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回到住處時,左清泉還沒有回來。約定好,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要在丑時之前趕回來的,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寅時了,還不見左清泉的蹤影。莫黎有些擔(dān)心左清泉會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又等了一刻,實在是放心不下,就出去尋他。
剛起身,左清泉就捂著一只手臂沖進(jìn)了莫黎的房間。室內(nèi)頓時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所籠罩。莫黎大駭,趕緊將左清泉的手臂拉過來查看。傷口不大但很深,顯然是被箭所傷,鮮血不斷地往外涌,看樣子,箭是剛被拔掉。幸好并無中毒跡象。莫黎趕緊掏出從藏寶閣帶出的傷藥給他敷上。
處理好這一切,莫黎剛準(zhǔn)備問左清泉到底出什么事了,左清泉搶先一步截下了她的話,拉著她往外跑。一邊跑,一邊不忘解釋,“我去后山禁地打探時被發(fā)現(xiàn)了,幸好冷卿及時出手,我才能夠回來!但冷卿卻被困住了,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去救她!”
莫黎的眼睛倏的放大,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一言不發(fā)的緊跟在左清泉身后。到了禁地外,莫黎掏出了兩顆丹藥,用以抵制瘴氣。遞給左清泉一顆,自己也快速服下,就趕緊沖了進(jìn)去。
遠(yuǎn)遠(yuǎn)的莫黎就看到一個蒙面人正與五個身著黑衣的人打得難解難分。那纖細(xì)的腰肢,莫黎一眼就看出是冷卿。從對方的招式來看,確定是點蒼派的弟子無疑。但是,點蒼派的門服不是紫色的嗎?他們怎么會是黑色的,而且還是在這禁地之中?
除了五個打斗的人,戰(zhàn)斗圈之外的三丈處有二十余人在一旁觀戰(zhàn)。他們可不是單純的觀戰(zhàn),而是采用車輪戰(zhàn)。冷卿很是厲害,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可一旦那五人敗下陣來,立即就會有新的五人上前與冷卿周旋。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jī)會。饒是冷卿再厲害,體力也會不濟(jì),漸漸的落于下風(fēng),肩上,腰上,臂上不斷被劃傷。反觀那些人,一番下來只是受了些輕傷。
左清泉與莫黎兩人偷偷的來到了戰(zhàn)斗圈旁的一棵大樹上,故意釋放出了氣息。在一旁觀戰(zhàn)的人,察覺到周圍有異,一個個的都戒備起來。戰(zhàn)斗中的五人也感覺到了,也分出一部分心神,防止有人突襲。冷卿趁這機(jī)會,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倒是將纏住的幾人擊開了些許。
莫黎與左清泉對視一笑,要得就是這個效果!突然二人齊齊出手,合力攻向了困住冷卿的五人。原本由于分心,在冷卿的手上略吃了小虧,還沒待他們反應(yīng)過來,突然遭遇這猝不及防的猛擊,五人全部口吐鮮血,被震開了去。與此同時,莫黎兩人飛身上前,架起冷卿就跑。
那些人反應(yīng)到也不慢,略遲疑了下,就追了上來。點蒼派的箭法技藝相當(dāng)高超,即使是在快速的奔跑過程中,都能輕松的瞄準(zhǔn)射箭。為首的一人打了個手勢,冷冷的說道:“弓箭,準(zhǔn)備!”
莫黎聽到這話,狡詐的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大包藥粉,灑了出去。這可是專門為你們準(zhǔn)備的,為了這,我可是故意挑了一條順風(fēng)線路。不過,能整到你們,也不枉費我們多繞一段路了。
看到前面一人灑了一包藥粉,身后之人并沒有就此停下,只是各自運起了功去避毒。不過這樣一來,速度倒是慢了不少,左清泉三人趕緊加快了速度,拉大了雙方的距離。
為首之人看到藥粉向他們飄來,不屑的一笑,“雕蟲小技!”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疼痛。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為首的那人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狂怒的咆哮,“卑鄙小人,居然使用辣椒粉!等我抓到你,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沒錯,莫黎使用的就是辣椒粉。一般的毒粉對于高手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懼,閉氣運功就無礙了??衫苯贩鄄灰粯?,你能保證他不會進(jìn)入口鼻之中,但只要睜開眼,就會吹進(jìn)眼睛里。滋味如何,看那人的咆哮就知道啦。
卑鄙?不見得吧,這東西要不了人命。相比較毒粉來說,這些都是小兒科??偛荒芤驗槟銈冊栽诹诉@些小玩意兒上,就說我莫黎卑鄙吧。
輕松的擺掉了身后的尾巴,但冷卿不斷的流血,他們等眼睛稍稍恢復(fù)了些許,尋著血跡就會追上他們。略一思索,他們?nèi)司蛠淼揭粭l較為寬闊的河邊,想要借助水來抹去他們的痕跡。左清泉與莫黎二人合力將冷卿送到了對岸之后,左清泉又折身回到了原來的一側(cè),一用力,傷口又裂開了,左清泉就拖著流血不止的手臂四處轉(zhuǎn)悠去了。
莫黎簡單給冷卿服了一顆丹藥,暫時將血止住了,也不做停留,趕緊回到了院子,將冷卿扶進(jìn)了她的房間。之前,因為黑燈瞎火的沒看清,現(xiàn)在在燈火的照耀下,莫黎驚訝的發(fā)現(xiàn)血是黑色的,刀劍上居然有毒!那么左清泉怎么會沒事?雖然他是箭傷,但既然箭上淬了毒,肯定也少不了其他兵器的分。
莫黎都是專挑上好的藥拿的,解毒的也不少,冷卿的毒倒是輕易就將它解了去??此粑粫常杈蛶退龑⒚婕喨チ?。冷卿的臉色很蒼白,額上有一層細(xì)密的汗珠,這樣活脫脫的一個虛弱不堪的病美人,作為女人的莫黎都忍不住地呆了一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莫黎尷尬的低頭快速包扎起來。
處理完這一切,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莫黎沒有去睡覺,而是呆呆的坐在房中,心里一片悲涼。她以為他把他當(dāng)朋友,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隱瞞她…。多可笑的自以為是…。
沒過多久,左清泉就回來了,莫黎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拉過他的手臂,重新幫他處理起來。
左清泉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卻沒想到莫黎什么都沒問,不由得急了,試探的問道:“小黎兒,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的嗎?今晚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莫黎頭都沒抬,冷冷的說道:“這是你的事,你沒必要跟我說清楚?!本拖衲銢]有遵守約定,私自跑去后山禁地一般。
左清泉知道莫黎介意的什么,解釋道:“我之所以會去禁地,是想弄清詛咒一事。整個蒼山防守很是嚴(yán)密,我根本不可能會找到天星淚。但如果我們查出了詛咒一事的真相,那么整個蒼山勢必會大亂,趁亂,才好摸魚!”
聽到左清泉的話,莫黎無奈的一笑,“我又何嘗不明白,只是兇手既然敢當(dāng)著這么多武林大亨面前,設(shè)這么一個局,就不會輕易讓人破解。這水太深,不是你我所能涉足的。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br/>
左清泉的眼神黯了下來,“可天星淚就在蒼山,如果拿不到,我很不甘心?!焙鋈凰难劬σ涣?,炯炯有神的望著莫黎,“我們暗中查探,如何?”
莫黎沉默了,暗查就意味著一定要進(jìn)入禁地。若是普通的禁地,根本不會有人在那里,況且,守衛(wèi)在那里的,還都是一些訓(xùn)練有素的暗衛(wèi),所以禁地有很大的問題。,今晚無疑是打草驚蛇了,再進(jìn)去,怕是更加危險。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天星淚就永遠(yuǎn)拿不到。真是一個兩難的境地呀!
莫黎突然抬頭驚奇的看著左清泉,“我剛給冷卿處理傷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中毒了。同樣受了傷,你為什么呢沒有中毒?”
左清泉苦澀的一笑,“是血焰?!?br/>
莫黎睜大了眼睛,“血焰?跟這個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左清泉解釋道:“血焰的毒性很是霸道,所以一般的毒進(jìn)入體內(nèi),就會被血焰吞噬掉,我當(dāng)然就不會再中毒。”
左清泉說的云淡風(fēng)輕,莫黎卻是眼神一緊,這樣不斷的積累毒,那么血焰的毒性只怕是會越來越盛!那直接的后果就是…??吹阶笄迦纳裆?,莫黎也就沒有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她不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莫黎揉了揉眉心,想要休息了,左清泉也不再說什么,就回去了。臨走時說讓莫黎好好考慮一下。
莫黎是真的頭痛了。一個左清泉,一個冷卿,一個陌生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單純的小白兔!
到底要不要查探,這是個嚴(yán)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