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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爺歸心似箭, 曹禺和友人緊趕慢趕也沒趕上在公司里見他一面, 而當二人驅車移步至郊外曹家大院時, 曹大爺已經換了一身便裝,系著圍裙,廚房里熱火朝天的洗手做湯羹了。
曹禺面朝廚房,心里像有一萬頭來自沙漠戈壁的野生草泥馬奔馳著呼嘯而過, 他翻著白眼拍了拍友人的肩, 呵呵兩聲后請他自便,接下來頭也不抬的徑直上樓去找東西, 眼不見心不煩。
小密友饒有興趣地雙手抱胸,靠著廚房外間的門框向里面張望了一會兒。
曹晟掂勺起鍋,一整條鮮嫩噴香的蘇眉燴蟲草花入盤珍饈色味俱佳,光只看著都能讓人口舌生香,只圖想快些朵頤它兩口。
“從前在大哥家住了那么多回, 我可不知道原來大哥手藝這么好,”說著, 搗鬼的臉便顯露了出來, 猶顯促狹的一記曬笑,他自己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誰能想到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的勝天當家, 轉過身居然還有這樣一面居家煮夫似的狀貌, 怕是說了出去都沒人會信的吧?
見人微怔,很快展顏,曹晟笑著從阿姨手里換過來一只干凈炒鍋,重新架上灶眼。“喲, 稀客啊,今兒怎么有空過來了,是和老二一塊兒回來的吧,正好留下來吃飯,我做了好些菜呢?!?br/>
“我是沒問題啊,正餓的肚子疼呢,就不知道小禺胃口如何,他看著可不像能吃的下去的樣兒哦?!?br/>
“他是瞎操心?!辈荜傻某庳燂@得有些隨意,聽上去不足輕重的氣調。
“小禺擔這份心是應該的嘛,誰讓你是他大哥呢,說實在的我也挺有點兒好奇呢,是個什么樣的人吶,能讓你為他……”小眼珠玻璃球似的繞著廚房滴溜溜轉滿一圈,手指弓起來蹭了一下鼻尖,說。“嗯,商場轉戰(zhàn)廚房?”
曹晟微一挑眉,側著眼睛睨了一道,隨之繼續(xù)埋頭炒菜,慵散散地來了句?!胺畔挛襾砼闳揽偵虾笤赫姨K先生?!?br/>
小阿姨點點頭,放下鍋洗干凈手,回身摘掉圍裙給客人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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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這棟院子嚴閣是不陌生的,打小兒就經常來玩,成年之后每每逢年過節(jié)他也時不時會上門來送點東西吃頓飯,留宿亦不在少數(shù)。
他記得主宅后身的小院原是一間花房來的,是曹家老太爺還在京的時候親手侍弄過的,老爺子后來退了嫌京城紛擾便回到原籍老家去養(yǎng)老蘇息,臨別沒帶走這宅子里一件值錢的物件,通通給他兩個孫子留了下來。后來曹晟當家,不忍拆掉祖父常待的這間小屋,于是照著三希堂的樣式將花房改成了一座置于春華和綠木之中的書畫室,把老爺子連年收藏的字畫古董一干細物都納了進來,常時有人悉心打掃著,但包括曹父曹母在內很少有人會進入其中。
曹禺曾經告訴過他,在這個家里他大哥說一不二,父母也未必能壓得住他,唯獨祖父是個例外,老爺子高居廟堂卻親歷親為地將長孫養(yǎng)在身邊拉扯到大,心力地栽培扶植,盡到了許多生身雙親也不一定能盡到的責任。
大哥因而對老頭兒孝敬有加,便亦不在話下。
小阿姨把嚴閣領進后院,在糙石板鋪就的小徑前停下來,低言對他講。“嚴總,畫房門開著的,我剛打廚房里出來身上有油煙味就不進去了,您自己進去吧,蘇先生就在里邊呢。”
嚴閣看看她點了點頭,轉身掃量了一番眼前這座獨具匠心的稀罕建筑,家上下供著這間畫房像供祠堂一樣,外人絕對要止步,像他這樣的近支也不見得回回都能進得來這里,這一畝地界真正稱得上是曹宅的中樞之地,曹晟絕不會隨隨便便就放個人進他爺爺?shù)膶殠臁?br/>
到底是哪一種類的傾國之色,嚴閣緩著步子慢慢走近,面上盡含新奇又古怪的神情,充滿玄妙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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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賞閱
是的回來了,恢復日更
感謝支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