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夜如白晝。
閃爍著地獄的火光。
“嘿嘿……”
陰風巨人在笑,那兩排發(fā)黃的牙齒,看得人毛骨悚然,頃刻間,他掌上的鐵鏈,已經如一抹黑色閃電劈落,地面丈裂,好幾塊巖石化為石粉,可怕的蠻力一擊。
“老林,不能藏拙了,快動用那方陵園鬼牌位?!崩瞎砟樕珴q紅,大聲喊道。
伸手一摸,居然是空的。
下一刻,我愣在原地,一直藏在身上的陵園鬼牌位不見了,難道是落在路上了?
“不對,被洛山神偷走了!”
“靠,又是那個女人,看著很正經,怎么專干偷雞摸狗的事?”
“老鬼,沒辦法了,各自逃命,到時在山谷上匯合?!?br/>
“好,如果有事,信息聯(lián)系?!?br/>
“生死有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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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又有三個渾身長滿獸毛的陰風巨人走來,我和老鬼分開而走,各自鉆進一片鐵樹林子里,幼麟沒有跟我,而是發(fā)出咆哮聲,它雖然不會說話,不會表示情感,可是很聰明,在幫我們爭取時間。
“嗚嗚嗚!”
山谷之上,十幾座烽火臺,鬼火灼灼,綠煙滾滾。
那些守衛(wèi)的陰風幽靈,在不斷起哄,雜亂喧囂的鬼音符號,在炫目的山谷里回蕩不斷,沖出鐵樹,我躲到一塊并不高大的巖石后,可惜的是,還是被兩個黃牙巨人發(fā)現(xiàn)了。
只得繼續(xù)奔走。
此時的山上,綠焰在快速彌漫,也不敢闖上去。
沒辦法,只能一頭鉆進“穿腹刀山”的地域中,一枚枚倒垂的鬼刀,升騰一條條扭曲的綠火,這些是陰火,雖然燒不爛活人肉身,可是,在里邊待久了,陰火氣浪,會對魂魄有很大的威脅……
沒多久,我又闖進了火燒銅柱內。
一根根地獄鬼柱子的銅柱,通體赤紅,密布亂紋,嚇人的火星不斷在閃爍,粗大的可怕鐵鏈,拴著一具具面目全非的生物。
傳說中,這本該是地獄里的刑罰。
可是,人間上的秦嶺之地,沒想到也能得見,而且,比傳說的可怕太多。
進入銅柱區(qū)域,也無法隱蔽身體。
沒辦法,只能繼續(xù)朝山谷另外一個方向跑去,中央的“屠宰鬼祭臺”是萬萬不能去的,一邊亡命奔跑,余光望向遠處,居然見不到老鬼的影子。
正當我愣神時,腳下一拌,差點摔了個狗吃泥。
爬起身時,卻發(fā)現(xiàn)前邊出現(xiàn)了一座橋?
并不是獨木橋。
而是三根鐵板,無數鐵鏈貫穿,底下沒有支撐的柱子,就那樣飄曳在陰風里?顧不上多想,我大步沖了上去,一站在上邊,就看到底下是一個湖泊。
綠色的湖。
卻沒有長一株草物,湖面波瀾著點點綠光,往后邊看去,兩個憤恨的陰風巨人止步了,它們面露畏懼,躊躇徘徊,最后還是沒追上這座鐵板橋,站在原地,我狐疑道,“奇怪了,原先在山谷上,也沒有看到,還有這座黑幽幽的鐵橋?。俊?br/>
往上望去,看不到盡頭。
“從另外一邊下橋,就能擺脫陰風巨人的糾纏了吧!”我喃喃自語道,開始踩著一個個冰冷的鐵塊,往橋上高處走去,半個小時后,還沒有到高處。
仍站在橋的斜坡上。
“難道被鬼遮眼了?”我取出一點朱砂,印在眉頭上,情況沒有一絲改變,我又取出一張佛油燈,點亮后,以佛燈照路繼續(xù)前進。
啊!
幾分鐘后,前邊似乎就是鐵板黑橋的最高點了,那里,開始有一陣陣黑煙在繚繞,揮之不散,就在我狐疑時,黑煙里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陌生的畫面。
卻又感覺很熟悉。
“這……難道……是……是我的……身世?”此時的我,心里已經是翻江倒海,震驚得無法言語,幾分鐘后,畫面折射的光已經褪去,只剩下瘟疫一般的煙霧。
那些畫面。
閃爍得很快,不過我也讀出了大概的情況。
很多年前,有慘白月光的夜里,在一個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鎮(zhèn),一個傷心悲痛的女人,哭泣著,將一個襁褓嬰兒遺棄了。
她哭得很凄慘。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冥冥中,我能感受得到,她可能是我從未見過面,卻又在腦海里無數遍想象過畫面的母親。
女人起身后,一個身材單薄的男子出現(xiàn),男子的臉色很差,好像是被沉重生活壓力壓垮的漢子,他帶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大概三四歲,豎著小辮子,長得很水靈、很可愛。
五六歲的男孩,卻雙腿有殘疾,無法走路。
嘆息一聲后。
男子拉起女人的手,消失在凄凄慘慘的月光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那個被遺棄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