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家伙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接到蘇墨電話的時候都驚呆了。打架什么的,一群小不點兒,為了什么?
“放心吧,都沒有受傷,就是兩個臭小子玩過頭了?!?br/>
我嚷嚷道:“玩玩過頭?不行,蘇墨,你趕緊讓懷斌接電話,我得問問他。”
蘇墨無奈,只能讓懷斌接電話,結果這小東西沖著電話就吼:“媽媽,蘇叔叔被人家搶跑了!”
這嗓音,刺得我耳朵轟的一聲,半天沒回過神來。
“什么搶走了?”等問出這句話,我才知道自己被這小家伙帶偏了,明明是要問他跟人打架是怎么回事的。
結果蘇墨急急就搶過電話,懷斌在旁邊剛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就給捂住了嘴巴。我猜測是這樣的。
“小燃,你放心,懷斌這邊沒事,你什么時候回來?”蘇墨將話題拉開。
我知道蘇墨這人有分寸,他一再強調(diào)沒有事情,估計問題真不大。
不過我這邊……
“還得要兩天吧,懷斌還得你幫著我看兩天?!蔽倚Φ?。
跟蘇墨又說了會兒閑話,掐斷電話后我趕緊找了赫羽錫,這丫的竟然什么都還不知道。
“我說赫羽錫,你真當懷斌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是不是?你要是不想管他,我就……”話說到一半,我又覺得自己有點敏.感了,人家也只是暫時不知道不是?我這個當媽的有時候都還不清楚懷斌的情況呢。
“怎么不說了?”見我不說話了,赫羽錫語里帶笑,反問我。
我被他嗆了這么一口,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趕緊把這邊的事情完結了,然后趕趟子回去a市。不然還有什么辦法?難怪人家都說,這有了娃的女人,不適合搞事業(yè)。我這么三天兩頭的跑,真心有點熬不住的節(jié)奏。
回去a市又是幾天后的事情,年初我公司這邊項目也多。很多開發(fā)商都是三月份交房,交完房就有一波住戶要聯(lián)系裝修。
而且我一般都是跟房地產(chǎn)商走內(nèi)部渠道,他們會在交房的時候幫我推廣,這第一批裝修得客戶非常重要。
如果能拉到,還裝得不錯,那么后面不用拉都會有生意。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你在裝修的時候,隔壁的住戶可能會來瞅瞅看看,這些人就是潛在客戶。
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花了我不少時間。
帶著一身疲倦回到a市,別墅里竟然一個人都不在。不對,其實還有個人,小余。雖然請了她當看護,但是阿琳天黑都不落家,她反倒是閑了下來。
“小余,你一個人在?蘇墨他么呢?”自從蘇墨幫我接送懷斌后,就一直住在這邊。他自己那邊就他一個人,也挺孤單的。
小余見到我瞬間來了神兒:“田老板,你終于回來了?!?br/>
我一面找水喝,一面疑惑:“怎么可算回來了?”
“田老板,我就想跟你說說看護這事,你看我現(xiàn)在白拿工資還吃你們的,喝你們的,是不是不太好?”小余扭捏了半天后說道。
我著實沒想到小余會這么說,最近他的確是沒干什么活兒,阿琳也不用人看著了,說是白吃白住還拿工資,確實也是這樣。
但話也不能這么說,人畢竟是我們雇來的,覺得沒有需要解雇就是,也用不著她提出不是?我沒想到小余這人還挺實在的,白拿的錢都不要。
“這個啊,小余,你也別急,阿琳不是還得做手術嗎?等過了手術,我們再找你說不定你也沒有空了。你放心,工資肯定照付給你。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回家,我這邊需要的時候就給你打電話?!?br/>
小余忙擺手,生怕我真讓她帶薪休假:“田老板,可千萬不要這樣了。我這都已經(jīng)很尷尬了,我看陳小姐暫時也沒有要做手術的打算,要不你們有需要的時候再找我吧。”她話沒有說明,我估計她是真想走。
不過我讓小余先別急,我再問問阿琳再給她答案。這小姑娘瞧著心事重重的,我也不好多問她,只好解決好這邊的事情。
阿琳倒是絕不松口,堅決不做手術,我沒有辦法,找赫羽錫想個辦法。
“她不愿意就算了,畢竟是她自己的事情?!焙沼疱a淡淡說。
我有點郁悶:“赫羽錫,你能不能有點人性?要不是我,阿琳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而且,到現(xiàn)在,成可整我的事情,你不是也沒同人家計較嗎?”沒有那個女人真能大方到如此,我往常不說,只是希望息事寧人,二來是知道成可捏著他的股份,相當于捏著他的把柄,可現(xiàn)在呢?
我有點氣,赫羽錫對事不痛不癢的態(tài)度,讓我氣憤。
赫羽錫擰過我的頭,強行扳著我看著他,四目相對,他眼神有多真誠我不是不知道,不是看不出來,但是……
“赫羽錫,你又要說個什么理由?只要你說,我絕對聽?!蔽覐膩頉]有決斷過他解釋的機會和權利。
但赫羽錫只是看著我,妄圖用一個眼神,讓我相信他的真心。
我嘆了口氣,輕手推開他:“算了,我真不是想跟你吵架。赫羽錫,你難道就不能對我……坦白一些?你覺得我能容忍多少?是,我田燃是挺窩囊的,我……”
“田燃,那事不是成可做的。”我話音未落,赫羽錫用這話打斷了我所有的思緒。
我愣愣看向他,傻傻說:“怎么會不是成可?阿琳明明說……”
“陳奕琳也只是聽說。”赫羽錫搶道。
“可……”我可了半天,什么都可不出來,只能任由赫羽錫抱著。明明這是個溫暖的懷抱,我卻覺得冷極了,好似三九天還被當頭澆了一桶冰水似的。
良久,意識才侃侃恢復了些:“赫羽錫,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件事情,還很重要。
他身子明顯就是一顫,旋即就是沉默不言,我更加篤定他有事情瞞著我。
我冷笑道:“難道你還想瞞我一輩子?”
“我沒想瞞著你一輩子?!焙沼疱a說:“我只是怕你帶著老子兒子跑路,一走又是個三五年?!?br/>
“到底是什么事?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我……”我笑道:“我也不帶你兒子跑路了,我自己走,成嗎?”活在欺瞞里,真的是……不如死了。
赫羽錫抱住我的力氣加重了兩分,他貼著我耳朵,輕輕說:“我本來是想過段時間才跟你說的,燃燃,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的家庭?”
我直覺赫羽錫要給我說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這件事情也必定是我們之間為什么總不能互相坦誠的癥結所在。
“你說?!蔽邑Q起耳朵,仔細聽著。
赫羽錫卻是放開我,示意我做好。
他又做了個掏煙的動作,但掏了個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抽煙了,現(xiàn)在突然又觸及到這個動作,顯然是心里煩悶。
沒掏到煙,赫羽錫略帶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他很少做這個動作,實在不怎么文雅,特別是對他這種修養(yǎng)比較高的人來說,這個動作有辱身份了。
我擺正姿態(tài),生怕遺漏了什么要緊的信息。
赫羽錫說:“我之前給你講過的中二時期的故事沒有假。”
他用這個打開頭,我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跟成可那段事兒。說真的,后來知道他是中江的老總后,我就沒相信過他跟成可那段故事。
畢竟一個公子哥兒,哪里用得著那么幸苦為了點點生活費,就出去收保護費?還弄得自己那么慘?多半是用來忽悠我的。
可他如今這么說,我倒是不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里以前沒有錢咯?”可中江的年頭不短了啊,難不成赫羽錫家里是半路把人家的成果給劫了?
我咋舌。
赫羽錫卻說:“不是,家里的錢跟我沒關系?!?br/>
他說得這么明顯,我也知道了。不是人家家里沒有錢,公子哥兒有脾氣裝.逼而已。對此我沒有權利說他,不過挺搞不懂他們這種人的思路。要是我家里有這么多錢,我肯定跟爸爸媽媽好好過,一輩子多短啊,數(shù)十載而已,我又沒什么大的出息。
直到赫羽錫告訴我,不是他叛逆不用家里的錢,而是那個家,根本就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我著實驚訝了,按照赫羽錫的身份,中江的赫總,還能被家里嫌棄,那他不是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焙沼疱a笑著揉我的腦袋,“我爸就我媽一個,連緋聞情.人都沒有?!彼男雌饋聿⒉幌袷窃购藜胰耍瓜袷?,愧疚。
不過有錢人家里,這種情有獨鐘的事跡還真少,我倒是隱約聽說華陽的老總就是個情種。想到華陽老總,我一個激靈。
“你……你跟華陽老總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還,華陽老總似乎就姓赫?
赫羽錫淡淡“哦”了一聲,“他是我爸?!?br/>
我頓時吐了口老血,所以蘇墨一直讓我不要管中江和華陽的事情,還讓我不用擔心,就是因為這個?
老子跟兒子的戰(zhàn)斗,根本就沒有我插手的余地。但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