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一天,裴妼與賀蘭臻回到家中。
賀蘭景深雖然舍不得兒子外出做官,卻也無可奈何的臉上帶笑為兒子舉辦踐行宴會。
二十一郎的離去,讓周氏把裴妼恨到了骨子里,有心把裴妼留下來,可是,賀蘭景深說,皇后和太子都已經(jīng)召見過裴妼,他們是希望裴妼隨行的。
賀蘭景深讓周氏給兒子一千兩銀子作為路費,周氏差點蹦起來,“那裴五娘手里攥著大把的嫁妝,還讓我給他們一千兩銀子!”
賀蘭景深臉一沉,“我們只有臻兒一個嫡子,莫不成,以后讓他看妻子的臉色,新婦的嫁妝,是她自己的東西,若是我們的女兒嫁出去了,也被家翁這樣惦記嫁妝,你心里可會舒服!”
周氏啞口無言,可又覺得心疼肉疼,一千兩銀子送出去,女兒的嫁妝就少一點分量,現(xiàn)在,管家的權(quán)利交出去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手中了。
周氏借口不舒服,窩在了房間里,門也不出,裴妼聽丫鬟說,周氏病了,心中暗自冷笑,無非就是因為周二十一郎的事情敗露了,裝病來給自己找臺階下。
夫妻倆來探望周氏,一進門,裴妼就看到了廳堂正中央擺著的檀木箱子,賀蘭景深笑道:“臻兒,你們此次出行,阿爺該叮囑都已經(jīng)叮囑了,這一千兩銀子,就送給你們做盤纏吧,這些都是你阿母親自準備的,因為你們要走,阿母傷心的**未睡,所以才犯了頭疼病,你們進去看看她吧?!?br/>
有那么一瞬間,裴妼為這個男人感到惋惜,他應(yīng)該娶一個知他心意的溫婉良人,士族中,不乏賢良淑德的好女子,為何偏偏讓他遇到了周氏。
進了臥房,只見帷帳低垂,不留一絲縫隙,兩個丫鬟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夫人,藥來了?!?br/>
熟悉的聲音讓裴妼一驚,忍不住回頭看去,竟然是已經(jīng)梳了婦人發(fā)式的春桃,春桃端著藥碗,神情淡然的給夫妻二人行禮,可裴妼在她的眼睛里,讀到了仇恨兩個字。
周氏可真會打她的臉,怪不得裝??!
裴妼想起祖父說過的話,對犯了錯的奴婢發(fā)善心,就好像是養(yǎng)了一條毒蛇,說不定,那天咬你一口。
裴妼不由的看向賀蘭臻,賀蘭臻也是一臉的驚愕,直接撩開了錦帳,質(zhì)問道:“阿母,這是怎么一回事!”
周氏閉著眼睛不說話,賀蘭臻鐵青著臉,怒道:“來人!”
賀蘭景深聽到里面的動靜,快步走進來,他不認識春桃,自然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是看到一個奴婢跪在地上,嚶嚶哭泣,兒子媳婦都鐵青著臉,周氏已經(jīng)坐了起來,臉色也是陰沉如烏云,不由得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周氏伸手一指,“春桃是五娘的陪嫁丫鬟,前幾天,指給了莫傳為妻,他們夫妻二人看不得自己的奴婢來我這兒伺候著,所以鬧了起來。”
若真是這般簡單,兒子媳婦怎么會沉著臉不說話,兒子是個孝順的,從來不發(fā)脾氣,可不代表他沒脾氣。
賀蘭景深淡淡道:“既然是五娘的丫鬟,為何不跟著伺候了?!?br/>
“阿爺,這春桃她……”
賀蘭景深見兒子欲言又止,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分,一揮手,“把他們夫妻二人送到鳳翔的田莊去,此生不得再入長安?!?br/>
周氏剛想辯駁兩句,賀蘭景深斥責道:“身為阿家,不自重身份,反處處挑起事端,我賀蘭家,不要這樣的女人做主母!來人,筆墨伺候!我要休了這個無知的婦人!”
裴妼沒有想到,賀蘭景深竟然要寫休書,前一世,似乎也鬧過幾回,賀蘭景深對自己的妻子,萬分不滿,每次鬧起來,總會以周氏服軟作罷。
“阿翁,這件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這賤婢立心**,我擔心阿家被她愚弄,所以不喜,想不到竟然會讓阿翁……”裴妼抽噎著說道:“這件事,總的說來,是我的錯,因為一時心軟,才惹得阿翁生氣,阿翁若是怪罪,就怪我吧?!?br/>
賀蘭景深嘆了一口氣,“五娘,這與你無關(guān),你阿家做事,從來都是這般沒頭沒腦,以后奴婢犯了錯,再莫心軟,免得被人利用!”說這話的時候,他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
裴妼帶著銀子走了,賀蘭臻把周二十一郎的事情告訴了父親,賀蘭景深這才知道,自己的夫人竟然差點惹下滔天大禍。
裴妼甘心給她的,自不必言,若是動心思強奪嫁妝,無論是裴家還是皇后,怕是都容不下周氏,到那時候,倒霉的不只是周氏。
賀蘭景深突然想起二十一郎無故搬走的事情,再剛才的一切,恍然大悟,不由的更加惱怒,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賀蘭景深把伺候二十一郎的丫鬟小廝召了過來,春桃也被人帶過來重新問話。
聽到比他想象的更加惡劣的事實,賀蘭景深氣得渾身直哆嗦,這不是一件小事,裴妼能夠嫁給賀蘭家,賀蘭家明顯是高攀了,裴商顯然是真心疼愛這個孫女,所以才會舍去聯(lián)姻一途,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孫女過的幸福。
他一向很少過問內(nèi)宅的事情,男主外,女主內(nèi),他著眼的,是賀蘭家族的前途。
這個春桃,斷斷不能留。
……
裴妼沒有想過春桃的前途命運,當初,她和春曉相依為命的時候,那些奴婢,穿的比她還要光鮮,賀蘭家的奴婢,居然可以高頭大馬的穿行在坊市之中,這本身就是對士族莫大的諷刺。
春曉可以為姐姐求一次情,卻沒打算第二次還會為她求情,在廊廡下看到姐姐志得意滿的端著藥碗進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想到了姐姐的命運。
不甘心,就要有不甘心的實力,否則,一旦撞上去,可能是雞飛蛋打。
賀蘭臻一路握著裴妼的手,滿心的歉疚,只是礙于路上奴婢太多,很多話,他說不出口。
回到房間,賀蘭臻摟住裴妼,“五娘,我代阿母向你道歉,你不要生她的氣,她一向都是這樣糊涂?!?br/>
裴妼嫣然一笑,雙手掐著他的臉,“我是那樣小心眼兒的人?”
“當然……不是……”賀蘭臻故意拉長了聲音,板著一張臉逗她。
裴妼嗔怪道:“好啊,你心里肯定和嘴上嘴上說出來的不一樣?!眱扇嗽?*上鬧了起來,賀蘭臻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底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我心里想的,嘴上說的,肯定不一樣,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明顯的,他的身體已經(jīng)起了變化,跳動的小二讓賀蘭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少夫人,有位田家大娘求見?!?br/>
賀蘭臻臉色一冷,厲聲呵斥道:“不見!把人快點打發(fā)了!”
明天他們就要啟程了,一路上,仆從眾多,多有不便,哪里能像家中這樣恩愛**,他的手,一直覆在那滑膩如脂,豐滿盈潤的地方,看著懷中美麗的女子嫵媚的眼神,聽著她急促的喘息,賀蘭臻一刻也不舍得放手。
裴妼心中冷笑,如果到了這個時候,再不知道那田麗珠的身體和魂魄是兩個人的話,那她就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了。
從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迷戀上賀蘭臻了嗎?
裴妼像蛇一樣纏住賀蘭臻的身體,主動吻了上去,按照時間計算,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應(yīng)該是在這時間段,住到了她的身體里。
裴妼的熱情,完全將他燃燒起來,賀蘭臻用力揉著她,然后深深的吻著她,另一只手也沒閑著,順手扯下錦帳,兩人滾在了一起。
她香軟的舌頭,讓賀蘭臻完全沉迷了,兩個人都是青春年少之時,恨不得一時一刻都緊緊貼在一起,尤其是賀蘭臻,自從成親以后,他出外應(yīng)酬都少了很多,除非是推不開,才會勉強應(yīng)付一番。
香汗淋漓的裴妼推了一把賀蘭臻,“九郎,別趴在我身上了,我都喘不上氣來了。”
賀蘭臻一陣壞笑,“那我現(xiàn)在給你度氣?!?br/>
裴妼的身體完美的找不到半點瑕疵,恩愛過后,裴妼微微喘息著,她嫣紅的嘴唇,攝人心魄的黑眸,凝脂般精致的面龐,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嫵媚之感,賀蘭臻再次心猿意馬起來,他強壯的身體,可以讓裴妼昏死過去。
裴妼再一次被他送上云端,緊緊包裹著的感覺,讓賀蘭臻從心里往外的酣暢無比,每個毛孔都像是灌了蜜一樣,甜到了骨子里。
賀蘭臻咬著她的耳垂,“五娘,我們今天晚上不要睡了,你明天在車里睡,好不好?”
裴妼已經(jīng)語不成句,檀口中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出不完整的聲音,賀蘭臻越發(fā)覺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腦海中忽然想起同僚送他的一本書,不禁烈火焚身,紅著眼睛把裴妼如同烙餅一樣的翻了過來。
室外的丫鬟們聽著激烈的聲音,都忍不住羞紅了臉,遠離了廊廡。
報信的丫鬟再進來,壓低聲音問:“少夫人何時能見田家大娘,她說,見不到少夫人,他們便一直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