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對元傾來說很是陌生。
她想不到有誰會這么叫她。
只是當她看到女人的那張臉時,之前不曾在意過的那些記憶卻逐漸涌了出來。
面前那個縮在角落里的女人長著跟元傾的母親,元諭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如果此時站在這里的還是從前的那個元傾的話,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跑過去撲到母親的懷里了。
然而元傾到底不是之前的元傾。
她朝著面前的女人掃過一眼,淡定的轉身。
幻境之中本就容易出現(xiàn)一些擾人心境的東西,只是那些東西都不過是具象化出來的記憶亦或是心里隱藏的想法罷了。
說是假的,卻又往往是人心最渴|望的東西。
元傾身后,‘元諭’仍舊不斷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只是元傾絲毫不受其影響。
本來喊的便不是她,而且這處幻境實在是垃圾了些。
讓她看到的竟然是原主相關的記憶。
那些記憶與她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
‘垃圾’幻境似乎仍舊沒有發(fā)覺到什么不對。
‘元諭’的喊聲仍舊一聲接著一聲的傳來,如果不是‘元諭’忌憚著元傾身上的氣息的話,多半已經(jīng)從角落里爬起來,去拉元傾的腳踝了。
元傾往回走,當她再次出現(xiàn)在正殿之中的時候,之前還封閉著的棺槨此時已然被打開。
槨蓋與棺蓋皆是被掀開放到了一邊,站在元傾的位置,可以隱約看到棺木邊緣的顏色。
是黑色……墨一般的黑色。
正殿里沒有供奉任何神像,有的只是這幅棺槨。
元傾收回視線,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把長劍。
她邁步向前走過去,最后停在棺槨跟前。
元傾俯身朝著棺槨內(nèi)看去,臉上隨即泛起一絲冷意。
剛剛還在想著垃圾幻境用錯了方法,沒想到這么快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在瞪著她了。
看著棺槨內(nèi)躺著的‘元肅’。
元傾則是單手拍在棺槨之上,緊接著長劍一揮,朝著棺內(nèi)落了下去。
長劍落下去,棺槨內(nèi)的尸體頓時化成一團黑煙散開。
元傾沒有追上去,反倒是再次揮劍朝著棺槨之上又落了幾劍。
“死丫頭快住手!”
就在元傾朝著棺槨揮劍的同時,耳邊則是陡然響起凌虛的怒吼。
元傾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凌虛不知是從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來,當即朝著元傾沖了過去。
“快給我住手?!绷杼摽疵媲耙讶槐辉獌A砍了數(shù)劍的棺槨,眼底透著一絲心疼。
元傾卻不意外人,她舉起長劍,看向面前的老者。
剛才那一瞬,她就知道這里的其他東西雖然是虛幻的,卻是唯獨這幅棺槨是真的。
所以她沒有去追散去的煞氣,反而直接對棺槨下手,倒是真的引出了凌虛。
凌虛滿臉怒意,說話間手中持著一方玉印便是朝著元傾落了下去。
法印落下的瞬間,元傾的周圍頓時憑空多出了數(shù)十只陰靈兇煞。
元傾持劍而立,看向那些陰靈兇煞的同時,面上的表情仍舊沒有多少變化。
視線落到凌虛手中的那方玉印之上,下意識的挑了挑眉。
她似乎知道凌虛殺人取魂似為了什么了。
他分明是想要將煉成的魂體附在那只云玉印之上,借以加強玉印之能。
法印可通靈御魂,而此時凌虛手中所持的這方所印刻著的恐怕是道法一門的九龍神印。
此印不僅可以遣召鬼神,伏魔驅(qū)邪,亦可以練度亡魂,發(fā)送野鬼。
可以說是用途十分面了。
元傾不知道凌虛從何處得來這方九龍印,不過這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此一來,她想要抓住凌虛明顯要比預想的困難許多。
滾滾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凌虛手中的法印,難得小東西并沒有慫,只是時不時地看向元傾,想要確認自家主人的態(tài)度。
至于元傾的態(tài)度……
她回過神看著周圍朝著她涌過來的陰靈兇煞,抬手間便是數(shù)道符咒揮出。
只不過眨眼之間,符咒接觸到那些陰靈的瞬間,陰靈便已經(jīng)化成黑色的煞氣消散在空中。
眼看著數(shù)十只陰靈兇煞完不足以奈何元傾,凌虛再次揮手,手中玉印接連動了幾下。
這一次足有數(shù)百只陰靈出現(xiàn)在元傾周圍,頃刻間已經(jīng)將她團團圍住。
而凌虛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動手將元傾身后的棺槨收起。
那可是他多年前從別處得來的寶貝,以后待他辭世之時便要以此為棺的。
只是等凌虛將棺槨拿回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本是完好的棺槨之上已然多出了幾道裂痕。
那痕跡頗深,幾乎無法修補。
“無知小輩,竟敢毀了我的棺槨?!?br/>
凌虛見此心中怒意更甚,他看向面前的元傾,玉印轉動的同時,便是從袖子里取出數(shù)張折成各種形狀的白符,咬破指尖將自己的血涂抹其上,抬手間盡數(shù)朝著元傾揮去。
……
另一邊,徐天洪帶著幾名術師幾經(jīng)艱難方才到達山腳下。
幾個人看著周圍森冷的環(huán)境,眼底皆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吳崢的手臂之前被突然竄出的厲鬼抓傷,此時雖然已經(jīng)止住了血,不過上面的陰氣未散,如果不快點處理的話,恐怕會有麻煩。
“那個凌虛到底在什么地方?”驀地,其中一人突然開口,態(tài)度有些消極。
“不然我們暫且先退出去?”說著看向吳崢,“你們也知道吳崢現(xiàn)在的情況,若是再晚一些的話怕是……”
“就算是想要離開,我們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啊?!?br/>
如果不找到凌虛的話,他們根本沒有幾乎沖破幻境走出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將視線落到徐天洪身上。
徐天洪本就頭疼,此時對上接個人看過來的視線,下意識臉色一變。
“你們看我做什么,我也沒有辦……”
“轟!”
徐天洪正要解釋,就聽得山頂上方突然竄起一陣濃重的陰煞之氣。
與此同時,由著他們的身邊竟是竄出無數(shù)陰靈兇煞。
“大家當心。”徐天洪見此當即做出防備。
只是那些陰靈卻并沒有想要對徐天洪他們下手的意思,反倒是數(shù)朝著山頂?shù)姆较蛴苛诉^去。
“山頂出事了。”吳崢按著手臂,見此抬起頭朝著山頂看去。
“有人做法召集了這幻境中的陰靈,不好?!?br/>
徐天洪見此,首先想到的便是元傾。
元傾比他們更早進來,而依照她的本事很有可能早就已經(jīng)到達了山頂,說不定此時已經(jīng)跟凌虛對上。
想到這些,徐天洪的額上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凌虛那樣的修為,即便是元傾與之正面對上也不見得能夠占得了上風。
“留一個人照顧吳崢,其他人跟我上去幫忙。”徐天洪猛地咬牙,他可不能讓一個小姑娘拼死拼活,而留下他們這群老東西在這里偷生。
……
天云觀后殿。
江老爺子出現(xiàn)時,看到的便是被濃重的陰煞之氣所籠罩的后殿。
徐明待著弟子守在外面,對上如此濃重的陰煞之氣,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江家主?”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徐明當即轉身看去。
當他看到江老爺子出現(xiàn)時,頓時一驚。
這位老爺子怎么出現(xiàn)在這了,若是這位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他可承擔不起。
徐明心里想著,就要上前去將江老爺子攔住。
只是沒等到他開口,就聽到江老爺子道:“里面的情況不妙,你們在這里干等著也沒用,我交給你一道符法,你帶著他們布置一下,最起碼可以將這里的陰煞之氣壓制一下?!?br/>
徐明正要開口,就聽到江老爺子這么說,面上頓時一喜。
“多謝江家主?!毙烀鞯肋^謝,當即湊近到江老爺子跟前去虛心學習。
徐明的資質(zhì)尚可,經(jīng)江老爺子點撥之后,很快就基本掌握了這道符法的要領,轉身帶著天云觀的師兄弟們動手去了。
管家陪在江老爺子身側,見此倒是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老爺子打算自己親自出手呢。
這幾年老爺子雖然看起來精神奕奕,不過畢竟年紀大了,有時候也不得不服老。
若是這個時候再貿(mào)然動手的話,他可不敢想象結果會如何。
徐明帶著人,很快就將符法布置好。
數(shù)十道符咒分別被放在特定的位置上,只要催動,便可以消除掉部分陰煞之氣。
這邊江老爺子看著徐明布置好,當即示意徐明可以動手了。
寒風夾雜著無盡冷意,陰云遮住月色,使得本就昏暗的夜色越發(fā)陰沉。
元傾看著周圍不斷涌來的陰靈兇煞,握著長劍的手突然一動。
凌虛站在一旁,仍舊在為他的棺槨被毀而憤怒。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凌虛面目猙獰,顯然與之前元傾見到的那位老者完是兩個人。
他拼命的指揮著那些陰靈攻擊元傾,同時那些被他擲出的白符也突然間有了動作。
只見的那些形狀各異的白符,瞬間變成了一只只猛獸,朝這邊元傾撲了過去。
滾滾見此忙的跳出來,打算去對付那些陰靈兇煞。
它張開嘴,不斷的吞噬涌過來的陰靈兇煞,本是巴掌大的身體,此時已然快要脹成一只籃球那么大。
元傾看著滾滾動作,對上符紙化成的猛獸的同時,則是將它拉到跟前。
滾滾雖然可以吞噬笑話那些陰靈兇煞,但是也不可能一口氣吞噬掉這么多。
若是它真的把這些陰煞都吃到肚子里的話,恐怕就要撐死。
“夠了,不要吃了,剩下的我想辦法?!?br/>
元傾說著長劍轉動,已然將一只符紙化成的猛獸解決。
與此同時,元傾突然向后退開一步,同時從口袋里取出符使,向著周圍擲出。
符使落地,頓時朝著那些陰煞迎了上去。
站在一旁等待著元傾死亡的凌虛見此臉色頓時一沉。
他手上動作,想要再次召喚陰靈,卻發(fā)現(xiàn)幻境之內(nèi)的陰靈已然沒有辦法再召出。
臉色一沉,凌虛則是打算召集幻境外的陰靈進來。
只是結果仍舊是無法召出。
額上多了一層冷汗。
凌虛暗道一聲不好,當即就要再向辦法。
同時,元傾手中長劍一掃,那些猛獸你頓時死傷大半,余下的幾只儼然不足為懼。
另一邊,符使對上那些陰靈兇煞明顯占據(jù)上風。
不久前還是漆黑一片的正殿之上,此時已然多出了一抹亮色。
少女站定中央,此時抬起頭對上不遠處身形瘦弱的老者。
驀地,長劍舉起長劍,將從后方襲擊她的兩只猛獸斬殺,回過神則是從空間里取出一只掌心大小的銅鏡。
“突然想到一件事?!痹獌A抬起頭,突然一笑,“你手中的那方玉印,該不會是個仿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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