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浩醒來之時,再一次看到灰白的天花板,便知道自己已經被送到醫(yī)院了。
只是沒想到,短短兩天不到,自己再一次被送進醫(yī)院。
他打量一下病房,發(fā)現(xiàn)病房里有許多傷患,應該也是這次源能生物入侵事件的受害者。
看著他們的親屬在那里噓寒問暖,他才發(fā)覺自己身邊一個親屬都沒有,在這個病房里顯得有些另類。
不過多想也無益,李云浩索性查看起自己的傷勢,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yī)療技術發(fā)達的好處就是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在治病上。
突然,李云浩想起自己昏迷后發(fā)生那般情況,連忙打開個人芯卡,掃描自己的身體狀況。
“叮!”
“獲取信息中!”
“獲取成功!”
“宿主細胞源能單位強度達到097,屬于一階滿段?!?br/>
“什么?一階滿段?”
“我什么時候源能融合達到這種程度了?”
“我豈不是只差一步就成為二階源能者?”
李云浩失聲叫道,失控的尖叫聲驚動了病房里其他病人,惹得他們的親屬紛紛瞪眼怒視。
但他卻對其他人的怒視沒有半點知覺,他只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像在做夢一樣,太過不真實了,明明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在一階四段掙扎了半年的廢材,一覺醒來就差一腳就是二階。
一夜之間跨越五段,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李云浩一時間難以接受。
反復檢查十幾次之后,李云浩終于確認這并不是做夢,而是確實發(fā)生的事實。
在確信這是事實之后,巨大的喜悅讓李云浩幾乎要再次昏迷過去。
他想起昏迷時自己潛意識之中發(fā)生的事,連忙翻開自己的口袋,發(fā)現(xiàn)那顆藍色琥珀暗淡無光,結構松散得連一塊石頭都比不上。
“莫非那不是夢,而是真的?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源能是來自于這塊琥珀,而我把這塊琥珀的源能全部融合了?”
回想起事件經過的李云浩,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于是,他連忙將點開個人芯卡,從空氣中抽取源能注入體內,然后將意識沉浸到冥想之中有意識地引導源能順著經脈流動,像昏迷時一樣引導源能環(huán)繞全身做周天運動。
他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自己的身體的變化,到底是不是與穴位經脈有關?
結果,事情發(fā)展如他所料,做周天運動的源能,慢慢順著經脈滲透到全身細胞去,沒有絲毫阻礙地與細胞融合在一起。
而在之前,李云浩的細胞在融合源能時總會有一股斥力,導致源能融合的程度極其低下,因此早就了他廢材之名。
今天,源能能夠毫無阻礙地融入細胞中,則意味著他不再是不能源能融合的廢材,不再永遠被限制于“無法成為源能者”這個命運詛咒。
對于這一發(fā)現(xiàn),他不禁熱淚盈眶,自己苦苦堅守了半年,撐了半年,拼搏了半年,受別人白眼,遭人唾棄。
終于等到了今天,成為源能者不再是夢幻,而這一巨大轉變,皆是他一次無意的嘗試,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外掛般源能融合的新辦法。
這般波折,感觸怎會不大?
如果沒有他因為一時的沖動作死走進大荒……
沒有發(fā)現(xiàn)那本塵封在泥沙之中的古醫(yī)書……
沒有因為誤吸琥珀內龐大源能……
沒有靈光一閃的關于穴位經脈的應用想法……
沒有大膽地嘗試以自身經脈為小白鼠的魄力……
也就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全新的源能融合方法。
所以說,這個外掛,也是他自己親手拿來的。
“這一次,不再是夢幻!”
李云浩一掃所有的頹廢,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
接下來,他將從大荒里面帶出來的無名古醫(yī)書找出來,上面描述的經脈和穴位記載得很詳細,包括每個穴位經脈的形成、作用……
相比起李云浩初次感覺這些內容無用,這一次他則是帶著敬畏的心態(tài)去看,結果越來越發(fā)現(xiàn)古華夏文明的高深、偉大, 對經脈穴位的認識也發(fā)深刻起來。
他也不拘泥于這本古書籍的知識,還在網(wǎng)絡上查閱世界上流傳下來關于經脈穴位的資料。
互相借鑒對比之后,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種引導源能做周天運動的方法,在古代歷史最悠久國度“華夏”早期就有詳細研究并記載。
當時的人非常崇尚練武,開創(chuàng)并完善了一套十分完整的修煉體系,他們以天氣靈氣為媒,引導進入體內,壯大身體機能,并將這種疏導天地靈氣的方法稱為煉氣。
當時的地球磁場并沒有現(xiàn)在的混亂,在那種穩(wěn)定的磁場之中,天地分子十分穩(wěn)定,故而分子之間輻射出來的能量也非常純正。
只是后來,隨著人類工業(yè)發(fā)展,地球環(huán)境變化很大,磁場也慢慢變化著,分子間也是變得容易發(fā)生碰撞,穩(wěn)定輻射出來的純正分子天地靈氣也慢慢枯竭了。
據(jù)李云浩分析,現(xiàn)在從輕子輻射中提取出來的源能,與古時的天地靈氣有著共同之處,故而古時的煉氣之法對于現(xiàn)在的源能融合,也是有著極佳的效果。
因為源能與天地靈氣有極大的相似之處,所以這種煉氣之法跟源能融合不謀而合,故而李云浩才可以碰巧使用這種煉氣之法,來促進源能融合,駕馭源能。
他還發(fā)現(xiàn),古人對穴位經脈的運用,不僅僅是煉氣,還有各種妙用。
種種發(fā)現(xiàn),仿佛為他打開新大陸,盡管這些早已被其他專家研究過,甚至認定這種穴位應用對于源能時代來說實用性不大。
這么多年來,科學家過于輕視古人的文明成果,過度依賴源能給予的便捷和功效,導致這種古代煉氣法一直埋沒而無人發(fā)現(xiàn)。
而他這次碰巧敲開了這片大陸另外一面,欣賞到其他人不曾接觸過的風景。
他看到的是,是古代文明與源能時代融合的可能,只要研究透徹并進行嘗試,未來就多了一種可能性。
而這一發(fā)現(xiàn),也很可能是源能時代的一次重大發(fā)現(xiàn),一次人類社會的革命。
“在未徹底建立完整的煉氣系統(tǒng),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br/>
李云浩下定主意,他十分清楚,他的發(fā)現(xiàn)可能引來多大的轟動,對于還處于弱小的他來說,危險比機遇更多。
他的雙眼閃爍著藍光,眼瞳中閃過無數(shù)條信息,對于有關華夏古武、經脈穴位等等信息全部篩選過濾,發(fā)現(xiàn)了不少古代練武與現(xiàn)代的源能融合的相似之處。
而這些相似之處,給了他許多靈感,或許根據(jù)這些靈感,他可以從古武上類比出來許多穴位經脈在源能上面的使用。
比如用一些源能沖擊某些穴位,可以激發(fā)部分身體機能負荷運轉,在瞬間爆發(fā)更大的效果……
長期用源能蘊養(yǎng)某個部位,還可以療養(yǎng)的功效……
……
腦海中誕生的數(shù)十條猜想,讓李云浩情不自禁想要試驗一番。
但門口傳來的開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嗖!”
房門升起,一個李云浩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直接走到他病床邊。
“怎么傷成這樣?你還小嗎?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安全來反抗我們?”李大輝黑著臉,皺著眉頭,看著李云浩。
“我做什么應該和你無關,我也很明確地告訴你,我是不會服從你的安排的?!崩钤坪普f道。
如果說他之前猶豫過要不要放棄,那么在昨天見到那身藍衣制服之后,放棄的念頭立刻就被拋棄到九霄云外了。
他內心扎根的聲音,告訴他一定要做那樣的人——頂天立地。
“勉強自己去做做不到的事,最愚蠢不過了,你現(xiàn)在不過是在浪費上天給你的才能。按照城邦‘不能人為浪費任何人才’這條法律,你現(xiàn)在就是個不知不扣的罪人?!?br/>
李大輝也沒有發(fā)飆,眉宇之間透過不屑,似乎想用道理說服李云浩。
“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做到呢?”李云浩毫不動搖地反駁道,凡是他認定的又怎會輕易改變主意?
“你說我做的都是無用功,你又怎會知道,未來的我會不會成為一位出色的源能者,甚至為城邦建功立業(yè)?”
“你憑什么一口斷定我的未來?”
李云浩咄咄逼人,哪怕是口舌之爭,也不想落入下風。
“夠了,這半年來我和你媽一直關注著你,你的經歷我們都十分清楚,如果你還做著英雄夢,相信努力能改變命運,那你就醒醒吧!難道這么**裸的殘酷現(xiàn)實還打不醒你?”
李大輝呵斥道。
“有夢想怎么了?有夢想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人。殘酷的現(xiàn)實?誰不會經歷過苦難,小小苦難又算得了什么?”李云浩大聲反駁。
“……”
這時,二人才發(fā)現(xiàn),病房中其他的病人和他們的家屬都在盯著他們看。
顯然,他們的爭吵擾亂了其他病人的休息。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愛咋就咋,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再走你叔叔的舊路了,源能者這條路,是一條不折不扣的不歸路。為你媽考慮考慮吧!”
擱下這句話,李大輝便離開了。
李大輝離開之后,李云浩把自己的腦袋藏在被窩里,胡思亂想著亂七八糟的事。
不過無論如何,好不容易才解決自己的體質問題,好不容易老天愿意對他露出微笑,他說什么也不能放棄。
只是,如今他被退學了,沒有學園機構頒布的畢業(yè)證,他就不是一個“合法”的源能者,如果不能在一個月內加入某個合法的源能機構,他很可能會因此被剝奪掉源能融合的資格。
因為,政府不會容忍任何“非法”的源能者在他們的控制范圍之外,畢竟源能者的力量十分巨大,一旦發(fā)生集體暴亂,其凝聚的力量足以摧毀一個社會。
所以,要想繼續(xù)成為源能者,李云浩必須在一個月,哦不,現(xiàn)在是二十六天內重新回到學園或者假如合法的源能機構,獲取合法“資格”。
李云浩情不自禁地緊捏藏在衣袖里的拳頭。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么甘心被剝奪成為源能者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