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三章你竟然在她面前哭!霍行琛接過她懷里的孩子,她的腦袋便直直地朝著右側(cè)倒去,他迅速坐下身子,那頭便落在了他肩膀的位置。垂眸,可以看到線長卷翹的睫毛濃密可愛,清淺的呼吸之間,似帶著淡淡的甜味。手機的震動忽地響起,這樣的靜謐,實在有些惱人。霍行琛動作迅速地拿過唐語輕放在茶幾上的新手機,才放到耳邊,就聽到女人帶著哭泣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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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的總統(tǒng)套房,紫色的瑜伽墊,身材姣好的女人正彎腰做著柔美的姿勢。深深地呼了口氣,她睜開眼睛,看了身邊還在不停啜泣的女人,伸手便掛斷了電話。
“姐,你哭夠沒有?這樣哭有用嗎?你現(xiàn)在是給誰打電話,唐語輕!你竟然在她面前哭!”
蘇心雨動了動嘴唇,淚水又是滂沱。她怎么能不流淚?她有的是流淚的理由!當你付出了一顆真心,可別人隨意踐踏的時候,那種難受,誰能理解?
“陸南城如果真的那么絕情,那就解除婚約好了。這樣的男人,心里只有別人,你稀罕什么!為了這樣的男人哭,值得嗎?”
蘇響雨拿過毛巾擦了擦汗,又挑了挑眉:“原本還不知道唐語輕離婚的消息,現(xiàn)在好了,他知道了,心里一定充滿了希望。不用說,他一定是想著跟你解除婚約之后跟唐語輕在一起!真沒想到唐語輕這個女人本領(lǐng)這么大,陸南城不是不知道她早就跟別的男人有*染,他還能做到不在乎,哀求著回到她身邊。這種男人,真夠犯賤!”
蘇心雨苦笑了一聲:“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我這個臨時替代品,現(xiàn)在是要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你不知道,南城看我的眼神……厭惡,不屑,鄙夷,痛恨……”
“簡直是太過份了!”蘇響雨深吸了口氣,“唐語輕這個女人,從小跟我們作對,仇視我們,現(xiàn)在就是用這樣的方法報復(fù)!姐,就算陸南城真的不愛你,你也不要放手,陸南城是你的,霍行琛是我的,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哪個又有樣貌又有背景的金龜婿讓她釣!”
“不管怎么樣,姐,你都不要放棄!你那么大好的青春,都白白浪費在陸南城身上,這個男人,也太沒良心了!”蘇心雨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步,又惱火得瞪了蘇心雨一眼,“你別哭了!剛剛手機能打通嗎?我來跟她說!”
蘇響雨重新?lián)艽蚴謾C,放到耳邊,如果現(xiàn)在讓她開罵,她可以罵上一個小時。這個瘋女人,賤女人,明明就是個身份低賤的人,對著她的時候還那么倨傲。她傲什么!她拿什么跟她比,跟她拼?她唐淺薇的女兒,配嗎!
手機“嘟嘟”了幾聲之后,有人接起。
蘇響雨拿著手機在沙發(fā)上坐下:“唐語輕,我說你這個女人,要臉不要臉?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想跟陸南城有什么牽扯嗎?嘴上這么說,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吧?你是巴不得讓全世界的男人圍繞著你轉(zhuǎn)是不是?現(xiàn)在霍行琛不要你了,你離了婚,現(xiàn)在是準備要跟陸南城舊情復(fù)燃了?”
那邊,只是沉默。
蘇響雨冷哼了一聲:“我告訴你,你就別做夢了!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女人嗎?你不干不凈,不清不白,就算陸南城要你,你好意思讓他要嗎?陸南城,是我姐姐的男人,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就算陸南城有這個想法,蘇家和陸家,都絕對不會同意你進門的!你不過就是個離過婚的二婚女人,有什么資格嫁入豪門!”
“怎么不說話?……無話可說了?平時不都是伶牙俐齒的嗎?唐語輕……”
“誰的電話?”
帶著夢囈的聲音,蘇響雨臉色一白,敢情她剛剛說了那么多,唐語輕都沒有聽到?那么這個電話,是誰接的?
“我怎么睡著了?……手機給我?!?br/>
“打錯了?!?br/>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蘇響雨整個人卻是愣住了。僅僅三個字,卻是那樣耳熟,大提琴一樣的迷人嗓音,帶著特有的磁性,她臉色頓時像是被誰打了一記耳光,熱辣辣的感覺。
霍行???是霍行琛,不會錯。這個時間,他們在一起?唐語輕說:“我怎么睡著了?”所以,她在睡覺?
而霍行琛,陪伴在她身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們獨處一室?
晚上打過電話給他,佟巖說他很忙,所以,他是把自己忙到了唐語輕那兒?
“怎么了?”蘇心雨看了看忽然之間臉色發(fā)白的蘇響雨,“唐語輕……她說了什么?”
“現(xiàn)在幾點了?”蘇響雨握緊了手中的手機,“該有十一點了吧?”
“十一點差五分。”蘇心雨擦了擦眼淚,“她睡了,沒接電話是嗎?”
憤懣在胸腔逐漸填滿,蘇響雨愣了足足一分鐘,才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我出去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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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錯了?”唐語輕揉了揉眼睛,還帶著朦朧的困意,“昕兒睡熟了吧?”
“嗯?!?br/>
“那就帶她回家吧……小孩子不能睡得太遲?!?br/>
她迷迷糊糊地說著,霍行琛卻是并未站起身來,因為唐語輕的腦袋,又擱在他肩膀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她似乎睡得熟了,一大一小都是沉穩(wěn)的呼吸,伴隨著秒針滴答走動的聲音。時間靜謐,讓人不由地想要屏住呼吸,留下這一刻的美好。
不知這樣坐了多久,霍行琛移開唐語輕的腦袋,起身把昕兒放在沙發(fā)上,又彎腰抱起唐語輕,步入房間。
女人的手那樣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腳步頓了頓,她卻是像找到了個更舒適的位置,把頭朝著他懷里埋去。
心跳在這一刻,不知道算是跳躍得歡騰,還是窒息得厲害。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腳步放得更輕,替她拉過毯子的動作也溫柔得驚人,也沒有意識到,他的眸光那樣一瞬不瞬地凝著女人的臉,已經(jīng)很長時間。直到客廳里傳來不小的“咚”地一聲,他才快步跑了出去,昕兒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滾到地上。
幸而沙發(fā)夠低,而昕兒,也沒意識到什么,又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睡覺。
霍行琛不禁勾起嘴角,又無奈地搖頭。
時鐘已經(jīng)走到十二點,他抱起昕兒,又帶好房間的門,才走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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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風吹過來,在這樣的季節(jié)雖然涼爽,蘇響雨還是抱緊了雙臂。
白色的別墅就在眼前,那是g城最昂貴的地方,她雖然從來沒有進去過,可是位置卻是知曉的。
如果說那通電話,她聽出了霍行琛的聲音;那么她說了那么多的一堆話,霍行琛一定也聽出了她的聲音。
她說了什么?到底說了哪些?他可以從中判斷出哪些信息?至少,她是不愿意讓霍行琛了解唐語輕跟她的關(guān)系的。這么多年,唐語輕跟蘇家的關(guān)系,除了當事人,除了唐語輕的那個閨蜜秦優(yōu)優(yōu),也著實沒有人知道。
包括陸南城,包括陸南城的家人。
她也同樣不愿意讓霍行琛認為她是那種被寵壞了的大小姐,這幾個月來,在霍行琛面前,她都是善解人意的樣子,可是她今天怎么就偏偏像個潑婦?
他,會怎么想?
但是為了姐姐,她這樣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吧?是唐語輕過分在先,現(xiàn)在受傷害的那個人并不是唐語輕不是嗎?
蘇響雨抬起頭,房間沒有燈光,這個時候,唐語輕不會還睡在霍行琛身旁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離婚算什么?事情已經(jīng)鬧得這樣轟轟烈烈了,難道霍行琛還沒有提出離婚嗎?這個女人,到底又在他身上耍了什么手段?
蘇響雨深吸了口氣,這個晚上,她就準備這樣站著等到天明。誠如媽媽所說,霍行琛究竟是喜歡什么性格的女人,她還是沒有弄懂。是不是她太過遷就他了?所以讓他覺得沒有了挑戰(zhàn)感?為什么總覺得,有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從前談戀愛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
只是吃飯嗎?主動約會越來越少?總是那么忙?除了送過花,包過場,吃過飯,甚至都沒有接過吻?牽過手?蘇響雨越想越覺得心驚,那么,他是為什么看上她呢?
她蹲下身子,車燈朝著門前的方向亮過來,拉長了她的影子。她抬眸,伸手擋了擋眼睛,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時,她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