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fā)上,這樣有著溫暖陽光的下午,真是久違了呢。寧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過過這樣安逸的生活,即便是躺在床上望天,也能讓自己覺得倍感幸福的日子,去哪兒了?
父母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唐司崎沒來得及休息,就趕緊回到公司去處理自己的事情,這讓寧璟覺得有些愧疚,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
本來以為自己有時間這樣無所事事好幾天,讓自己的心情好好平靜一下,但是讓寧璟感到意外的是,在這午后陽光最為慵懶的時候,一位客人上門了。
來的人,是唐哲年。
雖然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但是再次見到唐哲年,還是讓寧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唐哲年的傷已經(jīng)好了很多,雖然傷痕已經(jīng)平復,不像是剛剛被燒傷之后那么駭人,但是這張臉卻再也無法恢復之前那般斯文俊朗了。
一個人改變另一個人的一生,聽起來就覺得是很恐怖的事情,寧璟覺得唐哲年為自己付出的實在太多,自己沒有資格再指責他什么,心里滿是愧疚感。
將唐哲年引進門來坐下,寧璟給他端了杯茶,“剛好一點怎么就到處亂跑呢,應該在家里多休養(yǎng)一下的,聽說出來很容易感染?!?br/>
唐哲年搖搖頭,有點兒無奈地笑著,“天天呆在家里面,倒是覺得自己好像是快要發(fā)霉了一樣?!?br/>
寧璟輕嘆了一聲,都知道唐哲年在唐家是出了名的勞碌命,讓他這樣天天呆在家里面,想來他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最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你,”唐哲年挑了挑眉毛,有點兒納悶兒地問著,“是出去了?”
“嗯……出去辦了點兒事情?!?br/>
想來要是把自己找到了親生父親的事情告訴唐哲年的話……反正寧璟不知道唐哲年會怎么想,要是自己的話,恐怕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唐哲年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好像只是很悠閑地來做客的樣子,看是,寧璟不難看出來他似乎是有心事,而且是不太方便說出來的事情,不然也不至于總是拿眼睛偷偷瞟著寧璟,卻一直不敢說出來。
寧璟也不急著點破唐哲年,和他東拉西扯,說著一些有的沒的。
一直到天色漸漸地變得有些黯淡下來的時候,唐哲年終于是忍不住了。
“寧璟,我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br/>
“好?!?br/>
寧璟凝視著唐哲年,神情坦然,她越是這樣反倒越是讓唐哲年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沉默了半天,唐哲年終于咬著牙開了口,“事情是這樣,上次你過去我那邊的時候,是不是拿走了一個白色的筆記本電腦?”
這讓寧璟覺得有些詫異,她倒不是驚訝于唐哲年怎么就如此直截了當?shù)剡@樣問著自己,而是驚訝于到底那個筆記本里有什么東西,會讓唐哲年竟然能把不顧面子地這樣追問自己。
寧璟盯著唐哲年看了半天,唐哲年心中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輕嘆了一聲,“算了,我想你也不知道,是我誤會你了?!?br/>
“沒關系。”
寧璟也不辯解,反正說是自己的人是唐哲年,說不是自己的人也是唐哲年,她倒是想看看唐哲年到底打算怎么辦,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唐哲年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了,客套地說著天色不早不打擾寧璟和唐司崎,就悻悻地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唐哲年還沒打開門,門就自己開了,迎面站著手里還拿著鑰匙的唐司崎。
兩人打了個照面,有些尷尬。
雖然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不少年的哥哥,不管怎么說,兩人還是以兄弟相稱的,但是唐司崎見到唐哲年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臉上的表情還是很不高興。畢竟唐哲年之前也幫江蕙雅做過很多背地里裝神弄鬼陷害唐司崎的事情,再加上唐哲年以前對待寧璟的態(tài)度,都是唐司崎心里非常別扭。
臉上的笑容尷尬,但勉強也算是笑了出來,唐哲年硬著頭皮和唐司崎寒暄了兩句便走了。
寧璟有些嗔怪,“你何必這樣對他呢?他也是為了我,現(xiàn)在弄成了這幅樣子?!?br/>
唐司崎脫掉西裝外套遞給寧璟,扯開了襯衫領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fā)里,“那是現(xiàn)在的事情,不代表以前。更何況,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脾氣?!?br/>
“是是是,”寧璟忍不住覺得好笑,唐司崎不管是對待唐哲年還是對待蔡雅衡,都是這樣一副態(tài)度,而這兩個人呢,又剛好都是自己的哥哥,只是剛開始的時候不知情,看來唐司崎已經(jīng)在心里把這兩個人認定成了他的情敵,就算是現(xiàn)在說了出來,真相大白,也改變不了他對兩個人的偏見,“你就是這樣的人,想什么做什么說什么,表里如一,一點兒都不裝虛作假?!?br/>
唐司崎沒心情和寧璟打趣,本來公司的事情忙了一天,整個人已經(jīng)累得不得了了,現(xiàn)在唐哲年來了,能不讓他覺得郁悶么?“唐哲年今天跑到這里干嘛來了?”
這一聽就像是審問的語氣,寧璟心里也有點兒不是滋味兒,“沒什么,只是說覺得好長時間沒見到我,有點兒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他最近也一直不怎么出門,或許是在家里面憋壞了,只是過來做客而已,你不要想得太復雜了?!?br/>
寧璟越說不讓唐司崎想得太復雜,唐司崎就越郁悶,有些被寧璟戳中了心事的感覺,卻又不想就這樣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兒的男人,“我也沒說什么,就是問問他來說了什么。誰知道他今天過來是不是江蕙雅背地里讓他來的。”
“你至于這樣么?”
唐司崎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至于。”
不是自己小心眼兒,相信如果寧璟知道江蕙雅都對自己做過什么的話,那她也知道自己是不是至于了。
“他過來也沒說什么,”寧璟盡量幫唐哲年說著好話,她不想看到一家人斗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只是問問我們最近好不好什么的。”
說到這兒,寧璟卻沉默了,低頭凝視著手里的杯子出神,心里想著的卻是筆記本的事情。
唐司崎看著寧璟,哼笑了一聲,“寧璟啊寧璟,你可是從來都不會說謊的人,只要一說謊立馬就能看出來。唐哲年今天來是說了些什么吧?”
寧璟抿著嘴唇,猶豫了半天。
或許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唐司崎的話,對彼此都有好處,自己至少也知道他們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然而她好奇筆記本里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自己也曾經(jīng)問過唐司崎,里面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但是之前唐司崎的回答一直很是不入耳,那時候兩人還不是這樣的關系,唐司崎的回答無非是什么,“跟你沒有關系”,或者是,“你沒有資格知道”之類的。以前這樣的話聽得太多,寧璟有點兒沒勇氣再開口問,生怕自己又自取其辱了。
唐司崎身上就是有著這樣一種魔力,讓人不敢太靠近了他,包括寧璟,兩人就算是如此親密的關系,甚至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出生入死之后堪比親人的關系,可寧璟卻還是不敢太靠近他。
冰山,就是冰山,誰都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
看著寧璟那一臉猶豫的樣子,唐司崎稍稍有些不高興了。寧璟越是不說,他就越覺得這事情其中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從而越想知道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兒。
“到底是什么事兒?有什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寧璟一聽這話,嘆了口氣,“你又亂想了是不是?”
“你不肯說出來,我當然只能亂想了!”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么?但是,我有件事情要先問你。你要是回答我的話,我也回答你,不然的話,我看干脆我們誰都不要說算了。”
唐司崎笑著,忍不住拍了拍寧璟的腦門兒,“什么時候學的這么機靈,居然還會威脅別人了?!?br/>
寧璟嘟著嘴巴,“我這不是威脅,只是公平!這叫做等價交換你懂不懂?”
“好好好,那就等價交換,你說你想問什么?”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吧,你讓我從唐允銘那里拿走一個白色的筆記本,你還沒告訴我那個筆記本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br/>
寧璟這話剛一說完,唐司崎立馬變了臉色,冷眼看著寧璟,“那件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你為什么現(xiàn)在又想起來了?”
看著唐司崎的臉色,寧璟頓時明白了,唐司崎對這件事情還是那么介意,不管自己問上十次二十次,只要是他決定了不想說出來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自己的。
“好了,”寧璟覺得有點兒寒心的感覺,“既然你不想說的話,那我也不強求你,就這樣吧,以后想說的時候再說?!?br/>
“喂!”
唐司崎站起身來,拉住了正在生氣的寧璟,“你倒是說明白,你為什么想要知道?”
“反正不管為什么我想知道這件事情,你不是都不會說么,既然這樣我干嘛要告訴你!”
兩人對視著,一點兒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而就在這個時候,寧璟的電話響了起來,那一邊傳來了唐哲年有些焦急的聲音。
“寧璟,”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寧璟就能聯(lián)想到那一邊唐哲年焦急的樣子,“我最后問一遍,那個……”
還不等唐哲年說出來,寧璟迅速打斷了他,“你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