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筛赣H與這群痞子兵的感情?!?br/>
“怕是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
一棵大樹的樹冠之上。
陳小二看著下方的一幕,不禁心生感慨。
“……儒道。”輕聲呢喃一聲后,陳小二的目光看向遠處。
那里,正是白馬書院所在的方向。
“希望儒道前路真的能被續(xù)上,否則單靠父親的三萬京兆大營,”
“怕是抵擋不住晉王的數(shù)十萬大軍?!?br/>
想著,陳小二一步踏出,全身劍氣環(huán)繞,破空而去。
…
皇宮。
高塔之上。
南柯身后,繡衣御史千戶出現(xiàn)。
“……回稟太妃,北原圣女的遺書被曝光,北原全民憤怒。”
“柳相讓我回來稟告太妃?!?br/>
“……準備開戰(zhàn)!”
“嗯!”南柯點點頭,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感到驚訝。
當時在京兆大獄門口,龍慕容跟陳小二的談話,她是全部都聽到了的。
北原十二部的掌權(quán)者就算再怎么不想開戰(zhàn),身后的百萬子民也不會答應。
一旦他們壓下此事,
那等待他們的,就是整個北原的大亂,北原十二部的掌權(quán)者們。
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的。
“……三大營大軍到了嗎?”南柯開口問道。
“已經(jīng)抵達邊境?!?br/>
“……命令三大營將領(lǐng),一單北原開戰(zhàn),務必擋住?!?br/>
“是!”
南柯又問道:“秦王的動向如何了?”
“啟稟太妃,冀州大軍原地駐扎,并未有任何異動?!崩C衣御史道。
“他還在試探。”南柯眸光閃爍幾次后,道:“告訴溫王……”
“幫我擋住秦王,我會考慮他的要求?!?br/>
“……是!”
繡衣御史離開片刻后,南柯微吸了口夜風,道:“來了,就出來吧?!?br/>
一個憨態(tài)可掬,身材圓潤。
走起路來一滾一滾,像是一只橘貓般的小胖子,走了出來。
一身金色的龍袍穿在他身上,不僅沒有絲毫威儀可言。
反而有種莫名的滑稽。
“……兒臣,拜見太妃?!毙∨肿勇曇袈詭硢 ?br/>
似乎很害怕,唯唯諾諾的。
轉(zhuǎn)過身,南柯嘴角掛著淡淡的壞笑,道:“這不是皇帝嗎?”
“……終于舍得回來了?”
被南柯這么一說,小胖子溫源渾身一怔,立刻一彎腰,緊張道:
“太妃,朕,朕只是出去散散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過于肥胖的原因,小胖子說話的時候。
總是氣喘吁吁的。
南柯臉上始終笑吟吟的,
但眸子中卻有著一股寒意在醞釀。
“……坐下說吧。”南柯示意小胖子坐在身后的躺椅上。
“額,謝太妃?!毙∨肿右汇?,然后立刻道謝,瞥了眼身后的躺椅,這才坐下。
“……呼!”
坐下后,他似乎舒服了很多,不由自主的呼出一口氣。
“說說吧,找我什么事?”
南柯靠在欄桿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小胖子老實交代。
溫源點點頭,眨了眨圓潤的大眼睛,措辭了一番后,小心翼翼道:
“北原發(fā)兵,諸王按兵不動,晉王謀反,三大營發(fā)兵邊境?!?br/>
“…盛陽境內(nèi),恐怕無人是晉王的對手,太妃可有具體打算?”
嘖!這下胖子是來試探我嗎?深深看了眼小胖子溫源后,南柯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小胖子聞言,沉默了片刻后,道:“…京兆大營怕是無法阻止?!?br/>
“一旦晉王打到京都,怕是為時已晚。”
說著,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胖子眼皮微微一顫,害怕的看著南柯。
“……太,太妃?”
看著他這幅憨態(tài)可掬,似乎是個善類的模樣,南柯意味深長道:
“所以,你想說什么呢?”
抿了抿嘴,小胖子沉默了,低著頭不說話,像是犯了什么錯一般。
“……溫源?!蹦峡律锨皝淼叫∨肿痈?。
小胖子下意識的抬頭。
“你以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嗎?”南柯居高臨下道:
“你在想怎么從我手里拿回皇權(quán)。”
“啊,不,不,沒有,我沒有。”小胖子小臉瞬間一片煞白。
一雙滾圓的眸子里,滿是惶恐之色。
身體焦躁的扭動著。
“……不,我說錯了?!?br/>
“你想的不光是拿回皇權(quán)吧?”
“是不是每天做夢,都想著殺了我?這個壞女人,妖妃!”
“……她怎么就不死呢?”
小胖子滿臉的大汗,忽然“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南柯面前。
一身肥肉因為害怕而劇烈抖動。
他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道:“朕,不,我,我從沒有這么想。”
“……母后,母后當年做了一些錯事,二相集權(quán),朝野分崩離析?!?br/>
“祖宗,祖宗基業(yè)險些葬送。”
小胖子說著,“咕嘟”吞了口口水,繼續(xù)道:“多虧太妃?!?br/>
“多虧太妃出手,挽大廈之將傾?!?br/>
“……這些年,朕,我,我一直心存感激?!?br/>
“皇權(quán)本就是為天下百姓而生,太妃執(zhí)掌朝政,盛陽風調(diào)雨順。”
“……勝我數(shù)倍?!?br/>
“我,我又怎么敢生出奪權(quán)之心。做那盛陽的罪人?”說著,小胖子雙手撐著地,汗水“滴答滴答”的流下。
在地上打濕了一大片。
“……嘖嘖。幾日不見,陛下這嘴上的功夫漸漲啊?!蹦峡露紫?,捏住小胖子的下巴,用力抬起,道:
“你這是在變相的諷刺我。”
“……有竊國之心嗎?”
說著,南柯冷笑一聲,一甩手,起身道:“讓我猜猜,這都跟誰學的?!?br/>
“嗯,那個叫黎黎的女人嗎?”
“……轟!”
聽到南柯的話,小胖子溫源渾身劇顫,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嘖嘖,真是讓我刮不相看啊。”
“一個賣豆腐腦的豆腐女,還能有這份學識還見地?!?br/>
南柯手捏著下巴,咋舌道:
“看來你這些天,樂不思國的,這豆腐腦沒少吃啊。”
“咸豆腐腦很好吃嗎?”
“嗯!咱的皇帝陛下威武?。榱藗€賣咸豆腐腦的女人,不惜以權(quán)謀私,攪亂市場,打壓甜豆腐腦!”
“為搏美人一笑,帝王威儀盡顯,厲害!佩服!比肩太宗?”
“太妃是怎么知道的?”小胖子瞳孔微微一縮,問道。
看著溫源的眼神,南柯心中冷笑,有四大監(jiān)守護的溫源。
繡衣御史自然查不到他的蹤跡!
但誰讓她為了欺負一下陳小二,下令打壓咸豆腐腦。
不想過程中竟然遇到意外。
這才得知了這小胖子的蹤跡,也才知道,區(qū)區(qū)甜咸豆腐腦市場之爭的背后,竟然是這個小胖子。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要傷害她。”忽然,小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緊張無比的看著南柯。
“一介草民,企圖以美色誤國。”說著,南柯神色冷漠,道:
“我已下令,將其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