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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咒!”
無心婆婆的話像炸雷一樣在韓良耳邊炸開,一聽這個名字就不是什么簡單的玩意,不由暗怪自己太過大意,只知道倚仗著塵的萬相歸元法陣可以逃遁,沒去想世間修行者的法術手段無數(shù),豈是全部逃脫得了的?
韓良一邊暗悔,一邊飛快將真氣運轉,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神識清明,也沒什么異樣,當下保持鎮(zhèn)定,笑道:“婆婆說笑了,但有吩咐,在下可以做到的,自然義不容辭。”
“嘿嘿。”
無心婆婆干笑一聲,說道:“這血咒全稱為:瀝血成魔神魂咒法,乃是萃取妖魔血氣修煉而成,老身自修煉以來只使用過兩次,你這是第三次,可謂無上的榮光了,只要我把咒法調動,種在你神魂中的血咒便會讓你魔性大發(fā),最終轉變成血魔,你說好不好玩?”
韓良臉色不由微微一變,血魔他是見過的,若是讓他變成那種樣子,真是生不如死,不過到底還是將信將疑,一邊暗暗呼叫塵,一邊強笑道:“婆婆別說笑了,你一個好好的人類強者,修那等魔法做什么。”
“看來你是不信了?!?br/>
無心婆婆輕笑一聲,接著口氣一變,口中發(fā)出難聽古怪的聲音.
此時的韓良,忽然感覺心里一陣心悸,隨后便看到有漫天血霧朝自己撲頭蓋來,他想逃跑,卻是絲毫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血霧臨近。那血霧中,露出了無數(shù)雙眼睛和嘴巴,蠕動著,隨時按捺不住,可以將人吞噬。
好在血霧只是將韓良團團圍困,并未真正沾身,縱然如此,韓良心里也仍然止不住涌起一陣恐懼,恨不能把所有法寶,全身功力都提起,把血霧中存在的一切都斬殺。
異象來得快,韓良警醒得也快,他修煉《紅塵經(jīng)》的時候,也是從無數(shù)恐怖幻景中磨礪出來的,很清晰地知道,這種種在自己神魂中的所謂血咒,其實就是一種心魔,自己想要破除,光有意志力還不夠,修為得上去,要達到心魔本身那一個層次,方能看穿迷霧,找回清明。
他這一警醒,當即便暗念經(jīng)文,觀想出一輪金光閃閃的烈日想來掃除血霧迷障,烈日陽光傾灑而下,把血霧沖得四散,但旋即那些血霧又聚攏來,其中蠕動的眼和嘴巴倒顯得更有生氣,還不斷發(fā)出各種異聲來。
一試之下,韓良就知道自己此時的修為太淺,差無心婆婆差得太遠,即便倚仗《紅塵經(jīng)》也無法把血咒驅除,若是血霧當真撲上來,自己終究難以自制,會發(fā)狂著魔,不可收拾。
不過他也知道無心婆婆被大困龍陣困住,要自己幫忙脫困,眼下肯定不會對自己這拿下殺手,當下也不過多抵抗,觀想出來的那一輪烈日只一閃,很快就消失隱遁。
無心婆婆激活血咒也是要給韓良一個下馬威,并不打算取他性命,只使用了有限的力量,沒想到卻感覺出韓良神魂之中生出一股浩然之氣,差點就把血咒中的妖魔血氣給沖散,她連忙加力驅動,這才重新挽回局面,而那股浩然之氣也很快消失不見,韓良此時,已經(jīng)完全處在被壓制的狀態(tài)。
“這小子還真是不尋常,幸虧他修為尚淺,否則我這血咒不一定困得住他,等我脫了此地,一定要設法把他一身所學逼問出來,說不定會大為有用?!?br/>
無心婆婆暗暗尋思,知道韓良現(xiàn)在完全擋不住血咒之威,已經(jīng)完全處在自己掌控之中,自己立威的目的達到,便不繼續(xù)施法,將血咒穩(wěn)固,把妖魔血氣收了起來。
韓良只看到眼中一片血紅慢慢消散,最終完全退去,眼前所見,還是一個老婦,一座洞窟,一片寶氣珠光?,F(xiàn)在自己中了血咒已無疑問,若是不能驅除,就算無心婆婆說得再天花亂墜,自己想要逃得性命,恐怕也是難上加難。
心念電轉,做著打算,偏偏此時任憑韓良怎么呼叫,塵就是一聲不響,韓良不由也有些惱怒。
“這死和尚,老子差點變成魔了,居然還是一聲不吭?!?br/>
無心婆婆一直背向韓良而坐,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但是對于他氣機的變化卻是完全掌握,見韓良生出了怒氣,心中很是滿意,口里卻是溫和地笑道:“我還以為你真那么鎮(zhèn)定。生點氣沒關系,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這血咒自然會幫你解開,還會讓你得到莫大的好處?!?br/>
韓良怒道:“說得好聽,怎么擔保就能讓我得到好處,到時候你若是反悔,我不是自己找死嗎?”
“如今這個情況,你還有得選擇嗎?”
“你……”韓良氣極,指著無心婆婆,呆了好一會,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婆婆,有什么事情盡管說來,只望您老人家到時候萬不可反悔才行。”
“放心,老身九十多年的道行,你在我面前完全就是一個孩子,我難道還會哄騙小孩不成?你先出去候著,叫李龍進來,需要做什么,等下我自然會交代你?!?br/>
韓良又是不甘又是無奈,哪里還有什么猶豫的余地,只得開門出去,對正在外面呆站著的李龍道:“婆婆要你進去?!?br/>
李龍瞪了韓良一眼,推門進屋,啪的一聲,把門撞上。
韓良豎起耳朵,卻是聽不到屋里的半點聲響,他知道以無心婆婆的修為,有心讓自己變成聾子,自己便什么都無法聽到。
走了幾步,離木屋略遠了一些,韓良迅速收起了剛才的無奈的神色,皺起眉頭,急急地將神識聯(lián)系上《紅塵經(jīng)》,連聲呼喊著塵的名字。
“別喊了,叫魂一樣,你能不能夠鎮(zhèn)靜一些?”
塵不滿的聲音在韓良腦海里面響起。
韓良大怒:“鎮(zhèn)靜你媽,我中了那老婆娘的毒手,小命都被人家捏在手里了,還鎮(zhèn)什么靜?那血咒到底是什么玩意,你他媽怎么像個死人一樣連屁都不放一個?”
“你小子說話文明點,你以為我不想說話?那婆娘修為高深,恐怕到了法相境八層歸元相的境界了,而且她被大困龍陣困住,實也借了困龍陣之力,感應極其靈敏,你我皆在陣中,縱有《紅塵經(jīng)》這等佛寶隱匿信息,一旦你我在她近前交流,神魂波動,很可能就會被她察覺。”
顯然塵也有些氣惱,他方才面對著無心婆婆,著實有些心悸的感覺。
韓良不解道:“既然她是被大困龍陣困住,又怎么借得了法陣之力?”
“若我所料不錯,她本身就是困龍陣的陣眼,人一動,困龍陣隨即發(fā)動,陣中一切當即便會碾成粉碎,將她困在此地之人手段可謂高明之極,狠辣之極,而外面那座龍門,有真龍源源不斷提供力量,維系法陣運行,那婆娘只能夠按照既定之法喂養(yǎng)幼龍,并未練就真正訓龍之術,所以她要你幫忙將幼龍引走,或許有辦法脫困?!?br/>
韓良叫苦道:“她是脫困了,我呢?老和尚,那所謂血咒可有破解之道,我若是最終被老婆娘一掌拍死倒罷了,要是變成了一只血魔,那可就生不如死。”
“妖魔邪法我知道一些,但也不可能全部了解,這血咒倒是有所耳聞,乃是萃取妖魔血氣修煉而成,自從妖魔結界布下以來,幾乎沒有人再練這種邪術了,沒想到那婆娘居然練成,看來她真是不簡單啊?!?br/>
“說重點!”韓良不滿道。
“重點是,血咒的等級高下乃是由所取血氣的妖魔能力決定的,你若是修為在這血咒本身的等級之上,便可以將其控制住,或者有一個修為高深之人幫你驅除,不然就只有永遠受制于人?!?br/>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有本事控制,還擔心什么?”
韓良此時也感覺事態(tài)嚴重起來,盡管無心婆婆說得好聽,但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自己一旦幫那老婆娘脫困,對方必定翻臉不認人,就算能夠借助塵的萬相歸元法陣逃脫,自己中了血咒,還不一樣是人家的砧中之肉?如果連塵都沒辦法幫忙,此番自己真是兇多吉少了。
韓良心下惶惶,忽然鬧中靈光一閃:“我的神魂之中不是融入了一個血魔魔尊的魔魂嗎?那血咒既然能讓人化為血魔,大概其中多以血魔血氣為主,魔尊的境界只在魔祖之下,乃是魔族的強者,不會比血咒的等級差吧,我若是將魔魂引發(fā),是否便可以壓制血咒的存在?”
當即韓良把這個想法和塵一說,塵只是冷冷道:“想法是好,就是完全不現(xiàn)實。一來那魔尊的魔魂藏匿在你神魂之內,不是你想要他出來他就會出來的,二來魔尊的境界遠高于你,即便能夠引動,最終滅了血咒,魔魂你卻無法控制,只能被魔魂將你的神魂吞噬,那時你就成了行尸走肉,和變成血魔沒什么兩樣?!?br/>
韓良心中一涼,知道塵所說在理,不由大為著急。
此時一聲輕響,李龍從木屋走了出來,趾高氣昂一指韓良,喝道:“走,隨我出去,婆婆有事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