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當年,草原之上,回眸一眼,心若鼓跳。
狂風急雨將周圍的一切都牢牢遮蔽,天地亦被籠罩于模糊之中。
下一刻眨眼,蕭祁墨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千重蓮只覺得腦袋暈眩,她像是想要證明什么似的沖出房間,仰起頭,任由雨水沖刷理智,直到把她的心跳沖回正常。
只是一塊血玉而已,這能代表什么……
可她丟失的血玉為什么會在蕭祁墨身上?
而且還被他如此珍惜……?
不,這不能證明什么?
別忘了,明王府殺了你的親人。
蕭祁墨姓蕭,是明王府的世子?。?br/>
千重蓮睜開眼睛,眼里神色平靜。
蕭祁墨那怕不是仇人,她也不能夠相信他!
不要在重蹈前世的路了,一次又一次的付出真心,換來的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而今誰也不能相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她早已無心,她的心以隨著西陵玥死了……
不管是誰,都無法動搖她要用鮮血澆灌出的復仇路。
……
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在這充滿血腥的夜里簌簌而下。
蕭祁墨步履微晃,他的臉色很平靜,然而整個右手卻是沾滿血腥,一股接著一股的血液流淌而下,勾出一朵又一朵妖艷的梅花。
他回了別苑。
尚在數(shù)丈之外,便知屋中有人。
推門進去,見容淵正于桌案邊怡然用茶,聽見有人入門來的動靜,眼皮也未抬一寸,只微笑道:“回來了?!?br/>
蕭祁墨徑自落座,淡淡道:“茶涼了,酒好些?!?br/>
“不會喝酒,還喝什么酒?!比轀Y抬頭看他,見他衣衫染血,臉色蒼白,他既露出一絲瘋狂的笑來。
“這次又是殺的誰啊?不必說,我也知道,你定會說不知道。這毛病得改啊,每次情緒失控的時候,都喜歡隨便殺人,因你帶著銀面具,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你為銀魔,好家伙咋一聽我還以為是yin魔幸好我了解你,知道你不會隨便欺辱良家婦女,你說要是那些人知道他們天天要打要殺的人,是被他們譽為出塵公子的蕭祁墨……哈哈哈,那就有趣了?!?br/>
蕭祁墨看著他,寒風徐徐,他忽的咳嗽了幾聲,壓下暴躁的血氣才道:“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縫上你的嘴?!?br/>
容淵不僅沒有閉嘴,反而唇角輕勾,戲虐道:“看你天天被血氣折磨,我都替你肝疼,非得搞得自己不人不鬼的?!?br/>
蕭祁墨迎上他不解的眼,淡淡道:“有得必有失,我需要力量?!?br/>
容淵垂眸自沏了一盞茶,小聲嘀咕道:“你也得學會控制自己,小心那天命沒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尸……”
突地腕部稍加著力,那碧色茶盞即激矢也似地飛出,一道流光般直逼蕭祁墨的眼目。
蕭祁墨面色從容,眼眸不瞬,人穩(wěn)坐如山,然那飛來的茶盞卻在眼門前生生化成粉末。
容淵忍不住拍手?!昂霉Ψ?!”
蕭祁墨瞪他一眼,容淵無辜聳肩。“你該直接去殺了他,為她報仇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