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凜卻忽的勾唇一笑,譏諷回道:“你以為我稀罕?”
池振揚(yáng)聞言,頓時冷下臉來,那神情實(shí)在不像是一個父親該有的,“逆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嘖,這敬酒罰酒我都不太想吃呢?!背貏C依舊冷笑著,神情不屑,“既然你那么喜歡蕭苡,不如你跟她訂婚得了?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對你來說都有好處。”
“混賬東西!”池振揚(yáng)一巴掌打下來,十分用力,池凜的嘴角很快溢出鮮血來。
他不爽地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
要不是他現(xiàn)在手腳被綁著,他是真的不介意和眼前這個男人動起手來。
他池凜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只是今天,他怕是要受點(diǎn)罪。
池振揚(yáng)的臉上布滿陰郁的烏云,神情間沒有絲毫平時的溫和,這與他在外界樹立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將手按在池凜的肩膀上,冷冷地說道:“明天的訂婚典禮,你不去也得去,你若敢壞老子好事,老子不介意少一個兒子?!?br/>
“你太給自己臉了?!背貏C嗤笑,毫無畏懼地說道。
看他這樣子,根本就沒想著要答應(yīng)。
池振揚(yáng)也不惱,他看著眼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那是他的兒子,曾經(jīng)被他寄托了所有的希望,可惜……終究無法成為他最為堅(jiān)韌的利器。
他突然笑了,在池凜耳邊緩緩說道:“你不去,可以,你的母親——會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
這是拿人威脅他?
池凜突然有些笑不出,內(nèi)心嘲諷至極,這就是他的家庭,他的父親,正拿他母親的命來威脅他。
不過……他真以為,這樣就能使他妥協(xié)了?
池凜也不是傻的,他知道池振揚(yáng)不會隨隨便便動手,于是,他故作不在意地說道:“隨你,那是你的妻子,她也根本沒把我當(dāng)兒子看,我憑什么為了她犧牲我自己?”
他這話說的也不假。
秦音——那個生了他,養(yǎng)育了他八年的女人,曾經(jīng),他是多么的信任,多么的在意。
可是,秦音小時候?qū)λ臏厝幔ㄉ滤?,目的都只有一個,讓他來討好池振揚(yáng)。
是啊,多可笑,自己的母親,眼里只有池振揚(yáng)。
而他呢?生下來也不過是個利用工具罷了。
剛開始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池凜,很崩潰,很痛苦,甚至是絕望……絕望到想自殺。
可是,慢慢的,他也就漸漸麻痹了。
不是沒有受傷,只是那傷口被他藏起來了。
不是不疼,只是他已經(jīng)能忍受了。
而此時,在門外的秦音聽到這句話,當(dāng)下就推開門,滿面怒色,又夾雜著淚水地沖了進(jìn)來,對著池凜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小凜……我是你的母親!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秦音顯然是被他氣得不輕,說完這句話,她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心臟。
池凜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可他的表情卻未變,眼里的溫度更冷了些。
母親……么?
為什么她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句話,她對自己根本毫不在意,她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說出這句話?
池凜是真心覺得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