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后冷笑一聲,轉(zhuǎn)過頭拿起終端,囂張冷厲的眉眼展露在終端畫面上。
“私人恩怨,你知不知道會危及到我?之前軍情處就已經(jīng)查過我了,要是再細(xì)究的話,你們怎么保我?”
“其實他們查你那一次我們也收集到了一個好消息。”
“你一直在找的ya
被軍情處的收買了,只要你能解決那幾個重要人物,就可以確定他的真實身份。”
聽見這句話,本要掛斷電話的手指微微一頓,眸底逐漸浮現(xiàn)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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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樓的一角著了火,像是傍晚的火燒云投射到了地上。
尖叫聲,逃跑的腳步聲,紛亂而又嘈雜。
宋言涼是被嗆醒的,他已經(jīng)一個人住了很多天,沒想到今天就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整個房子里都是煙霧,他看不清,只能憑借著對房子格局的了解跌跌撞撞往外跑。
似乎是樓下著了火,他感覺腳底一陣滾燙,穿的鞋幾乎都要融化。
推開大門,外頭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能聽見樓下有人在喊著些什么。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想要去樓梯口找尋面具和消火器,卻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空無一物。
就在他支撐不住要倒下時,忽然感覺一只有力的手接住了自己。
緊接著,一副面具被強勢地扣在了他的臉上,隨之而來的還有比樓下焰火燃燒更為濃烈的烈日香氣。
宋言涼猛吸一口氣,反應(yīng)過來卻比剛才還更加發(fā)愣。
他看見一張帶著防煙霧面具的臉,那人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一雙眼眸卻鋒利攝人,即便在如此暗的環(huán)境下也未暗淡一分。
“走?!?br/>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身,寬闊結(jié)實的脊背被防護服給包裹住。
宋言涼愣了一下,然后便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帶著自己沖下樓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在找尋面具的時候被刮了一下的緣故,現(xiàn)在掌心隱隱作痛。
男人的腳步很快,加上身高優(yōu)越很快便跑出了樓。
確定樓上已經(jīng)沒人了,大家這才爆發(fā)出一陣鼓掌的聲音。
這時候是初秋,宋言涼身上還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被男人放下又以后便自己找了個花壇邊上坐下,摁著手掌隱隱發(fā)冷。
周圍也有不少死里逃生的人,現(xiàn)在都拿著終端跟家人家人朋友們傾訴方才的恐怖。
可他現(xiàn)在手中握著終端,卻不知道能夠打給誰。
打給宋瑞嗎?他也不會在乎這些吧,畢竟是他自己要求要出去住的。
母親...母親原來已經(jīng)去世了。
想到這,他苦笑一聲,還未抬起頭來便看見一雙軍靴停在了他面前。
視線順著那雙修長筆直的長腿往上攀,入眼是alpha結(jié)實精悍的上身。
他已經(jīng)脫去了防護服,這時候臉上和脖子上都是汗珠和黑色臟污,可眼睛卻像是在發(fā)光。
“包扎一下吧?!彼f著在宋言涼面前蹲下身,用手上的紗布將他手上的手給裹上。
他的手很寬大,加上有膚色差,一下子就顯得宋言涼特別嬌嫩。
“你一個人嗎?”包扎完以后,男人沒有離開,反倒是又抬起頭看著他。
宋言涼微微一愣,然后點頭。
興許是因為還沒緩過神來,他的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像是被嚇著了。
男人笑了笑,然后說:“只是一道小疤而已,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你很勇敢?!?br/>
這類似于哄小孩的話被他說出來,讓宋言涼有些想笑的同時,卻又忽然感覺心頭一暖。
他點點頭,還未來得及開口,后面便有人喊了一聲。
“蕭知凜,歸隊了!”
男人聽見聲音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然后沖著他擺擺手:“先走了,小朋友還是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住,太不安全了?!?br/>
話音落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宋言涼愣愣地坐在原地,暗自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一年他還是個小小少年,而蕭知凜也還沒有變成人人仰慕的上將長官。
后面他搬回了宋家,雖然宋瑞聽說了居民樓發(fā)生的事情以后沒有再給他白眼,可白月月卻是找著機會便出聲諷刺。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宋言涼認(rèn)識劉浩的那一天,兩人見面相談甚歡。
不過具體來說應(yīng)該是劉浩一個人說個不停,宋言涼安靜聆聽。
“你說那人是聯(lián)盟的軍官,那不是很好查嗎?都這么多年肯定升職了?!?br/>
劉浩是個熱心腸,當(dāng)場掏出終端開始敲敲點點搜索信息,很快便找到了符合要求的alpha。
宋言涼這時候還未完全成為專業(yè)黑客,看著虛擬屏幕上的兩列證件照,一眼便觸見了那雙明亮的眼眸。
是他——
他眸色閃爍一下,繼而垂眸往下面看去。
蕭、知、凜......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樣寫的。
真好聽。
不知不覺間,眼前的名字逐漸變亮,繼而整個世界充斥白光又暗淡下去。
宋言涼睜開眼,蹭了蹭柔軟的薄被,有些疲憊地翻了個身。
可還沒來得及去摸終端,就忽然看見一道身影正坐在房間沙發(fā)上。
窗簾緊緊拉著,縫隙中竄出幾道亮光,讓男人顯得越發(fā)神秘起來。
“你回來了?”
宋言涼起初被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后坐起身來,看著蕭知凜,心忽然沉了下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表情變化,alpha眸色微沉:“怎么了?”
宋言涼不知道他今天被王陽給煩得不行,于是現(xiàn)在看見自己第一眼又想起了王陽說的那些話。
于是他搖搖頭,然后掀開被子下了床,一邊走進洗手間洗臉,一邊輕聲說:
“只是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再也沒回來,我以為你今天也會很晚回的?!?br/>
說完以后他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是傍晚。
這個點對于總是朝九晚五的蕭知凜來說,已經(jīng)算早了。
外頭一直沒有說話的聲音,等他俯身潑了一瓢水到自己臉上,繼而擦干凈抬頭,卻從鏡子里看見了男人立在自己身后。
蕭知凜看起來很疲憊,素來冷厲的眸泛著莫名的情緒,像是不安。
“我昨天晚上去干了什么,難道你不好奇嗎?”
宋言涼垂著眸,細(xì)細(xì)擦干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