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長老一聽便知道其所指為何,苦笑一聲道:“唉,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不過是一些尋常藥材罷了。當年你們哪個不都是大把大把的材料喂出來的?”
“可是我們八個可都是“喂”出來了呀,這個九師弟的進度可跟我們?nèi)魏我粋€都無法比的吧?”
“所以為師也有點犯愁呢,倒不是浪費資源的問題。而是如何找出個適合你九師弟的練習(xí)方法。你一向自喻冰雪聰明,還不快給為師也出出主意啊?!?br/>
郭蕓一聽便咯咯笑出聲來:“為師父分憂當然是徒兒義不容辭的啦,師父你看我這個主意如何……”
這廂袁太回洞府好好睡了一覺,翌日便真的聽師父的建議一大早便下山去了。還把這幾個月來所積攢的近百靈晶盡數(shù)帶在身上。
與其說是散心,其實其心中也是另有計較的。不多久,便駕云飛到了山下,在鎮(zhèn)口落地后直接朝最熱鬧的鎮(zhèn)中心而去了。
這金頂鎮(zhèn)本就是依附門派而存在的,鎮(zhèn)上各種販賣修士所需物品的店鋪應(yīng)有盡有,甚至很多店鋪還能同時做修士和凡人的生意。
半天下來,袁太便把最熱鬧的幾條街全都逛了一遍,并且還進出了好幾家專門販賣藥材丹藥的店鋪。雖然最后也一直兩手空空,但是其目的卻是完成了。
逛完了街,袁太便在一家不大的酒肆中坐了下來。點了幾個酒菜,卻只動了幾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只顧喝起了悶酒。
原來這次下山其主要的目的是了解了一下市面上丹藥與藥材等得行情。原本還思量著順便帶點煉丹合用的藥材回去,不過在逛完了一圈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想得太簡單了。
這一個月來,雖然師父教他煉的只不過是最簡單的能夠恢復(fù)少量法力消耗的補氣丹。但是其了解下來后才知道,煉一爐這味丹藥所需要的藥材就需要近三十靈晶。粗略算算,這個把月來其煉藥失敗所浪費的藥材便已經(jīng)超過了兩千靈晶了。而且就算按照一半的成丹率來計,如果煉出的補氣丹販賣給藥鋪的話,至少能有五、六千靈晶的價值。更不用說其師父既然是派內(nèi)第一煉丹師,成丹率肯定不會低于九成的。
袁太一邊為自己所浪費的資源價值之高咂舌,一邊又更對師父感到愧疚了。要知道其現(xiàn)在外門弟子的每月配給不過是二十顆靈晶而已,如今一無所成的進度,讓其怎么好意思再浪費師父自己的資源來填他這個無底洞呢?
幾壺悶酒下肚,還是沒有一點頭緒,袁太也沒有心思繼續(xù)在鎮(zhèn)中逗留了,便朝著鎮(zhèn)外山門方向行去。
行出了鎮(zhèn)子,正要駕云飛回洞府,只見前方正有一朵白云降下,從云上下來三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
袁太一看,竟然發(fā)現(xiàn)這三個年輕人正是自己當初剛來鎮(zhèn)上時見過的兩男一女。雖然并不認識,但是其心中總覺得有緣,對方還都是一個門派的,便目視三人微微點頭。
三個年輕人甫一落地,便發(fā)現(xiàn)一個身穿門派服飾的中年人目視自己微笑點頭,互相交換了下詢問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三人都很莫名,并不認識對方,但是又隱隱覺得對方的形象有點印象。便一邊有點疑惑的繼續(xù)朝鎮(zhèn)內(nèi)行去。
待兩撥人正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瘦長臉的青年“噫”的一聲,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對另二人說道:“啊,這個人不就是傳說中的廢物至尊嗎?”
“廢物至尊?那是什么意思?”那個明眸皓齒娃娃臉的少女好奇的開口問道。
另一個年齡略大,與少女相貌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此時也有些恍然大悟般說道:“齊飛,你說他就是那個廢物至尊?”
那個被叫齊飛的消瘦年輕人嘿嘿一笑出聲道:“可不是嗎,我說怎么總覺得這形貌雖未見過卻又似成相識呢。”轉(zhuǎn)過頭又對那個少女解釋道:“阿雪,你難道沒聽說過幾個月前派內(nèi)外務(wù)堂掌堂突然收了一個關(guān)門弟子嗎?”
叫阿雪的少女“噢”了一聲又看了看袁太,輕聲疑惑道:“聽說過啊,可是為什么叫人家廢物至尊呢?”
那個齊飛突然來勁似得賣弄道:“因為啊,此人排行第九,又是奇葩的五行俱全仙根,正合九五至尊之數(shù)。而且據(jù)說終身無望進階入竅,最近更是聽說跟隨胡長老這個煉丹高人學(xué)了一個月的煉丹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這不是廢物是什么?所以在外門弟子中便稱其為廢物至尊啦。哈哈?!?br/>
少女與另一個年輕人聽完,倒沒有像這齊飛般大肆嘲笑,只是應(yīng)景般的輕笑了一下。
三人的對話并沒有特意的壓低音量,甚至說到后面,那個齊飛還越來越大聲了。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袁太此時不過只走了十來步而已,把這段對話完完全全的都聽在了耳中。
袁太只聽得心似要墜地般下沉,血卻直朝頭部涌來,一下便面紅耳赤起來。腳步不由一停,本來對這三個年輕人還略有莫名的好感,此時卻覺得無比的討厭。
不過其畢竟不是那種沖動少年了,深深做了幾個呼吸后,心中的氣憤被強行壓下。搖了搖頭,便繼續(xù)向前行去。
但是其停步搖頭的動作正被那三個年輕人看在眼中。那個叫齊飛的年輕人卻暮然生起了一絲惡意。冷哼一聲叫道:“喂,那個大叔,站住?!?br/>
袁太本欲息事寧人,但是被這么一叫,不由怔了一怔,轉(zhuǎn)過身來。皺眉看著齊飛道:“你在叫我嗎?”
“這里難道還有第二個大叔嗎?”齊飛微瞇著眼反問道。
袁太又壓了壓火氣道:“何事?”
“看你那么大年紀了,怎的那么不懂道理?你新近入門,見到前輩怎么視而不見連個禮儀都不懂啊?”齊飛神色輕佻的繼續(xù)道。
袁太眉頭皺得更深,但還是強忍著道:“你我一看就知都是外門弟子,派內(nèi)也未有什么先來后到的規(guī)矩。何來前輩之說?”
齊飛見袁太與他辯論,反而更來勁了:“喲,看來你很不服氣的樣子嘛。雖然派中無明文規(guī)定,但是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你區(qū)區(qū)一個開悟初階,在我們這些開悟中階的面前,那就是后輩。”
還未等袁太回話,齊飛又嘿嘿一笑繼續(xù)說了下去:“除非你不買賬,認為自己修為比我們高。我也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不若我們較量一場如何?”
叫阿雪的少女聽得有些不對,拉了拉齊飛的袖子,齊飛卻恍若未知。阿雪又輕聲對另一人道:“哥,你看齊飛又想惹事了。你管管他吧?!?br/>
被叫哥的青年卻一副無所謂的神色。對少女道:“你不必去管他,這家伙哪天不惹點事就渾身癢?!?br/>
見少女神色埋怨,只得對齊飛含糊的說了句:“別太過了哦,玩玩算了?!本驼娴男涫峙杂^起來。
那個阿雪見狀無奈,有點賭氣的站到遠點的路邊,不想理睬那二人了。
此時袁太知道對方看自己實力低微,又想在少女面前露臉,看來自己是沒那么容易脫身了。但其也不想陪這樣的小孩子耍這種無聊的游戲,最后努力道:“首先我們互不認識,無冤無仇。其次門派明文規(guī)定在派中弟子之間不得無端爭斗。所以,我覺得我們實在沒有較量的必要?!?br/>
齊飛見袁太似有退讓之意,更是得意起來:“哈,此處正好在山門之外,不算派內(nèi),所以并無觸犯門規(guī)。若說仇怨倒是沒有,不過我們可以自己加點添頭不就有理由了嗎?這樣罷,如果你能勝我,我可對你磕頭行大禮叫你聲前輩,日后在派中遇到我也執(zhí)后輩之禮。若我勝了,很簡單,你只需要在此地高喊三聲“我是廢物至尊”就行了。大叔你敢是不敢啊?”
話都到這份上了,袁太好歹也是個江湖漢子,還能真讓這小混蛋看扁了不成。頓時也不再顧慮,朗聲道:“好,那便請賜教吧?!币坏Q定爭斗,身形一挺,多年江湖練就的氣勢便一散而出。一雙虎目更是精光四射起來。
齊飛見袁太終于答應(yīng),不由大為興奮。但暮然間只見對方的氣勢突變,不由也是楞了一楞。
隨即又想到對方不過是個開悟初階,便又無所謂起來。
只見齊飛熟稔的法力一催,身上便浮現(xiàn)出一層薄薄的透明光罩,光罩呈淡藍色,一看便知此子具有水系仙根。手一翻,只見一支尺許長的玉筆便出現(xiàn)在手中,如此便做好了開打的準備。
少女的哥哥此時也退到旁邊稍遠的地方,為二人讓出了爭斗的空間。
袁太雖然已經(jīng)修煉了數(shù)月,但其實主要是在打坐修煉法力和學(xué)習(xí)煉丹。其所修的功法《先天引氣決》也只是最最基礎(chǔ)的一門功法,在爭斗方面幾乎沒有涉獵,最多是一些法力外放攻擊的法門。而其足不出戶,也沒有見過真正的修仙者打斗的場面。所以便只能按照自己當鏢師多年熟悉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