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吉諾米等人只好憋屈的假裝沒聽到。
查看了墻上鐫刻的條文,沒有其它,就是一個字——“錢”。成為傭兵——每人一金幣;成立傭兵團(tuán)——五金幣;傭兵團(tuán)升級——五金幣到一千金幣逐級遞增;領(lǐng)任務(wù)——交押金,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按任務(wù)收益逐級遞增;完成任務(wù)——抽傭金,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按任務(wù)難度逐級遞增;任務(wù)失敗——押金不返還。
“呸,什么傭兵工會,簡直就是搶錢工會?!庇确鹑鹜χ鴫沁艘豢?。
“生氣也沒用,憑我們幾個要在這人世間生存,除了當(dāng)盜賊就是當(dāng)傭兵,沒有第三條路可走。我們的身份是賤民,根據(jù)帝國法典,我們不可以經(jīng)商,不可以務(wù)農(nóng),不可以開工廠——甚至連在工廠中當(dāng)學(xué)徒都不可以。賤民能夠從事的職業(yè),除了妓女就只有傭兵了。走吧,我們先出去,想想辦法?!?br/>
在辦事員鄙夷的目光中,吉諾米四人垂頭喪氣的走出傭兵工會的大門。驟然的從陰暗處走到烈日下面,強(qiáng)光晃花了他們的眼,他們再看那廣場上雕像的背影,便不再覺得那雕像反射的日光不再是神光,仿佛都是金幣發(fā)出的金燦燦的光芒。托尼看到尤佛瑞汀出來,親昵的走過來跟他打招呼,可是尤佛瑞汀現(xiàn)在心情不佳,也沒怎么愛理他,托尼的心靈受到了傷害,便將怒氣轉(zhuǎn)加給吉諾米,沖著他的腦袋重重的噴了一口鼻息。
這次吉諾米沒有閃開,他正注意著廣場四周那些低級傭兵和他們身前各式各樣的牌子。這些傭兵也都是些窮人,為了省下傭兵工會的高額交易費用,只能在這里接活,由于沒有專業(yè)的辦事人員鑒定任務(wù)級別,他們很有可能接到超出能力范圍的工作,就此喪命,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我有辦法了?!奔Z米對他的朋友們說。
“什么辦法?”
吉諾米指一指那些低級傭兵:“我們也立個牌子等活吧。憑我們幾個的身手,什么任務(wù)完成不了?!?br/>
“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埃里克氣急敗壞,“我們至少是a級團(tuán)的實力,來干f級傭兵的活?而且在這里像貨物一樣供人挑選,怎么說我也是國王呢,知道嗎,國王!高級貴族!”
“那好吧,國王陛下,請賞賜給草民一點小錢吧,不用太多,十個金幣就夠?!?br/>
埃里克馬上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都怪那些混賬的鐵玫瑰傭兵團(tuán),我的藏寶洞中至少有上千枚金幣啊,給我搬得干干凈凈,讓我抓住你們我得把你們都剝光了。”
吉諾米掃視一圈,看眾人都沒有什么動靜:“好吧,既然大家都沒有什么好辦法,那就按我說的來吧。”吉諾米扯下矮人的整幅衣襟——反正他有半身甲,也不在乎走光——找了一塊白堊石,在衣襟上刷刷寫下兩行大字,讓埃里克轉(zhuǎn)過身來,將寫好的東西掛在泰坦零號寬闊的背上,然后招呼眾人一起在廣場邊上找了棵大樹,在樹蔭下坐下一邊乘涼一邊等活——反正埃里克躲在泰坦零號的身軀里,也不用讓他坐下了。
周圍的低級傭兵紛紛望向這邊,竊竊私語。
“看我說得沒錯吧,生瓜蛋子吧?!崩蠆W斯卡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唉,又是一幫搶活的,賣相還不錯,我們就更難嘍?!币蝗簜虮透L吁短嘆。
尤佛瑞汀看看自己一行人的裝備,又看看那邊傭兵們的破爛,只覺得手中的單手錘都有些燙手了。他騷紅了臉,想發(fā)火卻不知道沖誰發(fā),只能看看同伴。精靈戴著她墨綠的斗篷坐在樹蔭里,將臉擋住了大半,也看不出來什么表情,吉諾米卻悠哉游哉的睡著了,還打起了小呼嚕。其實在他看不著的泰坦零號內(nèi)部,埃里克早就七竅生煙了。
間或有匆匆經(jīng)過的行人或是錢不多又想辦成事的主顧,坐倒在地的傭兵們就會一擁而上,圍著主顧們點頭哈腰,熱情周到的回應(yīng)主顧的問題。不時有談妥的傭兵,跟隨主顧們走了,這樣他們接下來幾天甚至幾個月的生活就有了保障,當(dāng)然,其中的一些人再也不會回來,但是誰顧得上呢,這就是傭兵的生活,不管是低等的還是高等的,不算很高額的收入總是伴隨著高額的風(fēng)險。也有主顧看見了這邊鮮衣怒馬的一群人,他們在這群傭兵中顯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但是一看到吉諾米寫的那些大字,揣度一下自己手中的工作,也就停下了腳步。
眼見著太陽西沉,周圍的傭兵越來越少了,吉諾米四人一直沒有等到屬于自己的工作。尤佛瑞汀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整整一天大家都沒有吃東西了,上一頓還是昨天中午。他們在城外的平原上,絞殺了一群貪狼,美美的吃了一頓烤狼肉。聽到尤佛瑞汀肚子發(fā)出的聲音,吉諾米坐了起來,他從身后的背囊中取出一條烤好的狼腿,那是昨天剩下的,吉諾米留下來當(dāng)做干糧。尤佛瑞汀和吉諾米都是大胃王,可是吉諾米雖然吃得更多但是比尤佛瑞汀更能扛餓。吉諾米將狼腿遞過來,尤佛瑞汀接過來咬了一口,托尼湊了過來,他也是餓的夠嗆,尤佛瑞汀嘆了口氣,將狼腿喂到托尼嘴邊,托尼三口兩口吃了個干凈,連骨頭都沒吐。
“吉諾米,怎么辦?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我們已經(jīng)斷糧了,不行我們還是去城外的平原上吧,好歹還能打獵,肯定餓不著?!庇确鹑鹜崦心岵紳M鱗片的粗壯脖子,托尼吃得意猶未盡,但看到尤佛瑞汀手上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只能失望的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原以為到了考納斯頓就到了天堂,沒想到在這里連飯也吃不上?!?br/>
吉諾米拔出了秋水劍,輕輕的撫摸著,這把劍上附著水系魔法,在這樣炎熱的初秋午后,讓人感覺到一身涼爽,“不行我去把秋水劍賣了,這是把魔法劍,應(yīng)該能賣上幾個金幣?!?br/>
“那可不行,這把劍是你從海島帶出來的,對你來說肯定不光是一把武器這么簡單。而且你沒了劍,以后靠什么戰(zhàn)斗?!?br/>
“沒事,我覺得我的拳腳也還可以,忘了執(zhí)政官城堡的那個布衣男了嗎?他就是用他的身體作為武器的,也同樣很強(qiáng)悍?!?br/>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我知道一個戰(zhàn)士對自己武器的感情。這把單手錘是你送給我的,我會永遠(yuǎn)帶在身邊,這個鐵盾,是我自己親手為自己制作的第一件武器,我也肯定不會放棄的。你看埃里克,別看他現(xiàn)在對泰坦零號一千個一萬個滿意,當(dāng)時為了建造泰坦零號需要獨眼零號身上的材料,他在拆取材料前對著獨眼零號偷偷哭了好久。伊馮就更不用說,她的弓箭和刀,她都會像愛護(hù)自己的生命一樣愛護(hù)。你沒聽過古代大俠們常說的嗎?‘刀在人在,刀毀人亡’,那絕對不是一句漂亮話,真正的戰(zhàn)士都會視武器為自己的生命的。”尤佛瑞汀有些激動,這讓吉諾米有些感動,他抬頭看了一眼,然后拍拍尤佛瑞汀的肩膀:“好了,親愛的尤佛瑞汀,我聽你的。我想,我用不著賣掉武器了,因為我們的主顧上門了?!?br/>
眾人抬眼望去,從傭兵工會的大門里匆匆走出來一個魔法學(xué)徒打扮的中年男人——不要認(rèn)為魔法學(xué)徒都是小孩,很多稍有魔法感應(yīng)力的人義無反顧的投入了魔法學(xué)習(xí)的行業(yè)中,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人人敬仰的大魔法師,可是其中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掌握超過三個最簡單的一級魔法,他們中很多人都轉(zhuǎn)行去干別的,從頭做起,還有一些舍不得放棄魔法天賦,又沒有別的生存能力的人就只能一直都當(dāng)魔法學(xué)徒——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不時向傭兵工會的大門啐一口。這是傭兵們經(jīng)??吹降木跋?,肯定是發(fā)布的任務(wù)有難度,傭兵工會認(rèn)為賞金不足以與任務(wù)難度相匹配,于是就把他趕了出來,這種人就是廣場上低級傭兵的主要客源。
中年男人來到廣場上,照例被一圈低級傭兵給團(tuán)團(tuán)圍上,他們不等主顧發(fā)布任務(wù),就開始七嘴八舌的介紹自己的特長和一些或許真實或許假冒的輝煌戰(zhàn)例,中年男人被人群推來涌去的也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什么,只能大喝一聲:“好啦!閉嘴!你們總得知道任務(wù)吧?!钡缺娙税察o下來,他說道:“二十個金幣!”低級傭兵們又瘋狂了,這可是個大活,這個活干完,至少能快活兩個月。
“閉嘴!閉嘴!停停!你們讓我說完,一天之內(nèi),雙足飛龍的毒液一品脫。明天這個時候,誰拿到一品脫毒液,我給二十個金幣!”傭兵們安靜下來,互相看了看,慢慢的散開了。傭兵們不怕死,九死一生的活都有人搶著干,可是這簡直就是十死無生。雙足飛龍是魔獸榜上榜的怪物,飛行能力一般,可是雙爪強(qiáng)悍有力,鐵嘴鋼牙也厲害之極,特別是它的毒液——嘿嘿,一品脫?一品脫雙足飛龍的毒液能輕易毒死整個傭兵工會廣場上的所有人,而且從死去的雙足飛龍身上是無法提取毒液的,毒液只有在雙足飛龍咬住獵物時才會迅速從雙足飛龍的毒腺中分泌,也就是說,如果需要雙足飛龍的毒液,必須活捉雙足飛龍。開玩笑,這至少也算b級任務(wù)了吧,這種任務(wù)是拿到廣場上來發(fā)布的嗎?這任務(wù)在傭兵工會的辦事員那里恐怕少說也得五十個金幣,難怪被轟出來,活該。
魔法學(xué)徒失望的看著剛才還圍繞一圈的傭兵們散去,也是心情焦急,艾倫大煉金師的魔法實驗進(jìn)行到關(guān)鍵時刻了,急需這種毒液作為原材料,可是他又只拿出二十枚金幣來,這讓自己怎么辦???魔法學(xué)徒在廣場上看了一圈,他發(fā)現(xiàn)了廣場一角那個獨特的組合,便抱著試試運氣的心理匆匆走過去。光輝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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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主顧上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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