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yī)院,兩個新病友滿足的吃著帶來的全家桶,衛(wèi)擇、范仁信還有童建三個人則圍著床上的那臺電腦,準備看他剛剛發(fā)現(xiàn)的超能力證據(jù)。
許曉云也想把腦袋湊進來,也想看看,可惜位置實在不夠,只能努力把自己腦袋擠進去。
衛(wèi)擇一扭頭,一嘴的香軟,下意識就怪叫了起來:“你干什么!”
許曉云真委屈啊,她也想叫的,可惜晚了半秒鐘,氣勢一下子就弱了,賊喊捉賊不是沒有道理的。只能捂著自己的臉,也瞪著衛(wèi)擇,眼睛里水盈盈的。幾秒鐘之后,一扭臉跑了出去。
沒多久,衛(wèi)擇他們?nèi)齻€都聽到了許曉云的內(nèi)心獨白:“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童老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其實并不明顯,監(jiān)控錄像設(shè)在客廳,畫面中李娟看起來很忙,一個晚上一共出來了幾十次,在客廳和書房之間來來回回,動個不停,畫面中,很多次她都是都拿著同一把槍,一會做著瞄準狀,有時候扣了扳機,但似乎沒什么反應,有時候又沒有,只是不斷的拆彈夾,檢查子彈。
也有一些不是拿的槍,而是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錢,她拿著百元大鈔對著日光燈照,還拿驗鈔機來回檢驗,也有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手機,電腦,甚至還有廚房的菜刀……
她在干什么?衛(wèi)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所以然,因為畫面中并沒有展現(xiàn)出所謂的“超能力”,比如物體突然起火,發(fā)光,或者空中飛行之類的,就李娟一個人神神叨叨的來回來去,看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不耐煩,但有時候有點興奮,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衛(wèi)擇甚至還會以為她是在進行某種偉大的科學……
“她在做實驗,”童教授和范仁信都看出來了,幾乎異口同聲的說,然后童教授繼續(x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大概知道了自己具備某種能力,但還不確定這個能力的具體功能!所以現(xiàn)在一遍一遍的做實驗?!?br/>
“那她的能力會是什么?”衛(wèi)擇還是不太明白。
“復制?!蓖淌诶艘幌逻M度條,把畫面切到她用人民幣做實驗的畫面中,在這個畫面里,她用兩臺驗鈔機同時數(shù)兩疊錢,在桌子邊上她還放著一疊,這個驗鈔機是高級貨,遇到**會停一下數(shù)錢過程,把**吐到一邊,然后繼續(xù)點鈔,這些錢被李娟專門歸類,扔在邊上的一個小火盆里,直接燒了,然后她回去房間,過一會又拿出來一疊,把其中的幾張扔在那堆真鈔里,繼續(xù)數(shù)。
如此來回兩三次之后,她就停下了這個實驗,似乎是放棄了,然后又去實驗其他項目去了。
“一般的普通人,哪里來的這么多**?”童健說,“現(xiàn)在弄**比真鈔還難,而且你們之前也提到過,在超能力出現(xiàn)以前,李娟的經(jīng)濟存在一定的困難,加上她本人就在銀行柜臺工作,整天接觸的都是錢,超能力大爆發(fā)的那個晚上,她又剛好在里面加班……我覺得要換成是我,我也肯定希望面前的這一大堆錢都是我的?!?br/>
“換誰誰不想啊,”范仁信說,“可惜,即使是超能力,弄出來的還是**?!?br/>
“如果超能力能復制真品,那我倒情愿有這個能力……”童教授笑,“我再復制個宇宙,自己去做上帝算了?!?br/>
“就算能復制個假宇宙,那也是好的?!毙l(wèi)擇看了看畫面中,李娟急急忙忙的拿著槍,把一顆一顆子彈拿出來檢查的模樣,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把身上帶的槍拿出來,跟畫面中的一對比,是一模一樣的。
槍是當初福哥給他們發(fā)的,福哥又是從哪搞來的槍,衛(wèi)擇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李娟既然能入伙,肯定她的能力福哥是考察過的,肯定也用她做了什么。
“這槍會不會也是假的?!”衛(wèi)擇看范仁信。
范仁信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想到:“你在我家開過一槍,聽聲音不像啊……”
“槍給你,今天晚上你去實驗一下……最好找個實物靶子。”這可是保命的東西,真到關(guān)鍵時候,一掏槍,抬手一扣扳機,飆出一管子水來,那就……
“還有這些錢……福哥這么大方,他不會給我們**吧?”
童健搖頭:“應該不至于這么蠢,你們拿了錢是去花的,他要是用**騙你們,你們誰還愿意繼續(xù)跟著他干。”
范仁信把裝錢的書包背上,帶上了槍,又問:“那我們是不是要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衛(wèi)擇搖了搖頭:“不用這么急,復制只是我們的猜測,這樣,今天晚上你再去她家一趟,我們也做個實驗,驗證一下……有人來,你先走!”衛(wèi)擇聽到了外面急促的腳步聲。
何皎這時候帶著另一個小護士沖進門來,一臉懷疑的看著面前幾個人:“剛才我們接到電話,說你們跑出去了!還要打人?”
“天地良心,我們一直在這!”衛(wèi)擇舉起手來說,然后一指剛吃完全家桶的那倆貨,“不信你問他們!”
……
為超能力的事情發(fā)愁的,絕對不只是衛(wèi)擇他們幾個,陸有前也是一樣,此刻,他正盯著手機里,衛(wèi)擇的電話號碼,發(fā)著呆,心情無比的復雜。
到底要不要打這個電話呢?陸有前還在猶豫,畢竟他跟這個精神病只是交易過兩次,說交易那是好話,不好聽的,就是他乘人之危,坑了這個傻子兩筆錢。那時候是自己有求于對方,自己隨便開價――現(xiàn)在,風水輪流轉(zhuǎn),到對方開價了。
也許他也成了傻子,比這個精神病更傻的傻子,跟精神病不同,他只被坑了一次。其實也算不上坑,是他自愿的,自愿走進自己挖的這個大坑,但被自己坑更慘,連抱怨權(quán)利都沒有,而且這一次,比這個神經(jīng)病坑十次都慘,他現(xiàn)在甚至會想,如果自己跟他一樣是個精神病多好,往醫(yī)院里一躲,也許什么事都沒了。
但世界上有這么便宜的事嗎?要是每個借了錢的人都可以裝精神病躲過去,那這個世界上開精神病院這比生意肯定能發(fā)財。
而且!陸有前現(xiàn)在很懷疑――這家伙真是個神經(jīng)病嗎?
事情還是要從兩天前說起。
自從超能力大爆發(fā)以前,陸有前辭職以后,幾乎天天都在網(wǎng)上找超能力的消息,網(wǎng)上真真假假的騙子那么多,每有一個他都會認真核實,查證,篩選……
他堅信自己一定會有一個,特別與眾不同,特別過人的超能力……這不是自信,而是一種……他從小就這么覺得,自己會與眾不同,雖然他跟其他人上一樣的學,讀一樣的書,最后的成績也不算好,后來從事的工作也只是開出租,哪怕是談過的幾個女朋友,也只能說是一般。
但他仍然一直這么覺得,他也不清楚自己這種獨特的優(yōu)越感是從哪里來的,直到他聽說超能力大爆發(fā)的事情,他突然就明白了,并回想起當初上學的時候,一直記得的一篇古文:“天將降大任于是人,必先苦其心智,勞其體膚,空乏其身……”后面,后面的他不記得了,但他知道,前面的三個前提條件他肯定已經(jīng)具備。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辭了職,帶上攢的三萬多塊錢,開始了尋找超能力之旅。
很快,從網(wǎng)上篩選的信息中,他就找到了一個似乎比較靠譜的結(jié)果,是一家超能力鑒定中心,顯然,是剛成立的那種,但很火爆,網(wǎng)上一搜資料,反饋都不算負面。和其他所謂的鑒定中心不一樣,這一家甚至提出過一個承諾――如果不能鑒定出超能力,免收鑒定費。
現(xiàn)在有很多所謂的鑒定中心,其實就是打著鑒定為名,專騙鑒定費的騙子公司,網(wǎng)上已經(jīng)爆出了很多例子,這些鑒定公司干的事情無非就是那一套,跟過去賣保健品的套路驚人的一致:請幾個老專家,弄一臺可能開關(guān)都沒打開的不知道什么破儀器,然后讓你過去,問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去儀器面前走兩步,等十幾分鐘,再送過來一份報告,說根據(jù)鑒定,您的超能力尚處在“潛伏期”,謝謝惠顧,鑒定費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
這一家既然敢提出,發(fā)現(xiàn)超能力再給錢,那哪怕自己去了,就算是被騙,最多也就是被騙點時間。而且萬一,自己真的被鑒定出來了具有某種超能力,那付錢也不冤枉――雖說這家機構(gòu)的收費有點貴,要5萬塊錢一個人。
陸有前當時全部的存款,加上身上的現(xiàn)金,也就三萬5出頭,四萬不到,但他還是去了,他想的倒是挺好――哪怕真鑒定出來,自己也可以說沒有嗎?嘴長在自己身上,而且退一萬步,有了超能力,差的那一萬多塊錢算個什么?
這家鑒定中心就在一個普通的商業(yè)辦公樓里,跟陸有前一樣,來的人也很多,大家看起來情緒都很高,熙熙攘攘的,看起來像是菜市場分析,陸有前到的時候,正好里面據(jù)說是又被鑒定出超能力了,簡直是一片沸騰。
每個進來的人,都要按要求先填一些基本信息,負責招待他們的前臺小姐看起來很專業(yè),還耐心的解釋這些表格的作用:“如果你們被鑒定出超能力,我們還可以作為中介,為你們介紹最合適的新工作,這些數(shù)據(jù)也可以作為以后我公司的分析依據(jù)?!?br/>
填了表格之后,還要領(lǐng)號牌,這里的人太多,都是排隊鑒定的,接待員看了一下陸有前的牌子,幫忙查了一下排位表,主動說道:“你的牌子上午肯定是排不到了,如果晚上有空,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提前半個小時給你打電話?!?br/>
陸有前沒走,而是在大廳里,聽其他人聊關(guān)于超能力的話題。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在發(fā)愁那差的一萬多塊錢的事,但聽了大半個小時之后,他腦袋里就完全沒有這一萬塊了,因為一萬塊的話題在這里根本就是個P,這里只要談到錢,所有人的開口都是十萬,百萬以上!而且一臉的認真,臉上一副,你千萬別嫌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