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位高城壯一郎怎么說,至少有一點沒有錯,你是個高貴的人~!”做戲演全套的司馬求道故意當(dāng)著那些高城部下的面,大聲嘆了口氣,將那尸體拼湊完整了之后,一邊用手洗缽中洗著手,一邊低聲說道,“便讓某家超度了你吧~!”——惡人都讓那兩個逗逼搶著作了,某家今次就勉為其難,裝把好人吧~!
卻見司馬求道說完之后,直接取出了張符紙,貼在了尸體之上,又用隨便找來的一個銅盆,和一沓子日元,在死尸頭頂處聚沙成爐,點了三根香插在上面,一邊吟誦著《臺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jīng)》的經(jīng)文,一邊在銅盆中燒著日元,等一炷香燒完之后,司馬求道手中的日元也正好燒完,司馬求道手中一掐指訣,只見死尸之上的符紙轟然燒了起來,幾乎一瞬之間,卻見那尸體于在場眾目睽睽之下便立刻化作了飛灰,被一股清風(fēng)送到了空中,化作了煙塵。同時,半空中,驀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看著司馬求道,雙眼中俱是感激~!并向著司馬求道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時,庭院中幾乎所有人都如同嘴里硬塞了一個饅頭一般,傻傻地瞠目結(jié)舌,連口水流出來了都未曾察覺,雙眼只是盯著那剛剛是土井哲太郎靈魂現(xiàn)身并最終消散的地方發(fā)呆……
此方世界的嚴(yán)苛規(guī)則終于松動了,在作為統(tǒng)治世界的頂端種族人類即將失去世界之王寶座的同時,保護(hù)這個世界的堅固外殼也開始出現(xiàn)裂痕了……
否則,那等靈魂超度時的顯靈現(xiàn)象是不會讓大多數(shù)心中并不確認(rèn)相信靈魂存在的普通人所能看見的。
相信,等待不久之后,那些臨終作死,作大死的愚蠢家伙們發(fā)射出的核彈爆裂之后,每一顆核彈的爆裂就相當(dāng)于一柄重錘攜雷霆萬鈞之勢猛砸在保護(hù)世界的規(guī)則外壁之上,最后不僅天地規(guī)則會大變,這個世界的漏洞也會大量出現(xiàn)。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破壞邪神神器的最佳時機~!
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即使天地規(guī)則變化,也并非一定會令神秘側(cè)顯現(xiàn)。因為世界升魔是一種屬于整個世界的晉階行為,沒有足夠的本源能量積累與契機是不成的。
而作為來自外界虛空抑或異世界有形無形之入侵,固然會對此方世界造成不良影響,但同時卻也是一種契機,變革,新東西的注入。
只要世界最后沒有被毀滅或者徹底淪陷于外界入侵,那么此方世界就相當(dāng)于獲得了外界養(yǎng)料給養(yǎng)補充,規(guī)則上的補完。
最后,在融合了這些外界能量之際,新的規(guī)則就會產(chǎn)生并替代舊有規(guī)則,整個世界便會獲得進(jìn)一步成長。
所以,在那個舊有天地規(guī)則松動,甚至崩潰之關(guān)鍵時刻,引入域外邪神的關(guān)注乃至分身入侵,就如同給這個世界喂食一口新鮮食物一般。
至于這等喂食的是真正的美味佳肴,還是一口毒奶,就看此方世界的體量與底蘊如何了。
一般說來,相對于地球平行時空的這個世界而言,區(qū)區(qū)一個邪神是不足以侵染及毀滅世界的,哪怕是人類自己作了大死,自己把自己給踢下了寶座。
最有可能的結(jié)果就是此邪神被世界所絆縛住,成為這個世界的土著靈神(可能只是其某一個分身),成為補完此方世界的養(yǎng)料……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倒霉的家伙是沒有辦法再來追蹤早已嫁禍給替死鬼,并跑路成功的司馬求道的。自有此方世界所孕育出的位面之子,抑或本土半神,甚至神靈來作其宿敵,與其相愛相殺,糾纏終生的……
超度完亡靈,就在司馬求道開始收拾施法器具之際,一個聲音在司馬求道的背后響起:“老師,你在做什么~?”
司馬求道回頭一看,只見在庭院的門廊入口處站著高城沙耶,只見她一臉憔悴,無精打采的低著頭,讓一身名貴的服飾也顯得很是松垮無色,這樣狀態(tài)的高城沙耶讓司馬求道微微一愣,與原本印象中那個不肯服輸總是擺著一副想證明自己能看破一切的粉毛雙馬尾傲嬌女反差很大啊。
司馬求道并未停下,而是隨意地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高城沙耶沒有說話,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身子靠在門廊的一側(cè),只是露出一半的臉來,低聲道:“不僅是我,還有毒島學(xué)姐,石井學(xué)長,小室孝,以及胖子平野,都去看了。而且胖子平野說,用刀的效率還是太低了,為此毒島學(xué)姐還和他辯論了起來,小室孝和石井學(xué)長都不說話,沒有什么評論……”
“那么你呢~?你對自己的父親親手處決自己的摯友……”
“摯友~?”高城沙耶對司馬求道說的這個詞有些不以為然,臉轉(zhuǎn)了過去,看著門廊隱藏著自己臉的那一側(cè),那里是學(xué)生們訓(xùn)練的地方,“他哪里有什么摯友~!所有人對他來說,都是可以舍棄的棋子~!也包括我~!您知道嗎~?就是這樣的父親,他曾經(jīng)可是我的驕傲啊,可是,在知道了女兒沒有生還希望的時候,他馬上便舍棄了我,連我這個女兒都不過如此,土井叔叔……也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算是死了變成了死體,也被他拿來……”
“是啊……真是可憐的棋子呢~!呵呵……”司馬求道笑看著躲在陰影中的高城沙耶,“那么你來這里找我,又是因為什么呢~?”
高城沙耶這時候才扭過頭來,看著司馬求道,鄭重嚴(yán)肅的說道:“老師,你是在和我父親合作是吧~!~?我必須要提醒你~!他是如同蝮蛇一樣的人物,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你一定要小心~!更何況,他還是個右派~!如果,您在他的手中出了什么事情的話,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大家~!”
司馬求道不屑地笑了笑,從高城沙耶身邊走了過去,門廊前有一個小小的魚池,司馬求道站在水池邊,看著在池中游著的魚,微笑道:“現(xiàn)在這個時間,再說左派右派的,還有意義嗎~?知道你父親為什么要投身右派嗎~?最后,他的格局與眼界還能跟上這個巨大變化中的末世么~?”
高城沙耶沒有答話,她愣了一下,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右派,可是為什么是右派,她還真的不了解其中的事由,而最后的那句變化中的末世更是令其不明所以。
司馬求道自然也沒有指望著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說出其中的答案,而是順著之前話題繼續(xù)說道:“因為右派可以給他想要的東西,能夠滿足他的欲望,能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更好的生存,不過么,現(xiàn)在一切都不同了。外面世界的環(huán)境幾乎快要混亂到了極致,人類生存都已經(jīng)成了問題,所謂右派什么的也沒有了意義,便已經(jīng)不能給他那些東西了,他便要從新找一個依靠,一個心理上的依靠,不僅僅是為他自己,還有追隨著他的人,他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所以他找到了我,因為,他知道,我能幫助他~!只是,他做的還不夠,他還存在幻想與奢望……”
“老師……”高城沙耶聽得一愣一愣的,“您能幫助他~?怎么可能……”
“在一定層度上來說,”司馬求道笑道,“我確實可以幫助他~!但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br/>
與此同時,在之前司馬求道曾和紫藤下過棋的和室中,紫藤和高城壯一郎對面而坐。
“那個家伙,他看出來了?!弊咸僬f道,“可惜了一個那么老實的人……”
“他如果看不出來才怪~!老實人唯一的用處,便是在合適的時候挺身成為犧牲品,土井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高城壯一郎道,“關(guān)鍵是那些其他的普通人,他們怎么看~?”
“還在混亂著呢~!但與我們之前所預(yù)期的有點不同?!弊咸僬f道,“對于這些和平年代待的久了的人而言,剛才的刺激或許有些大了,但是……”
“但是什么~?”“嗯……沒什么,或許是我太敏感了?!?br/>
“好吧,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你該出面的時候了~!”高城壯一郎看著紫藤浩一笑道,“我該做的都做完了,你這個牧師,不是該出面引導(dǎo)他們了嗎~?”
“好,我盡力而為?!?br/>
目送著紫藤浩一離開,高城壯一郎嘆了口氣,“百合子,我們的撤退路線安排的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都聯(lián)系好了,”高城百合子拿著一個筆記本拉開了紙門走了進(jìn)來,在高城壯一郎的身邊坐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座莊園主要的電力和水源已經(jīng)快要耗盡了,依照奧明湖水壩那里今天傳來的最后消息來看,前景不是很好,你的心里要有所準(zhǔn)備了啊~!我們放在那里的人,你看是不是……撤回來~?”
高城壯一郎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有他們在,至少還能幫我們吸引一下這些死體的注意力,讓我們可以更加從容的離開~!另一邊的飛機場方面……”
“放心,我們安排的人現(xiàn)在還在飛機場死守一架專用中型機,燃料補給還充足的很,只是不知道他們能堅持多久~!”百合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那些物資我已經(jīng)全部裝在車上了,足夠我們用的,前提是,沒有多增加的人~!”
“也許你要失望了,”高城壯一郎身子一挺,說道:“這一次,我會把所有準(zhǔn)備與我們一起活下去的人,全部帶走~!他們,可是我高城家日后重新崛起的資本啊~!”
“資本~?”高城百合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記錄,“那么,我們的計劃就要修改一下了~!如果加上那里的話,我們的資本會更多~!”
“哪里~?”高城壯一郎好奇的問道。
“新床第三小學(xué)~!”百合子說道,“去和駐扎的自衛(wèi)隊搶人~!”
清晨,依照司馬求道交給的吐納方法睡覺的學(xué)生們一個個精神奕奕的醒了,感受著自己的不同,雖然才修行了一天而已,沒有什么具體的變化,可是他們卻一個個的從各個方面找著不同的地方,以顯示著自己的進(jìn)步。
毒島伢子靜坐在燈芯草編織的席子上,給司馬求道獻(xiàn)上了一托盤精致的食物。
沒錯,就是精致,司馬求道只能想出這個形容詞來形容純粹的日本料理,每一碟子食物都淡的很,沒有一點味道,除了那一碟子醬油之外,好在司馬求道于主世界生活了那么久,原本的中餐習(xí)慣也逐漸適應(yīng)了東瀛日式料理,因此還算有胃口。不過,此刻重點不是在于所謂的“胃口”,而是這份料理所承載著的某種情愫,司馬求道也不傻,當(dāng)然明白有些矜持的天才劍道少女之心意。
或許這就是所謂大和撫子的風(fēng)范~?將所有的感情融入平常,一切盡在不言中,哦,那一夜,兩人都成長了不少……
轉(zhuǎn)過天來,早起的司馬求道,走到了庭院中,開始了一天的修行。
看著進(jìn)行吐納擺架運功的司馬求道,毒島伢子和那些睡醒起身后就匆匆趕來的學(xué)生們沒有一個高聲說話的,都是默默看著,經(jīng)過了一夜之間的修行之后,在這群高中生的眼中,司馬求道的形象更加神秘化了,尤其是出身劍道世家的毒島伢子,因為她相對別人來說,對這里面的圈子知道的更多,了解的更深,并經(jīng)過某種深入交流,自然對于司馬求道更加的恭敬,甚至開始依戀了~!
同樣,對于毒島冴子,司馬求道也是非常欣賞的,就在那一夜,還特意傳了一套獨特之呼吸法門給她。相信以毒島冴子劍道天才之資質(zhì),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成為東瀛劍道第一達(dá)人了~!如果不是其不通易理的話,哪怕傳給毒島冴子一篇修煉之法也是無妨。不過,即便如此,單憑這套呼吸法,只要勤練不輟,并且不曾被外力破去命門要穴的話,則一如道門長春駐顏功一般可以容顏常駐,體質(zhì)不衰,直到壽元耗盡。
那個,本人不會寫感情戲,而且現(xiàn)在正值和諧風(fēng)暴最為狂暴之際,所以呢,有關(guān)感情戲,就只能非常簡略了,抱歉,本書有過一次被和諧屏蔽的慘痛歷史,實在是不敢再去壓線打擦邊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