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一邊借著書桌勉強固定住自己酸疼的腰部,一邊努力保持著臉上得體的微笑。
正常來說,當丁總的秘書是一件輕松加愉悅的事情,只要能及時完成任務,丁總溫和的簡直像是個姐姐一樣。
更何況人長得又那么漂亮,哪怕以自己女性的眼光來看都稱得上賞心悅目。
但再賞心悅目的樣貌,在站著看了一個半小時之后,秘書也只感覺全身都在叫囂著疼痛。
‘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了QAQ'
她一邊不著痕跡的扭動了下腳踝,一邊在內心仔細回想自己是不是干錯了什么事。
畢竟哪有人看一頁報告看一個多小時的!
“行,我差不多了解了,你看著去辦吧。”
丁總好像回過了神,面無表情的把只打開了第一頁的報告遞給了秘書。
“………………是”
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告,您讓我怎么自己看著辦啊啊啊??!代替您簽字嗎?犯法的??!
但秘書很明顯看出丁總有些心不在焉,也只能微笑著接過了文件,轉身離開,準備等有空再把文件交上去。
丁儀望著秘書邁著僵硬的步伐離開,臉上不由的一紅。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中午和那個青年對視了一眼之后,丁儀總是會不自覺的回想起那一雙眼眸。
冰冷,暴虐,殘酷。
丁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短短一眼的時間里看出那么多,但只要那雙眼眸在腦海里浮現(xiàn)。
她都會微微發(fā)抖。
說不清是恐懼…………抑或是興奮。
砰。
隨著秘書關上辦公室的門,丁儀忍不住用纖嫩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發(fā)燙的臉頰。
“嗚~”
宛如懷春少女一般的嬌憨。
咚咚。
恰巧門在這一刻被敲響。
丁儀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可惜飛霞的雙頰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起伏。
“請進?!?br/>
一個青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丁總,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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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禹背靠著電梯的角落,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在臉上留下片片陰影。
“該死,怎么恰好這個時候沒信號?”
穆禹皺著眉打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亮了四周。
就在剛剛劇烈的震動之后,電梯恰巧卡在了7層到8層的中間,連電梯內的燈光都熄滅了。
然而電梯里面信號再不好,也應該有個一兩格信號才對。
更何況調查組的手機還是特制版,但現(xiàn)在兩部手機上都是失聯(lián)的狀態(tài)。
這顯然不是意外。
但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他已經(jīng)把消息傳遞出去了,以調查組的效率,不到10分鐘,就會有組員進行介入。
只把自己困住10分鐘,有什么意義?
電梯的墻壁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映射著穆禹模糊的倒影,綽綽約約。
就好像…………在盯著穆禹一樣?
穆禹謹慎的離開了墻壁,走到電梯的正中央。
但這樣并沒有好轉,反而因為手機照射范圍的變大,四周的墻壁上都出現(xiàn)了穆禹的身影。
“什么鬼?!?br/>
隨著電梯電源的關閉,空調也失去了作用,電梯里的溫度逐漸上升。
但穆禹背后止不住的發(fā)涼。
這些影子…………好像在笑?
穆禹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自己的嘴角,居然也莫名的在勾起?
穆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電梯墻壁上的倒影隨著穆禹的驚慌失措,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沒有分毫掩飾。
這些倒影在墻壁上慢慢變大,就好像隨時會走出來一樣。
從倒影,變成人。
砰!
一聲說不清的尖叫在穆禹腦海里回蕩了一下,隨后遠去。
子彈撕裂了倒影的面孔,在墻壁上留下猙獰的彈道,穆禹甚至能透過其看見墻壁背后的水泥。
“我看你們是沒經(jīng)受過物理超度!”
穆禹轉過頭,借著手機看見了墻壁上三個倒影凝滯的面容。
穆禹的嘴角微微勾起,再次舉起了微微發(fā)燙的槍口。
“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砰砰砰!
槍聲在電梯井里回蕩。
穆禹撫摸了一下墻壁上猙獰的彈孔,還帶著火藥的溫熱。
“載體被打破就會消失嗎…………。”
“這是想要再模仿四個我出來?”
穆禹不由的想起了昨天醫(yī)院里遇到的那個身影。
但很明顯,這次遇到的事件要比醫(yī)院更加粗糙一點,醫(yī)院里的怪物想要的是取代。
完完全全的取代穆禹的一切,包括身份,記憶。
但這些怪物好像只是模仿形象,否則也不會在李言的身上露出破綻。
這也說不通啊,剛剛的李言也知道不少………………。
等等。
穆禹回想起在一樓遇到的李言臉上驚恐的表情,呼吸不由的粗重了起來。
電梯再次猛地顫抖一下,打斷了穆禹的猜想。
操縱著這一切的人看上去并不是只留下了這四只怪物。
利刃和鋼鐵摩擦一般的尖銳噪聲回蕩在穆禹的耳邊。
電梯上面的墻壁就像是輕薄的白紙做的,不斷浮現(xiàn)出矛尖一樣的痕跡。
就像是一只碩大的蜘蛛,在電梯上方行走一樣。
穆禹艱澀的咽下一口口水,環(huán)顧四周。
毫無生路可言,這就是個食品罐頭,里面裝著穆禹這塊肥美的鮮肉。
鮮肉怎么逃脫饕餮食客的刀叉。
更何況這個罐頭還被鮮肉自己打開了口子。
穆禹望著墻壁上的彈孔,臉色猛地一沉,將手機順著扔了出去。
下蹲,驢打滾,一氣呵成,很有調查組組長的三分風范。
呲!
一把長矛順著穆禹的面龐切下,又緩緩收回。
穆禹蒼白的臉龐伴隨著最后一絲光源的向下墜去,隱沒在黑暗里。
穆禹把自己緊緊的縮成一團,貼緊在電梯的角落,屏住呼吸。
尖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還有著一種凄厲的吼叫。
穆禹從沒聽過這種吼叫,像是人的聲帶裝在了貓的身上,只是聽著都忍不住發(fā)抖,汗毛聳立。
矛頭的痕跡擦著穆禹的身邊,一路向下,隨著怪物的吼叫,漸漸隱去。
直到怪物的吼聲消失不見,穆禹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手指因用力而發(fā)白。
還好,這個怪物看起來智商不高。
穆禹暗自慶幸了一下,用手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這種怪物,怎么看都不是肉體能戰(zhàn)勝的吧。
穆禹撫摸了著墻壁上突起的痕跡,深刻感覺自己這肉體凡胎,肯定沒有鐵皮結實。
先溜了再說,這些等墨晏這種大佬來解決。
穆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一個健身果實不足以讓自己變成超人。
這種情況還沖上去,那是找死,不是勇敢。
找個地方,躲起來,等調查組進來才是正道。
穆禹思索著可以藏身的地方,一邊掀開了破破爛爛的頂層。
這個怪物還幫了個大忙,否則以穆禹的水平肯定是打不開這個鐵罐頭的。
天時地利人和,這種情況還不快溜?
把槍插回褲腰帶上。
以防這個怪物發(fā)現(xiàn)被騙了又趕回來,穆禹手腳并用的踩著墻壁上的矛尖,把自己拉扯到電梯的上方。
電梯井這種地方,大多數(shù)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進來。
狹小,黑暗。
穆禹摸索著站定在電梯上方,掏出了自己老舊的手機。
雖然平時又慢又經(jīng)常出問題。
但在此刻,只有靠你了!
黯淡的光線從手機背后射出,雖然沒有調查組手機那么明亮,但總歸比沒有好。
穆禹松了口氣,也顧不上會不會將其他什么東西引來,借著燈光四處環(huán)視了一下。
并行的另一座電梯不知道去了哪里,穆禹腳下的這一座已經(jīng)飽受摧殘。
嚴重變形的邊角把電梯井卡住,顯然不能指望正常運行。
那只能………………
穆禹拿手機照了一下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是電梯門的位置,能夠輕松夠到。
“這玩意兒怎么開?”
穆禹撓了撓腦袋,手邊又沒有工具,就靠手打開?
有這能力,自己剛剛也不用被怪物逼得把手機都扔了。
把槍從后腰抽出,穆禹有些猶豫。
倒不是怕槍械的威力不夠,從剛剛的表現(xiàn)來看,用剩下的彈藥給電梯門開個能鉆人的口子并不難。
但這么大的動靜,如果不能在怪物回來之前完成,自己怕是等于送上門一樣。
不管了,繼續(xù)呆在這里等怪物反應過來,也是死,不如搏一搏!
穆禹咬咬牙,小心翼翼的移到了電梯門的下方。
真是恐怖的地方啊…………
下面是七層半樓的高度,如果一腳踏錯,自己的身體會在短短幾秒的尖叫中摔成肉泥。
更不用談底下還有著一只能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怪物。
穆禹咬緊了牙,雙手笨拙的更換著彈夾,盡管上個彈夾還沒打空,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浪不浪費。
深呼吸。
伴隨著彈夾入倉的脆響,穆禹以一種極不標準的姿勢瞄準了電梯大門。
在電梯門中央開個口子,哪怕最終沒打穿,也能借著彈道有個扶手用力的地方。
砰!
轟鳴的槍聲在電梯井里回響,震耳欲聾。
不僅讓穆禹的耳朵有些微微失聰,更是掩蓋了一道腥風。
一支長矛從電梯底部猛地刺出,帶著赫赫風聲直指穆禹的身軀。
不需要瞄準要害,以這支長矛的鋒利,無論刺中哪里,都是絕殺。
龐大的身軀從電梯下方探出,白凈的臉上透露出捕食者的狡黠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