清脆的腳步聲。
步行了兩個(gè)多小時(shí)后,終于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閃爍著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燈火,丁小天如釋重負(fù),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鳳鳴村,我回來了!
嗤——,嗤——
就在這時(shí),路邊樹林里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來……來人吶,救……救命啊!”
“嘿嘿……妙玉師父,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了,識(shí)趣點(diǎn),乖乖的從了我吧。”
我擦,有人想強(qiáng)上妙玉師父!
鳳鳴村附近有一座回音祠,妙玉師父是回音祠的住持。
震驚之下,丁小天貓著腰,向聲音來源的地方悄悄靠了過去。
借著暗淡的月影,丁小天看到一個(gè)熊腰虎背的男人正趴在一個(gè)妙齡女尼的身上,雙手胡亂的撕扯著女尼的道袍。
一時(shí)間,丁小天怒從心頭起,撿起腳下的一塊石頭,猛地朝男人的頭上砸去。
“哦。”男人悶哼了一聲,就一頭倒在了女尼的身上,沒有了動(dòng)靜。
丁小天一腳將那個(gè)惡心的男人從妙玉身上踢了下去,低頭仔細(xì)一看,麻痹的,竟然是村長劉大壯!
“快走!”丁小天頓時(shí)心感不妙,拉著已經(jīng)嚇呆了的妙玉師父,轉(zhuǎn)身就走。
“哎喲!”
稀里糊涂的,妙玉剛跟著站起來,就痛叫了一聲,緊接著身軀又跌倒在地上了。
“妙玉師父,你怎么啦?”
“我……我的腳崴了。”妙玉趴在地上,滿臉的痛苦之色。
丁小天蹲下身軀道:“來,我背你!”
妙玉扭扭捏捏的,她可從沒有如此貼近過哪個(gè)男人啊。
“別猶豫了,等一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想到自身的清白要緊,妙玉再也顧上羞恥,掙扎著站起來,趴在丁小天的背上。
丁小天二話不說,背起妙玉就跑。
妙玉的體重也就九十多斤,丁小天背著她一口氣跑到了回音祠。
剛走進(jìn)回音祠,丁小天就立即感受到了一派幽靜、肅穆氣氛:古木參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院中的幾棵菩提樹碩大無比,挺拔蒼翠。
還有,那種散發(fā)著繚繞煙霧的檀香味道,丁小天一顆浮躁的心因此而變得寧靜下來。
祠廟里還有一位女尼——青玉,她是妙玉的徒弟。
青玉見一個(gè)陌生男子背著師父進(jìn)來,驚得嘴巴張成了一個(gè)大大的o型,半響問道:“師父,你不是說到外面散散步嗎,怎么成這樣子了?”
妙玉從丁小天的背上爬起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的道袍,一邊紅著臉答道:“師父不小心腳崴了,這位小施主好心背我回來了?!?br/>
妙玉臉皮薄,心想要是被徒弟知道了怎么回事,那以后自己在她面前還有何威嚴(yán)?
青玉已到了豆蔻年華的芳齡,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臉蛋紅彤彤的,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在師父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道袍上瞄來瞄去。
青玉的眼神仿似一把鋒利的刀子,看的妙玉羞愧難掩,她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定好情緒,沉聲吩咐道:“青玉,別瞎想了,趕緊去給為師找件道袍來。”
“哦?!鼻嘤翊饝?yīng)了一聲,娉娉裊裊的去了。
這時(shí)候,丁小天的喘息也慢慢地舒緩下來,這才將目光集中到妙玉身上。
妙玉生得極為標(biāo)致,三十四五歲的模樣,肌膚白嫩,端莊嫵媚,半遮半掩的道袍下,熟透了的身軀散發(fā)出一股濃濃的女人風(fēng)韻。
感覺到丁小天熱辣辣的目光,妙玉羞答答的抬起頭來,嗔了他一眼,道:“小施主,今晚的事希望你不要到處亂說?!?br/>
丁小天紅著臉收回目光,點(diǎn)頭如搗蒜:“我懂的,妙玉師父但請放心。”
妙玉想了想,從手腕上取下來一竄佛珠,遞到丁小天眼前:“小施主,今晚若沒有你,貧尼的清白就毀了。貧尼無以為報(bào),這一串佛珠請收下,聊表心意。”
這串佛珠共有十二顆珠子,每一顆珠子的大小、紋理、色澤都相差無幾,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呈淡綠色,青翠欲滴。就算是不了解佛珠的人也知道,想要找到色澤、紋理、大小一樣的兩顆佛珠相當(dāng)困難,何況還是十二顆呢?
丁小天連忙推辭道:“相比妙玉師父普度眾生,大慈大悲,我做的這點(diǎn)事微不足道,怎敢受此厚禮?”
“小施主就不要推辭了,這也是緣分,就請收下吧?!闭f完,妙玉大方的拉著丁小天的手,替他將佛珠戴上。
頓時(shí),一股清涼之氣從手腕處傳來,慢慢的向全身擴(kuò)散開來,好似喝下了一杯冰鎮(zhèn)水,丁小天感覺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爽。
“那我就多謝師父了?!倍⌒√煲娝\心誠意的,也就不矯情了。
辭別了妙玉師徒兩,丁小天急匆匆往家趕。
跑過一條清澈的小溪上簡易的石橋,丁小天看到自家的院子大門依然還敞開著,從里面漏出一縷昏黃的燈光。
丁小天心里頓時(shí)涌起一絲溫暖。
在城里,每當(dāng)晚上拖著疲憊的雙腿,回到那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房,丁小天總是有一種冷清、孤單的滋味。
還是家里好啊,有爹娘惦記、心疼自己,這么晚了,還開著門等著他回來。
“爹,娘,我回來了?!倍⌒√煅劾锖鴾I花,站在門外的葡萄架下就喊了起來。
“兒子回來了,孩子他爹,我們兒子回來了!”丁小天老媽劉桂蘭高興的跑了出來,歡天喜地的把丁小天迎進(jìn)屋里。
丁小天老爹丁永才從里屋走了出來,看到丁小天的模樣,就忍不住說道他:“回來了就回來了唄,都二十好幾的大男人了,還哭個(gè)什么勁兒?。俊?br/>
丁永才當(dāng)過兵,從小就教育丁小天要像個(gè)男子漢,像“男人流血不流淚”這樣的話,從丁小天懂事開始就沒少說過。
“你個(gè)老家伙,兒子快一年了才回來一趟,還要聽你啰嗦,我兒子是想我才哭的,是吧,兒子。”劉桂蘭笑著嗔了丁小天老爹一眼。
“恩,爹,娘我想你們了……”丁小天哽咽著抱著老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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