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萱的打氣,牛昊了解。
牛昊不需要打氣。
心理素質(zhì)差的人上臺才需要打氣呢。
就牛昊,任何場合,如入無人之境,再說了,自己一旦靜下心來,泰山壓頂也就那么回事罷了。
因此,牛昊直接擺擺手,打斷劉若萱,說道:“劉老師,你就不怕現(xiàn)在先夸我,待會兒上臺后我給演砸了?”
“你會演砸了?這怎么可能!”劉若萱笑道。
“呵呵,演砸了到不會,不過你說我一定能掀起今晚的演繹*,我還是覺得亞歷山大,萬一因為壓力大了,演繹的時候失去了水準,這不是很正常的嗎?”牛昊低調(diào)地說道。
這是實話。
劉若萱不敢繼續(xù)下去,急忙轉(zhuǎn)移話題:“不管怎么說,我看好你,今晚你一定會聲名鵲起,贏得全校弟子的青睞。話說,這就快要到你的節(jié)目了,先去那邊準備準備吧?”
牛昊想了想,側(cè)身就看到趙子龍和楊小虎那殺人似的表情,索性微微一笑,說道:“那就謝謝劉老師關(guān)心,走吧,我跟你一起過去準備準備!”
趙子龍和楊小虎華麗麗的出場,班主任劉若萱可沒過問半句。
現(xiàn)在牛昊節(jié)目還沒到呢,班主任倒是過來了。
最要命的是,牛昊和班主任劉若萱還像一對小情人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舞臺側(cè)面的準備區(qū)域,這怎么能讓趙子龍和楊小虎心里舒服?
這不是吃醋,這是嫉妒。
牛昊就是要*裸的打臉,就剛才趙子龍和楊小虎下臺的時候那嘚瑟樣,現(xiàn)在看到班主任突然對自己這么好,他就覺得對方心里的憋屈恰恰是他的舒爽。
自己的舒爽建立在別人的憋屈之上,這不地道。
但牛昊就覺得非得這樣才足以給趙子龍和楊小虎打臉,這倆丫的不識抬舉,待會兒讓你們知道,觀眾的積極不僅僅是影響力的效應(yīng),真正的藝術(shù)震撼才是來自于心底的贊揚和支持。
又一個舞蹈結(jié)束了。
主持人鐵牛走上舞臺,咳嗽一聲,手里就摸出一張冬青葉子,啥也不說,湊到嘴邊就開始吹了起來。
一開始,牛昊的嘴巴里緊緊發(fā)出呼氣的聲音。
緊接著,牛昊的嘴巴里發(fā)出了氣流吹著木葉子震動而發(fā)出的聲音。
刺耳,真難聽??!
現(xiàn)場絕大部分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鐵牛主持人,還真的是奇葩呀,感覺那舞臺就那么隨便,他能在上邊隨便玩兒,而人家表演節(jié)目的,一丁點兒都不能錯,否則就會丟分!
但最主要的是,鐵牛這隨便弄個木葉子在嘴邊唧唧啾啾一番嘶鳴,也太難聽了,也太殺細胞了!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鐵牛這一出是為了啥。
牛昊心里則很清楚,就這樣該自己上場了。
一旁的劉若萱抿著嘴,舉著拳頭,做了個加油的表情。
牛昊不過是淡淡一笑。
鐵牛在舞臺上說話了:“干嘛,大伙兒用這個表情看著我,啥意思?我告訴你們,可不要小看了我的手中的這一片小小的木葉——哲學家說過,天底下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而就是這樣平平凡凡的小樹葉,我說我能將其吹出花兒來你們肯定是不會信了,因為剛才我的這個示范動作,的確是太失敗了——好吧,想聽天籟之音嗎?”
天籟之音?
誰要是不想聽天籟之音,大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聾子。
另一種也是聾子。
誠然,整個現(xiàn)場一陣躁動,也有人當即就表達了大伙兒的心聲:主持人你別逗了,難不成天籟之音可以用這木葉子吹出來嗎?
鐵牛挑釁地看了看臺下,說道:“我想你們肯定不相信我剛才說的話,今兒個還能聽到天籟之音,但我說,這就是事實,下面請欣賞龍虎班新同學給大家表演木葉獨奏!”
主持人鐵??觳阶呦挛枧_。
舞臺下一陣騷動,有人開始討論。
“還真的是木葉子吹奏啊?”
“我看是吹牛還差不多,吹木葉能吹出天籟來,奇葩了,這怎么可能?”
“當然,主持人說是說的一回事,待會兒還是要看看效果,萬一吹得不是很爛,咱們勉為其難的發(fā)揮想象力那就是天籟之音,好像這樣子也不錯哦!”
牛昊還是能夠聽到偌大個觀眾現(xiàn)場傳來的一些非議。
說實話,也許大部分同學都不知道一張木葉子還能搞演奏。
牛昊很理解。
牛昊咳嗽一聲,對著滿是期待的劉若萱報之一笑,然后就緩緩走上舞臺。
之所以在上臺之前要對著劉若萱報之一笑,是因為牛昊覺得,劉若萱對自己的這個節(jié)目非??春?,十分關(guān)注和期待這一點,還是要回報她一下,至少把這一節(jié)目給演好,至于效果能否得到大家的認可,這事兒,其實連牛昊自己心里都沒底。
牛昊走上舞臺,直接大咧咧地拿著一株冬青,嘴巴湊向了支架上的話筒上,說話了:“同學們,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牛昊,來自清溪鎮(zhèn)鳳凰村?!?br/>
龍虎班的同學們,都稀稀拉拉的開始鼓掌,其他的觀眾倒是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大約有十來個同學高聲喊叫:“牛日天,加油,你是最棒的!”
牛日天?
整個龍騰武校不知道臺上何人的不在少數(shù),很多人看了看舞臺上名不見經(jīng)傳的牛昊,又看了看龍虎班。
現(xiàn)場氣氛就尷尬了。
掌聲開始變得稀稀拉拉的。
那幾個同學一開始吆喝聲挺大的,后來發(fā)現(xiàn)孤掌難鳴,聲音就自發(fā)性的變小了。
緊接著,其他班級的學生就忍不住開始發(fā)笑。
那吆喝的十來個同學,剎那間尷尬死了,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敵意。
而趙子龍和楊小虎,直接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子,整個現(xiàn)場就戲劇性地都大笑起來。
其實也沒什么好笑的。
不是臺上的牛昊有多好笑。
主要是龍虎班這一狂熱沒法帶起所有觀眾的情緒來,整個現(xiàn)場出奇的冷,這才是笑點。
牛昊微微一笑,波瀾不驚,對著話筒緩緩說道:“首先還是謝謝咱們龍虎班的同學為我加油打氣,可是我更想說,這沒用。就像咱們班龍虎組合上臺來,大伙兒都盲目地鼓掌,吆喝,吶喊,吹口哨,我就想說,咱們班的《奔跑》真的就那么經(jīng)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