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似在這一刻突然靜止,白玉風怎會想到空靈靈會在這個時候跑來醉春樓,而且來的這么突然這么巧合。
醉春紅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但她的行動卻慌亂如一只受傷的小兔趕緊從白玉風身上掙脫了去。
拿起被她自己扔到地上的衣袍捂住了那誘人的胴體,這才看著空靈靈有些慌亂著說道:“空……空姑娘,你……你怎么來了,你別誤會,不是白公子,是我自己……”
“你住口……”空靈靈發(fā)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喊,淚水已在她眼中打著轉(zhuǎn)兒,可她卻強忍了下來。
醉春紅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她只覺胸口的火氣和悲痛更加沉重,從紀蠻阻攔她上二樓見白玉風,她就已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勁。
可笑著自己居然還擔心白玉風會不會中廖不凡的奸計,冒著被家族繼續(xù)重罰的危險偷跑出來,就見到了這樣一幕。
這是一副怎樣的畫面啊,白玉風和一個青樓女子赤誠相見,他的雙手更是放在……
其實本來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被紀蠻這一攔,最后那一吼,再加上眼前自己見到的一切,縱有百口也難以辯解。
空靈靈死死的盯著白玉風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這就是你讓我去坐禁閉的原因?”
她一步一步走到白玉風跟前,那纖纖玉手抬起一巴掌扇了過去,白玉風的臉上赫然出現(xiàn)了五個鮮紅的指印。
不是他躲不掉,而是他不想躲,這個時候的空靈靈已認定了這個事實,自己受點委屈能讓她好受些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更何況空靈靈根本不會相信他的片面之詞,從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剎,這個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注定。
空靈靈悲怒道:“你還有何話說?”
白玉風苦笑一聲道:“我無話可說?!?br/>
他的確無話可說,只因他說任何話空靈靈都不會信他。
“好好,白玉風,算我空靈靈瞎了眼。”
她帶著悲憤之氣轉(zhuǎn)身奪門而出,白玉風嘆了口氣,他亦是一步邁出大門。
廖不凡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幕,白玉風出來的時候他就急忙語氣的沉重道:“白兄,我……我是真不知道,對不起,早知我就……”
“人渣……”空靈靈已不愿在這里多停留哪怕半分,她怕自己停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會吐出來。
白玉風沉聲道:“紀蠻,去追空靈靈,別讓她出事。”
紀蠻惱恨的一跺腳,聽聞白玉風的叮囑,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沖出醉春樓。
可剛到門口的他便被之前交過手的那個大漢堵在了門口,只聽他用著戰(zhàn)錘擂鼓的嗓音說道:“你哪里也不能去?!?br/>
“給我滾開?!奔o蠻那巨大的嗓門如獅虎咆哮。
二話不說,腦袋大般的拳頭朝此人轟了過去。
只聽‘通’的一聲悶哼炸響,整棟醉春樓猛然一蕩,地面龜裂四起,四周桌椅更是被這一拳的沖擊波給震的四亂紛飛。
但讓人驚異的是,這名大漢居然僅僅只是后退了兩三步便穩(wěn)住了身形,而他的修為也是在此刻爆發(fā)出來,七魄靈藏巔峰強者。
廖不凡忽然一笑道:“你這頭畜生剛剛不是得意的很嗎,老子的錢是不是花的很開心?”
想到剛剛的事,廖不凡就恨不得將紀蠻的臉給撕碎,現(xiàn)在出這口惡氣,真是爽快萬分。
但這句話也將紀蠻的怒火徹底點燃,只瞧他拳頭一握、怒目一張,額頭青筋爆現(xiàn),那雙眼睛如銅鈴一般直視廖不凡的靈魂。
廖不凡只覺心神一顫,道:“你……你想干什么?”
紀蠻沒有說話,他左腳朝后邁了一小步,巨大的力量竟讓他的腳尖插進了青石地面。
身體微微前傾,左腳一蹬右腳一邁,他龐大的身體竟如一發(fā)炮彈朝廖不凡爆沖而去。
所到之處氣流爆裂破空四起,擋在他前面的桌椅就如豆腐一樣朝兩側(cè)炸開。
廖不凡大驚失色,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此刻竟在這剎那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伴隨著身體僵硬在原地,連移動半步都已難做到,更別提出手抵擋紀蠻的進攻了。
“你敢!”
大漢率先反應(yīng)過來,幾乎是第一時間擋在廖不凡的身前,但紀蠻由于情緒的變化而導致身上的氣息瞬變。
這名大漢只覺站在自己眼前的已不是人,而是一頭從沉睡中蘇醒的荒古巨獸。
頂著巨大的壓力,大漢將雙臂擋在面前,拳臂交接,只聽通的一聲,擂鼓般的巨響在大廳內(nèi)炸開,大漢駭然變色。
他的身體竟已完全不受控制朝后倒射而去正好禍及廖不凡,他被這名大漢重重砸到了身后的墻壁之上。
凄慘的痛苦*從他嘴里發(fā)出,他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胸口,渾身似已徹底散架,更不用說從正面硬抗紀蠻的大漢承受了怎樣的力量。
他已昏迷了過去,那雙手臂徹底扭曲變形,就算有靈丹妙藥只怕也得修養(yǎng)個一年半載才能恢復的過來。
如若廖不凡被這一拳擊中,廖飛凡或許會在今天徹底失去他這個報以重望的兒子。
紀蠻不依不饒繼續(xù)出手,但白玉風一聲大喝道:“快去找空靈靈?!?br/>
雖然滿腔怒火,但紀蠻已不能不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朝醉春樓外狂奔而出。
廖不凡被另外幾人架著勉強站起來,眼中依舊殘留著異樣的驚恐,以至于過了許久他才反應(yīng)過來。
“你這頭畜生,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胸口傳來刺骨的疼痛,他忽然將怨毒的眼神盯在了白玉風的身上。
白玉風冷聲道:“不得不說你的腦子真是不同尋常,這種辦法都能被你想出來,只可惜……”
“可惜什么?你以為那頭畜生還來得及找到空靈靈?你等著被千萬人的唾罵外加空天刃的報復吧?!?br/>
白玉風眼中陡然殺意迸發(fā),廖不凡的這一計當真用的毒辣而又巧妙,從他見到白玉風的那一刻開始,就已開始實施了他的計劃。
先送一份大禮叫白玉風放松警惕,接著讓半個嵐山城都知道白玉風和他廖不凡在一起。
不但和他在一起,而且還和他一起來到了醉春樓,這才是廖不凡的真正目的。
醉春紅出現(xiàn)的第一個目的是讓她用碎元散毀了自己的修為,如果不成功她便還有第二計。
讓空靈靈認定白玉風是個尋花問柳的無恥之輩,她氣憤之下離開醉春樓,空靈靈要在途中出個什么事,所有的責任都將歸在白玉風的頭上。
到時候他本人和玉風堂都會被推上嵐山城的風口浪尖。
──白玉風在醉春樓尋花問柳導致對他情有獨鐘的空靈靈悲憤離開,最后遭人毒手。
正如廖不凡所說,白玉風首先面臨的就是道義上的譴責,雖然空靈靈并非死于他之手,但他在醉春樓是事實,醉春樓是做什么的,所有人都知道,空靈靈對白玉風是什么感情他們也都知道。
白玉風對空靈靈也并非無情無義,否則他又怎會冒著大風險去大鬧空天刃的壽宴。
所以空靈靈遭遇毒手對白玉風也將會有著巨大的精神打擊,這正是廖不凡愿意看到的,白玉風越痛苦他的快感就越強烈。
這還沒完,接著就是來自空家憤怒的報復。
空家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現(xiàn)在卻因為白玉風而出事,空天刃豈能放過他,就算空天刃放過了他,那個閉關(guān)的老瘋子一旦出關(guān),白玉風也是死路一條,那個人可不是個跟你講道理的主。
這真是一條無跡可尋的刁鉆毒計,一般人只怕根本都想不到這里去,但白玉風已在廖不凡阻攔紀蠻去找空靈靈的時候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白玉風依舊沒有驚慌,他說道:“此計雖毒,但我想說,你還是太年輕了?!?br/>
廖不凡冷笑一聲道:“都這個時候了,裝模作樣有用嗎?”
白玉風說道:“你認為空靈靈就一定會落到你們手上嗎,只要她逃過此劫,我們之間的誤會自然可以化解。”
廖不凡卻是一聲大笑,但他因憤怒而扭曲的模樣導致他的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只聽他說道:“你只管放心好了,為確保萬無一失,外面等著空靈靈的是真王強者,就算紀蠻找到也只是自尋死路?!?br/>
白玉風的問題當然是為了從廖不凡口中套出這句話,他想知道究竟有些什么人在對付空靈靈。
聽到真王強者的時候,白玉風還是變了顏色,以他自己目前的實力都沒辦法和真王級別的高手抗衡,空靈靈難道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嗎?
不,紀蠻的實力如果全力爆發(fā),縱然不敵真王強者,也絕不會輕易落敗,他只要為空靈靈爭取到逃走的時間就足夠了。
想到這里,白玉風便接著說道:“但你認為空天刃就這么沒腦子,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為我作證,老鴇更是親身經(jīng)歷了這一切?!?br/>
廖不凡的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只聽他說道:“你只管放心,他們的后事我都準備好了,殺他們的人正是那頭畜生,那些已經(jīng)逃出醉春樓的人就可以作證?!?br/>
醉春樓里還有不到十個人留在這里,其中就包括老鴇在內(nèi)。
聽聞此話,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老鴇頓時跪地求饒道:“公子饒命啊,我發(fā)誓,絕不會把看到的說出去的,我甚至可以給公子作證……”
“作證嗎?”
廖不凡再度一臉詭笑,他朝身后幾名黑衣人頷首示意,這幾個訓練有素的人以閃電般的速度擊殺了所有無關(guān)的人,除了老鴇。
只聽廖不凡淡淡的說道:“她們是誰殺的?”
老鴇愣了愣,隨即連忙說道:“是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人,是他殺的。”
廖不凡一聲大笑道:“很好,很好啊,哈哈哈……”
白玉風冷眼看著幾乎已經(jīng)癲狂的廖不凡,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的確已接近癲狂。
“哈哈哈……”
白玉風忽然笑了,他仰天一聲大笑,看的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
廖不凡怒喝道:“你笑什么?”
白玉風停止笑聲看向他,道:“我笑你無知,我笑你年輕,我笑你毀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br/>
廖不凡大怒道:“小兔崽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掙扎,你知道你很快就會變成嵐山城的過街老鼠了嗎?”
白玉風冷哼一聲,道:“只可惜,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見醉春樓外數(shù)道身影魚貫而入,那為首之人正是公孫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