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大將軍,身為他的女兒,應該記得他曾經(jīng)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吧?死亡并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要比死亡更痛苦的活著!
他對待敵軍可是一把好手。
沈夢瑤,你讓我猜了那么多,不若我也讓你猜猜……你猜,我學會了多少爹爹的手段?”
說這話的時候,沈初九的唇角一勾,也用上了沈夢瑤那般誅心的手段!
沈夢瑤徹底怔愣當場,她抬頭看著沈初九,面上終于露出了一絲驚恐神色:“你、你想干什么!”
“鉆甲,挖髕,封眼,刺耳。我不會毀了你的嘴和手,因為它們可以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br/>
沈初九如同與人閑聊一般說出了那些酷刑,淡然道:“只是沈夢瑤,你真的,真的配我如此招待你?”
沈初九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很輕,表情漠然,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一樣。
只是這每一個字落在沈夢瑤的耳中,卻仿佛重錘落在她的心上。
沈夢瑤忽然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你這賤人!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若是、若是我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要讓皇都中的每一個人給我陪葬!我要讓你最疼愛的容子燁給我陪葬!”
“你、你不可以這么對我啊……你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你不能對我趕盡殺絕。求求你不要這么對我……”
沈初九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沈夢瑤,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果不其然,那女人慢慢的收斂了方才的驚恐模樣,臉上多了一抹淡定笑意,就好像方才的一切,只不過是表演給沈初九的一場戲:“所以你方才說了那么多,就是想看到我這般歇斯底里的笑意是嗎?
你還當我是以前那個……那個任由你踩碎了手指頭,卻嚇的只知道哭喊,半點不敢聲張的沈夢瑤嗎?”
沈夢瑤不無感慨的笑道:“沈初九,我當初真的很怕你,我怕你都怕到了骨子里。不過現(xiàn)在呢?我的父親、母親,我的太子哥哥,我的孩子,他們?nèi)涝诹四愕氖种邪?,我什么都沒有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你也不過是一個被渴望驅(qū)使的普通人罷了!
我如果是你的話,我現(xiàn)在就會殺了我自己!
養(yǎng)虎為患的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懂!反正你就是個滅絕人性的東西,你的手上沾滿了親人的血,多我一個又有何妨!別怕,來殺了我啊,也好讓你身后的佛國國兵們看看,看看他們供奉的國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菩薩心腸!”
沈初九卻只是靜靜看著那歇斯底里的沈夢瑤,不為所動。
她抬了抬手,楓璇楓葉便一左一右將沈夢瑤架了起來。
而后,沈初九才慢條斯理的說道:“與你廢話這么多,不過是想看看你的態(tài)度罷了。沈夢瑤,我遠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不過是一個只懂得依附在強者身上,狐假虎威的可憐蟲罷了。膽怯如你,又怎敢說這么多豪言壯語來?
能被你不惜激怒與我,用命去守的東西,定然是天大的秘密。
放心,我會從你嘴里一點一點的,將所有的秘密盡數(shù)撬出來,我會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說完,楓璇楓葉直接將沈夢瑤給帶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沈初九才有空去理柳媚兒了。
她還不曾開口,便見柳媚兒直接跪在了地上,畢恭畢敬的叩首:“媚兒見過佛國國主?!?br/>
這個舉措,在沈初九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這個女人啊,始終都是那么那么的聰明,那么那么的會審時度勢!
沈初九冷笑一聲:“你倒是個聰明人。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以一個聰明人的交流方式來對話?”
“國主不必問,媚兒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柳媚兒嫣然一笑:“沈夢瑤控制了黑蓮教,老太后被她已經(jīng)折磨死了,而容睚眥也變成了她的傀儡。至于慕修寒……此時的慕修寒已經(jīng)帶著行尸和剩下的攝魂蠱,去攻打天啟了。”
柳媚兒一點不曾隱瞞,她現(xiàn)在只能對沈初九說實話。
她想依附的容淵止,不要她了。
她想依附的容睚眥,被沈夢瑤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她想成為沈夢瑤那樣的女人,可是……可是沈夢瑤卻被面前這個女人,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解決!
那些一次又一次堆砌在自己面前的信念,就這般被她無情的摧毀!
這個世道,說白了就是一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世道。而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站在這個世道金字塔頂峰的鯊魚。
她能有多恐怖?
那些鋪在她面前的所有陰謀詭計、所有的坎坷荊棘,都成了她的墊腳石。她一路走來,風雨兼程,所向睥睨!
想想吧!
天啟一字并肩王最寵愛的王妃,佛國的無上國主!
她,沈初九!
就是一條鯊魚!
可以吞下這個世界上所有大魚小魚小蝦米的鯊魚!
面對這連環(huán)出現(xiàn)的變故,柳媚兒的心理留下了不小的沖擊。
都說亂世出英雄,可那些所謂的英雄也不過是草莽罷了,在這個混亂的局勢之下,誰能見風使舵,誰能在這股洪流之中左右逢源,誰才能笑到最后!
她一定要做那個笑到最后的人!
更何況借沈初九的手,收拾了慕修寒,對她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畢竟在沈初九的手上,她還有回旋的余地,但若是落在慕修寒的手上,她必然是死路一條。
“慕修寒……”沈初九微微一怔,而后笑了!
慕修寒攻打天啟,她并不擔心。
如今的子燁在殿下和帝師的教養(yǎng)之下,早已經(jīng)長成了一方妖孽,文能治國,武能安天下的妖孽。
更別提當初跟在子燁身后的寒陸,在暗樓和羽麟軍的調(diào)教之下,也是進步神速。
有他們在,再加上天啟人才濟濟,絕對不是慕修寒手上行尸能攻克的地方!
慕修寒帶著的攝魂蠱,用處并不大。她早就研究出了隔絕攝魂蠱的方法,而慕修寒手上的行尸,也定會成為天啟將士刀下的鬼!
所以慕修寒不足為慮,但沈夢瑤說的那些……
想著,沈初九忽然問柳媚兒道:“沈夢瑤方才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這個……”柳媚兒遲疑一番,搖了搖頭道:“我不太清楚,她做戰(zhàn)術(shù)決定的時候,都只是跟慕修寒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