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宮冥夜忽然抬頭看向龍椅上的人,冷然道:“依兒臣看,這沐氏女若還活著,父皇便饒過她驚擾圣駕之罪,給她指派幾個有經(jīng)驗的嬤嬤,好好教導她名門閨秀該有的禮儀,萬不可讓西越皇室小瞧了我天盛,以為我天盛女子俱是不懂禮儀教養(yǎng)的人?!?br/>
那若死了呢?就不用管了?
眾大臣在心里問著,忍不住唏噓,忽然很慶幸自己的女兒沒有與宮冥夜自幼定親,否則這會兒,說不定被送去西越和親的便是自己的女兒,還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想到這,眾人的視線不自覺往沐嚴之飄去,有擔憂的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可謂千姿百態(tài)。
感受到眾人的注目,沐嚴之走出隊列,跪地請罪:“臣教女無方,驚擾了皇上和太子殿下,懇請皇上和太子殿下恕罪?!?br/>
神色鎮(zhèn)定從容,不見半分慌亂,更只字未提讓御醫(yī)前來看看地上的人是否還活著,好及時施救。
眾人對于沐嚴之對沐挽卿的漠不關(guān)心沒有半分驚訝,只是心里感慨沐挽卿當真是有些可憐的,娘死得早,爹又對她這般,如今還被太子拋棄,想來她心里對太子是有感情的,做法才會那般激烈,事到如今,死,于她而言似乎也算是一種解脫。
宮冥夜眼神冷淡地睨了沐嚴之一眼,沒有說什么,隨即移開了目光,若無其事地看著別處。
宮嘯天掃了掃幾人,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終未曾說過一句話,此時離沐挽卿最近,有著嚴重怪癖,三尺之內(nèi)不準任何人靠近的諸葛無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沐挽卿身上,深邃的眸子瞇了瞇,沉聲道:“李公公,你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氣?!?br/>
“是?!睂⑹种械氖ブ冀挥枰慌缘男√O(jiān),李公公快步走下了玉階,待走近,他頓了頓,有些遲疑,因為沐挽卿躺倒的位置正好在諸葛無為的腳邊,而諸葛無為素來不準人靠近三尺以內(nèi),他不知道自己上前會不會沖撞了他,盡管他是有公事。
放眼整個天盛皇朝,若說除去嘯天帝和太子以及皇后娘娘之外,唯一讓他敬畏三分的人,便是諸葛無為,這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丞相。
諸葛無為不曾抬頭,亦不曾看李公公一眼,不知道是發(fā)現(xiàn)了李公公的為難,還是因為地上的“尸體”闖入了他的領(lǐng)地,讓他實在難以忍受,而他又不能和“尸體”較勁,他雙手伸向輪椅的車輪,自己轉(zhuǎn)動車輪遠遠地退到了一旁。
李公公卻是如蒙大赦一般,對著諸葛無為恭敬地躬了躬身,然后才上前彎腰試探沐挽卿的鼻息。
待確定沐挽卿還有呼吸,他沉凝的面色松動,站直身轉(zhuǎn)身回稟:“皇上,還有氣兒的?!?br/>
而他才剛轉(zhuǎn)過身,他身后原本閉著眼躺著的人緩緩睜開了眸子,眸中一片冰冷,渾身散發(fā)著獵獵冷意。
方才,云驚華將殿上所有人的對話都聽進了耳里,而原本屬于沐挽卿的記憶,也如泉水般涌入她的腦海,在她腦中從頭到尾演繹了一遍,如巨浪翻滾,驚濤拍石,最終歸于沉寂。
**此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