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庭此話一出,周圍霎時一片寂靜,余定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承認(rèn)這少年絕對是少有的人才,連徐開山都敗在他的手下,但從年齡上看,他怎么看都只是個未成年的少年。
余定鴻心中始終難以將江云庭當(dāng)做徐開山一般的存在。
正在他游移不定的時候,另一邊倒在地上的小警員譏諷道:“喂,小屁孩,余隊長跟你說話呢,別沒大沒小的!”
薛青娥面色一變,這人是特別刑警隊的手下,自從碰面后就瞧不起清水市轄區(qū)的警力,現(xiàn)在又在這個時候煽風(fēng)點火,其心可誅。
薛青娥剛想說話,卻見余定鴻身邊躺著的幾個小警員也是義憤填膺道:“對啊,對我們余隊長客氣點!”
“余隊長帶我們出生入死,為的就是抓住這個罪犯,你把他放跑了我們怎么辦?”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了徐開山舉拳轟殺時的倉惶,反而一本正經(jīng)地數(shù)落起江云庭的不是。
江云庭冷笑著掃過眾人,森寒的目光如同冬日凜冽的寒風(fēng),刮在他們的臉上,原本吵鬧的氛圍又降至冰點。
薛青娥暗道要糟,江宗師可是年少成名的宗師,就連金陵齊家的齊寶珠都對江宗師行大禮,這些人平時還打聽小道消息聽說清水市出了一個少年宗師,卻沒想過眼前這尊大佛就是他們口中崇拜不已的神人。
盡管她也對江宗師放過徐開山心存疑惑,但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決不能惹怒江宗師,她剛才很明顯得感受到江宗師說話時的戾氣。
她根本無法想象江宗師大開殺戒的樣子。
“江宗師,還請恕罪!我這些同事不知輕重,還請你們饒過他們!”薛青娥咬著銀牙,求情道。
江云庭搖頭道:“不關(guān)你的事,你在旁邊看著就好?!?br/>
薛青娥卻是固執(zhí)地低下頭,拜首道:“懇請江宗師恕罪!他們只是凡俗之人,不動宗師之威,罪不至死……”
江云庭輕輕嘆氣,他本就沒打算和這些警員計較,前世十萬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又豈會因為世俗螻蟻的幾句譏諷就滿腹火氣,但是他們冒犯宗師,適當(dāng)?shù)慕o些小懲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既然薛青娥求情,他自然不會再多做計較,緩緩抬手,將薛青娥無形托起,頷首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薛青娥美眸一亮,不禁感激道:“多謝江宗師?!?br/>
誰知眾人卻不領(lǐng)情,余定鴻身邊的一個小警員嗤笑道:“薛大小姐,你還宗師宗師的叫,真以為他敢殺人?”
余定鴻臉色一變,他可是清楚宗師是何等存在,方才他因為少年的年齡才沒有將少年和徐開山擺在相同的位置,可薛青娥看起來早就認(rèn)識少年,顯然知道的更多,如果他還不明白少年是個貨真價實的宗師,他才傻了。
剛要呵斥兩句,卻聽一直默默不語的光頭漢子青蛇譏笑道:“井底之蛙。”
“你說誰,死光頭!”小警員年紀(jì)輕輕,脾氣卻特別沖,當(dāng)即梗著脖子回嗆了一句。
青蛇臉色一沉,右臂剛剛甩脫無力感,右拳捏的咯吱作響,哂笑道:“我看你這小子是皮癢了,小時候欠收拾!”
小警員看的脖子一縮,青蛇這塊頭,打十個他都沒什么問題。
“咋了,不說話了?”青蛇朝著江云庭抱拳作禮,繼續(xù)道,“還以為有多大的膽子敢跟江宗師作對,沒想到原來是個慫包!”
小警員小聲嘟囔道:“也就十六七歲,還宗師宗師,頂多就是個小屁孩,能有多厲害!”
青蛇故作驚詫道:“喲呵!還真是皮癢了,來哥哥給你松松骨?!?br/>
“你!”小警員被說的臉色漲紅,講不出話。
“好了,小蛇,讓江宗師來處理這件事?!敝芴煨羞m時打斷了青蛇的話,青蛇只好應(yīng)了聲是,靠在一邊休息。
江云庭也不管小警員,徑直問徐開山道:“邪君在哪里,說出來,我放你離去?!?br/>
徐開山看著少年古井無波的眼神,沉默許久方才笑道:“江宗師一言九鼎,想必是不會騙我的?!?br/>
“邪君帶著他的小弟往西去了,聽說是要趕去逸陽市。”徐開山道,“江宗師不必懷疑,他的小弟叫什么于三,在逸陽市有些產(chǎn)業(yè),至于具體情況,江宗師一問便知,不過我看邪君似乎有傷在身,還從我這取走了圣殿的秘藥療傷。”
江云庭點了點頭,不疑有他,旋即問道:“邪君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徐開山苦笑道:“事關(guān)圣殿機密,我不敢多說?!?br/>
江云庭微笑道:“好?!?br/>
話音一落,江云庭輕輕彈指,一道狹長的細(xì)線再度劃破夜色,在麗絲娜和查理茫然的眼神中,兩人的太陽穴上一點嫣紅綻放,隨即軟軟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在場眾人靜默無聲,這種神乎其技的殺人手段讓他們從心中感到深深的恐懼,尤其是之前嗆聲的小警員,面色蒼白,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他驚恐的看著少年平靜的面容,此刻才明白過來,這個少年可不是上學(xué)讀書的三好學(xué)生,而是一個惡魔!
余定鴻剛想說兩句話,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尸體,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在場覺得痛快的大概只有青蛇了,麗絲娜和查理作為圣殿的先遣隊,與周天行帶領(lǐng)的小隊廝殺過,不過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他們被軍方所拋棄,成了退伍軍人。
青蛇大笑道:“痛快!這等犯我華夏境內(nèi)的豬狗雜碎,殺了最好!”
周天行卻是蹙起眉頭,不過沒有說話,江宗師做事看似喜怒無常,實則極有條理,暗藏玄機,他還是靜觀其變。
江云庭轉(zhuǎn)頭對徐開山說道:“說?!?br/>
徐開山這次沉默的時間很久,面色猶豫,顯然心中極為掙扎,江云庭見狀道:“看來那個圣主對你恩重如山?!?br/>
徐開山驚異的瞧著江云庭,隨即點頭道:“當(dāng)年我被逐出國境,無家可歸,只能在西方世界做個打手,如果沒有圣主挖掘栽培我,我現(xiàn)在還在給人當(dāng)保鏢。”
江云庭搖頭道:“相互利用而已,你借圣主一展抱負(fù),圣主借你打開華夏國門而已?!?br/>
徐開山微微一愣,嘆息道:“你說的沒錯,只是利益使然而已,我告訴你,圣殿此次是要動京城的……”
話還未說完,江云庭耳朵一動,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徐開山顯然也聽見了,立刻閉嘴不語。
江云庭轉(zhuǎn)頭一看,卻見一隊人馬興師動眾而來,為首的三個男人,兩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另外一個警服筆挺,面容嚴(yán)肅冷酷,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三人龍行虎步,迅速趕到現(xiàn)場。
江云庭眼睛一瞇,其中兩個,他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