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行,這是怎么回事?”
玄鳴用好聽的聲音大聲朗讀鮮紅證件上的三個字,“結(jié)婚證?!比缓髱е鴦倮叩奈⑿φf,“結(jié)婚戒指還要看嗎?”
蘇米難以置信地看向方逸行。
“你,你和她結(jié)婚了?”
方逸行微笑著點頭。
“你不是說除了辛夷不跟任何人結(jié)婚嗎?”
“是,她就是辛夷?!?br/>
蘇米瘋狂地搖頭,“不會,不會的。辛夷死了,辛夷發(fā)生空難死了呀?!?br/>
“老公,大喜的日子,有人總說死字,聽著很不順耳啊?!?br/>
玄鳴迎著光看紅色的證件,就像驗證人民幣的真假一樣。
“貨真價實,蘇米,要不要叫我一聲嫂子。”
蘇米拉著方逸行的胳膊,“是她逼你的對吧,我知道她要進行知娛樂,你們?yōu)榱颂Ц吖蓛r炒作對不對?”
玄鳴心中覺得無聊,嘲諷地一笑,“老公,看來你們經(jīng)常玩這種炒緋聞的把戲啊,不覺得低級嗎?”
方逸行勾著嘴角,玩味地看玄鳴。
“怎樣不低級,你情我愿,我們愛到濃時才領(lǐng)了證?你愿意承認這點嗎?你忘了,你為什么跟我領(lǐng)證了?”
玄鳴白了他一眼,盡管實現(xiàn)說好了是為了玄宇軒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才領(lǐng)證的,以后還是各玩各的,可是面對方逸行對蘇米的舊情,她心里還是不舒服。
“我為什么跟你領(lǐng)證,當然是為了合法地做夫妻那點事嘍。老公,你難道不是?”
玄鳴嬌嗔地拉起了方逸行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方逸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記住你說的話,敢反悔,我罰你?!?br/>
然后無奈地看向蘇米,“抱歉,恐怕你真要管她叫聲嫂子了?!?br/>
蘇米終于知道方逸行這是利用她誘惑玄鳴吃醋,又氣又惱,哭著跑進了片場。
秦桑面對撒潑的蘇米完全搞不清狀況,正好看到方逸行進來,馬上跑了過去。
“小行哥哥,怎么回事,上午還好好的,剛剛又哭著說不演了。開什么玩笑?!?br/>
秦桑話說到一半,看到了方逸行身邊的女人。
“這位是?”
“你好秦導(dǎo),我是玄鳴。”
“玄鳴?你就是辛夷?”秦桑對著一張陌生的面孔,一臉茫然。
“看來你和焦陽夫妻兩個已經(jīng)分享了我的資料和信息。那我就不說客套話了?!闭f著,目光嚴肅地看向周遭的人,“我已經(jīng)決定接受行知娛樂ceo的職務(wù)了,對于旗下的藝人應(yīng)該有權(quán)發(fā)表意見。我的認知里,好的演員,爹死娘亡都要把戲演下去,有點感情波動就罷演,耍大小姐脾氣,就沒資格在行知娛樂呆著,想留就給我改改臭毛病,不想留隨時到我辦公室來解約。德行第一,天賦再好不敬業(yè)我也不待見。大家都明白了嗎?”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方逸行,秦桑皺著眉問,“小行哥哥,這是怎么回事,她說的代表你的意思嗎?你和蘇米的爺爺奶奶可是忘年交啊?!?br/>
方逸行沒有半分猶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說的就是公司的意見,也是我的意思。有問題可以提交董事會和總裁會議審議。”
蘇米徹底崩潰,大哭著指向玄鳴,“你太囂張了,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我不是好欺負的。走?!闭f著就帶著經(jīng)紀人和助理一群人嘩啦啦地走了。
秦桑忙拉了拉方逸行的胳膊,“不攔一下嗎?她這是回家告狀去了?!?br/>
“隨她去吧?!?br/>
玄鳴看了看秦桑又看了看方逸行,突然玩味地一笑,對方逸行說,“方少真是好本事啊,什么類型的紅顏知己都有。你們接著聊,我要回家洗早晨的碗筷了。哦,對了,記得晚上去接兒子練書法。”
說完就漂亮轉(zhuǎn)身,氣定神閑的離開了。
秦桑愕然,“你確定這是辛夷。”
“我確定。”
“她以前不這樣。”
“那是她還沒修煉成精呢,她現(xiàn)在渾身帶刺才正常?!?br/>
“行知娛樂真的要交給她?”
“她當之無愧,你不覺得嗎?”
秦桑目光閃爍,“她的能力我不懷疑,可她得罪了蘇家,對行知娛樂沒好處?!?br/>
“我知道,道歉的事情我去做。蘇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大不了放下身段可憐求饒唄?!?br/>
“你這何苦?剛才可以攔一下的?!?br/>
“不行,我一攔,就是打玄鳴的臉,不給她面子?!?br/>
“你就縱容她?說不定會闖禍的?!?br/>
“她闖出天大的簍子我都給她接著。當然,她也不會闖什么禍。剛剛,她只是吃醋而已。”
“吃醋?”
方逸行玩味一笑,“秦桑,以后當著她的面別叫我小行哥哥,你肯定會遭殃,她本來因為段舒的關(guān)系就要開始收購你的公司了,這下可好,估計她是志在必得了。”
“她現(xiàn)在還真夠可怕的。你喜歡辛夷我理解,可你為了辛夷而遷就玄鳴,我覺得不是一個聰明的舉動?!?br/>
方逸行毫不在意地笑笑,“難得糊涂,我愿意看她發(fā)揚跋扈的樣子。對了,收購的事情我肯定會幫她,你早做打算?!?br/>
“小行哥哥,我求你都不行嗎?這個公司是我的全部心血?!?br/>
方逸行看著待機屏幕上女人抱著孩子在海邊大笑的照片,輕輕地說,“誰求也沒用,玄鳴和兒子是我的命*根子?!?br/>
……
方逸行走到車場,果然看到女人手里提著高跟鞋,赤腳坐在引擎蓋上抽煙,夏末的風還很熱,女人的額角掛了幾滴汗,亮晶晶的。
方逸行走過去,用手指把汗揩掉,女人笑笑表示感謝。
“給我一根。”
玄鳴扔過去,幫他點著了火。
“聊完了?”
“嗯?!?br/>
“你真正喜歡過的是她吧?”
方逸行靜靜地看她,誠實地回答,“她是我的初戀。”
玄鳴吸了口煙,神色莫辨,“你眼光不錯,她是個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我做過調(diào)查,其實行知董事會里很早就有人提出要收購秦桑的公司了,你都壓下去了,原來是念舊情。怎么,這次也要出手幫忙嗎?”
“對,也會出手幫忙?!?br/>
玄鳴不屑地笑了一聲,“我還真是高看你了,公私不分到如此地步,行知四少,浪得虛名。辛夷當初真是看走眼了,難怪會離開?!?br/>
這最后一句,戳了方逸行的心窩子。
他驟然冷了臉,一把按住玄鳴的頭,另一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霸道地吻了起來。
“唔唔唔,你干嘛?”
“玄鳴,你記著,為了你我可以與天下為敵,初戀算個屁。我說出手幫忙,是他媽要幫你?!?br/>
“你?不幫她?”
“在你和兒子面前,所有人都是外人?!?br/>
玄鳴愣了一陣,隨即嘴角擴大了一個笑,淡淡的,卻是由衷的幸福的笑,看在方逸行心里,美極了。
“走吧,接兒子去。你晚上想吃什么?肉末炒飯和清炒蘆筍再加一個魚丸湯,怎么樣?”這是玄鳴在示好。
方逸行發(fā)動了車子,“只要你做的,我都愛。還有,早晨的碗,我來刷?!?br/>
玄鳴滿意地拍拍方逸行的頭,“有這份孝心就行了,你大少爺別動手了,把碗摔碎了,我還要收拾,怪費勁的。幾個碗多大點事?!?br/>
方逸行幽幽地看著前方的風景,“你以前也這么說。”
玄鳴沉默了幾秒回答,“我并沒有變成壞人。”
“嗯,我知道啊?!?br/>
……
轉(zhuǎn)天,玄鳴到行知集團正式簽約。行知五少齊整整地出現(xiàn),一起表示歡迎。
玄鳴笑著說,“太隆重了,我壓力大?!?br/>
“老四看中的人不會差。我們期待你入主行知娛樂后的表現(xiàn)?!崩洗笮煨新氏缺響B(tài)。
“我全力以赴”說完調(diào)皮地眨眨眼看向方逸行,“只要方少能帶好兒子,我愿意為行知娛樂殫精竭力廢寢忘食?!?br/>
方逸行坐在桌子的一角,笑著說,“只要董事會同意,我愿意辭職回家全職帶孩子,前提是你再給我生一個,帶一個娃的話,大材小用了。”
玄鳴白了他一眼,對其他人笑著說,“抱歉,客套的話我不多說了,我一會還要去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感謝各位老板的信任,我改天請大家吃飯。那么,告辭?!闭f完,鞠了一躬就離開了房間。
徐謙的毒舌還沒派上用場,人就已經(jīng)走了,回頭對方逸行抱怨,“老四,你這妞變化挺大啊。渾身帶刺,挺有意思?!?br/>
“可不是嗎?又扎人又讓人心癢。我簡直愛不釋手。”
“你可悠著點,她現(xiàn)在沖得太猛了,可能會給你惹麻煩,我聽說昨天片場的事情了,蘇家不是好得罪的?!毙煨屑皶r提點。
“我知道,她沖吧,我給她斷后,放心,我有分寸。”
徐謙拍拍徐行的肩膀,“哥,別瞎操心,現(xiàn)在玄鳴惹的禍越多越好,那才有老四的用武之地呢。就怕人家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擺平,老四就窩囊了。”
方逸行拿起桌上的便利貼扔了過去,“三哥,能不咒我嗎?”
……
徐謙的話果然靈驗,玄鳴惹的禍,自己去處理了。
方逸行帶著禮物到了蘇家的時候,正看著玄鳴道歉。
只聽玄鳴無比卑微虔誠地道歉,“抱歉,我初來乍到,真的不知道蘇米是二老的孫女。要是知道的話,我怎么可能那么口無遮攔。我也實在是關(guān)心則亂,說了重話。蘇米天生的好演員,繼承了蘇家的好基因,這是業(yè)內(nèi)有目共睹的,我一定會好好把整個行知娛樂最好的資源都用在她的身上的。過幾天我就聯(lián)系kl的勞倫斯,他正要投資一部好萊塢的大制作,我推薦蘇米去試鏡。您二老意下如何?!?br/>
藝術(shù)名家就算心有芥蒂,表面上還是給人留面子的。
“昨天的事情不礙事,不礙事,也是蘇蘇不懂事,確實不應(yīng)該在片場耍大牌,你說她也是為她好。只不過,對于你和方逸行結(jié)婚的事情,我們還是不理解,畢竟之前方少剛剛和蘇蘇確定戀愛關(guān)系,我們還是想有個說法的。”
玄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我真的不知道蘇米和方逸行是一對。方逸行非說我是辛夷,還帶兒子做了dna檢測,檢測結(jié)果擺在那里,逼著我跟他結(jié)婚,我一個單身媽媽還能怎么辦呢?不能讓兒子變成黑戶啊,我沒得選啊。不過您二老放心,如果蘇米放不下方逸行,我可以馬上跟他離婚。千萬別因為我們的私事,影響了蘇米的前途,那我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br/>
梨花帶雨,格外真誠。
方逸行站在門口,聽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對身后忍不住偷笑的齊清說,“笑什么笑,等我回頭收拾這丫頭?!?br/>
“方少,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打算怎么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