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芙的人都不敢招惹元寶的,因為它不咬人還好, 一但咬上就不松嘴。謝梓芙的人更不敢招惹它, 因為元寶還得皇帝太后等人青睞。
有時初芙去女學(xué)上課了, 太后會將元寶要到宮里去解悶。眾人都暗地里說太后娘娘待謝家大姑娘如嫡親孫女, 是喜歡極了她, 人不在身邊的時候就‘睹龜思人’。簡直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完美詮釋。
就憑這點那些小丫鬟們哪里敢去碰它,碰花背殼估計都得被狠罰一頓。
院子里愈發(fā)拔高的哭腔傳進(jìn)里屋,謝初芙已經(jīng)換好外裳, 蘇葉也麻利給她挽了個髻,只用了一玉簪子固定。畢竟她是剛剛睡起的樣子, 一切簡單最不引人懷疑。
蘇木在給她整理襟口的時候卻見到脖間的瘀痕,嚇得手一抖, 驚道:“姑娘,您這怎么傷著了!”
那樣的痕跡, 分辨之下竟是手指印兒!
謝初芙被堂妹的到來打了個岔, 暫時忘記了這事, 面對兩個丫鬟驚怕的視線,她有些頭疼。解釋道:“是遇見個賊兒牽了我的錢袋,我追了過去,搶奪中扭打了起來, 被掐了下?!?br/>
“什么賊人那么大膽, 光天化日下還有王法嗎!”
蘇葉恨恨罵了起來, 蘇木聽得心有余悸:“姑娘, 您到底是姑娘家, 您不能仗著自己力氣大一些就貿(mào)然行事!這萬一真出事了,您叫奴婢們怎么去見國公爺!”
國公爺臨出征前可是千交待萬囑咐的,一定要照顧好姑娘,如今國公爺不在了,她們唯有更加小心伺候。
卻不想出門一趟就傷著了!
“以后不能讓姑娘您再自個出去了!”蘇木后怕中紅了眼眶,“而且不過是一個錢袋子,姑娘您又不缺那幾兩銀子花,以后一人可不能再沖動行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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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芙憶起巷子里的事也是后怕的,那雙凌厲的鳳目再度在腦海里閃過,手背上瞬間都激起雞皮疙瘩。
她忙安撫兩人:“我省得,下回不會再這樣了。”說著,視線落在妝臺那的淺綠錢袋上。
若里頭裝的只是幾兩銀子,她也不會那么莽撞去追,那可是她好不容易買到的最后一盒胭脂,是要用來作證用的重要東西。
為了不負(fù)人所托,她為這合胭脂真是拼老命了。
那個掐她的鳳眼公子還錢袋前也打開看過,來判斷她是不是說謊,好在是有驚無險。
蘇木蘇葉這才緩了緩情緒,收拾她換下的男裝。蘇葉要幫她把妝臺上的錢袋子收起來,謝初芙見著忙伸手拿了過來,放進(jìn)袖中。
“這個還是我隨身帶著吧。”
蘇葉被她快速地動作唬了一下,幽怨地看了過去,她們家姑娘什么時候那么愛財了,就生怕要少了似的。
外頭院子的動靜越鬧越大,謝初芙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這錢袋子里的東西重要,收到婢女的目光,只當(dāng)默認(rèn)自己是愛財了。其實誰又不愛白花花的銀子。
她收好錢袋,徑直出了屋。
菱形紋的門扇隨著她的動作被打開,謝梓芙又一陣尖叫直沖耳膜。
謝初芙皺了皺眉。放眼看去,她那帶著狗屬性的大烏龜還咬著人鞋子不放,這種時候,她真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養(yǎng)了只惡犬。
“元寶,松嘴?!敝x初芙快步上前。
出屋前她還順手抄了桌上的小琉璃杯,里面養(yǎng)了幾只鮮活的蝦。她一壁說著一壁將小琉璃杯放在地上。
謝梓芙臉都哭花了,這時哪還有剛才叫門時的洶洶氣勢,見到她出現(xiàn),宛如見到救命稻草,幾乎是撲上去。
謝初芙被她尖銳的叫喊和哭聲鬧得頭疼,元寶這時還不松嘴,她只能彎著腰伸手在它背上敲了兩下。
謝梓芙哭得一抽一抽,腿繃得都快要抽筋,元寶終于松了嘴。
只見它一縮頭,身子吧嗒一聲掉到地上,然后再懶懶伸出腦袋和四肢,慢悠悠地爬。
蘇木見它爬過來,熟練的將琉璃杯里的蝦都倒出來。元寶并不看那些活蹦亂跳的蝦,而是朝著謝初芙爬去,蹭到她繡花鞋上。
那樣子像是在找安撫一樣。
謝初芙彎腰本想抱它起來的,它卻是突然一張嘴,從嘴里滾出個溜圓的珍珠。有小母指指甲大小。
躲到一邊的謝梓芙眼尖瞧見,又是尖叫一聲:“我鞋子上剛鑲好的珠子!”這雙是新鞋,她求了好幾回娘親,才將珍珠給了她,裝飾到鞋上的。
蘇木蘇葉兩人暗中就笑了,這小東西的名字還真取對了,聚財又識貨,給她們姑娘咬下了好東西。
謝梓芙這邊叫著就推小丫鬟上前要把珍珠再拾回來,小丫鬟才一動,元寶就伸長了脖子看過去,還張了張嘴,仿佛是在示威。那丫鬟被嚇得當(dāng)即縮了回來——
驚恐地想,這東西是成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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