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秋季,火焰越發(fā)囂張。
不出意外的話,這場火災(zāi)最后會變成一場山火。
當然,如果寀城城衛(wèi)軍能夠及時趕到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環(huán)形火焰中的三輛煙草車和為數(shù)不多的金山會、震天門兩家人手。
陳無羊、袁發(fā)、肥鳥,各懷心思。
“結(jié)盟”的后兩者行事仍舊猶豫,一步步的接近陳無羊。
不過肥鳥大概不會想到,袁發(fā)并不是忌憚自己下黑手。而是在想著如何出其不意配合“自己人”的陳無羊殺了肥鳥。
“別猶豫了,再等我們誰都走不了?!狈束B催促了一句。
他想起了暗道的事,自己同樣耗不起。
兩人幾乎同時動手。
陳無羊直奔袁發(fā),讓后者心中“了然”。
好手段,不愧是科長看中的人才啊。
三人間距轉(zhuǎn)眼即逝,袁發(fā)想都沒想,突然折身砍向肥鳥。
肥鳥早有戒備,身體驟停后仰,順勢朝上遞出一刀。
袁發(fā)面帶竊喜,陳無羊這時候只要拿著砍刀朝下一戳,就大功告……
咔!
砍刀直中要害。
身后的陳無羊一刻不停,抱住袁發(fā)的雙腿猛然一撩,袁發(fā)整個人空懸半空下墜。
陳無羊左手拔刀右手按住袁發(fā)身子。
整個人朝前倒去。
遠遠看去,像是三個人先后重重倒下的畫面。
只不過陳無羊在最后一層。
有兩把砍刀先后刺入過袁發(fā)的身體,再其次是陳無羊重重的砸砍,刺穿了肥鳥的肚子。
“啊!”
凄厲的慘叫聲從肥鳥口中迸發(fā)出來。
砍刀又被陳無羊扭了一圈。
因為身上有袁發(fā)和陳無羊兩個人壓著,暫時還沒死的肥鳥也只有等死這一條路可走了。
“咳……”
哦,袁發(fā)也沒死透。
陳無羊爬起來,在這途中“不小心”又接著兩人的身子補上了一條血紅的直線。
最后蹲在袁發(fā)的眼前,他覺得要給這個“聰明人”一個死得瞑目的答案才行。
哎,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袁發(fā)死死的盯著陳無羊,他不明白。
為什么!
陳無羊語氣輕柔,像是面對一位即將離世的好友,自己所做的臨別贈言。
“你很聰明了,可不巧,我剛好猜到了你很聰明?!?br/>
一個能被震天門委以重任的家伙,還只帶了這么點人。
那必然會是個心思縝密的家伙。
自己只要給幾個模棱兩可的“導向”,剩下的大可以讓他去探索就好。
至于失敗的代價,無非就是自己多花幾秒鐘而已。
兩個人都打了這么久了,還能剩下多少力氣?
陳無羊又給兩人各自補了兩刀,這才站起身。按著記憶一直摸索到來時的入口處,周圍似乎沒人。
陳無羊低聲喊了一句“侯兄?”
四周只有火焰灼燒的聲音不斷。
“侯兄?”
陳無羊又喚了一聲。
過了十來秒,地上才爬起來一個披著草皮衣的男人。
正是侯陽波。
“肥鳥哥他們怎么樣?”
“還在打,咱們應(yīng)該占著又是但是火太大,還有人渾水摸魚,不太清楚?!标悷o羊摸了把臉。
侯陽波這才又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
侯陽波暗自懊惱,或許該先問這個問題的。也不對,自己問的大概沒有錯,大概吧……
他的心已經(jīng)亂了。
“先前在山里,侯兄不小心漏了馬腳被我瞧見了?!?br/>
侯陽波看似聽著陳無羊講話,其實心思早就不在這兒了。
他也沒想到原本一個清閑的監(jiān)工活兒,最后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這環(huán)形的火焰圈分明就是有人繞著一圈縱的火。
也不知道是哪個狗養(yǎng)的東西。
現(xiàn)在動靜一大,震天門給城衛(wèi)軍那邊再多的錢,他們也只會仁至義盡的拖延個幾分鐘。
貨是別想了,就怕他們小事做大事,來個搜山把他們的暗道給搜出來。
到時候順藤摸瓜找到悅山園。
放在尋常人家里都有謀逆的嫌疑,更別說他們這寀城半邊天的金山會了。
輕了可能是金山會大出血。往重了去,抄了下山會全員下獄,你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咽下去。
因為如今剛剛建立的新盟,當初就是靠著一條條地下暗道拿下的寀城。
當下秩序初起,余孽未絕。
這暗道就是寀城巡察廳最大的禁忌。
“不行,得趕緊回去通知山哥他們。想法子把這邊的事給壓下去?!?br/>
侯陽波眼神忽閃,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陳無羊一咬牙,視死如歸道“這樣吧,侯哥你回去報信,我去大道上截住城衛(wèi)軍的人馬拖延時間。”
“那怎么行,城衛(wèi)軍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你如何拖住他們。”
陳無羊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和侯陽波講。
后者看著陳無羊滿臉猶豫,心思微動。
這要是攔下了城衛(wèi)軍可是大功一件啊,看陳無羊的樣子很顯然有穩(wěn)妥的辦法。
他可不信陳無羊會為了什么狗屁大義舍生忘死,不然也不會耍著手段轉(zhuǎn)投他們金山會了。
心念至此,侯陽波故作不滿道“你莫不是想借機再投敵不成?”
陳無羊當即雙腿一顫,“惶恐”道“不敢,我是想震天門此前既然打點過了城衛(wèi)軍。那我們到時候大可以借著震天門的名義報個高價攔下他們?!?br/>
“能拖多久,咱們就拖多久。反正咱們金山會肯定都是不虧的?!?br/>
侯陽波眼前一亮,這陳無羊確實有幾分小聰明啊。
而且這種活全憑一張嘴,把握好度就可以。至于風險,自己既然可以“代表”震天門出來報價,城衛(wèi)軍沒道理會不由分說的殺了自己。
之后到姐夫那里,就是一份潑天的功勞了。
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br/>
想到這兒,侯陽波重重的把手按在陳無羊的肩膀上。
“好兄弟,這種危險的事怎么能讓你來干呢?
再說前兩日你也鬧出來不小的風波,城衛(wèi)軍那邊沒準有哪個就認出你了。到時候可就功虧一簣了?!?br/>
陳無羊似乎有些猶豫“這……可是……”
“沒什么可是了,時間緊迫,你快回去報信兒,這邊交給我就成!”
侯陽波猛地推了把陳無羊,旋即“毅然決然”的朝著大道那邊走。
一路跑,還不忘從地上抹了把焦土在臉上擦了一圈。
他可沒忘記自己這個下山會會長夫人親弟弟,也算半個名人。
嘿,大功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