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luò)腮胡子心里明白,自己也就是憑著背后的人,所以才能作威作福,但是自己的實力,也就初級勇士境界,從少年的出手來看,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
所以,今天要活命,就得再次搬出靠山的名字,于是,咳了一聲,定定心神,說道:
“小子,本來這事,可不能就這么結(jié)束,但是你斷了一臂,我們也死了一個兄弟,也不跟你計較了,你們走吧?!?br/>
絡(luò)腮胡子說完,看眼前少年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只是手中砍刀上,漸漸亮起了白芒,心下一驚,連忙說道:
“老子背后可是”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球狀劍氣疾射而來,絡(luò)腮胡子的身體又是倒飛出去,滿嘴鮮血狂噴,聲音戛然而止。
“嘭?!?br/>
落水腮胡子身體落地,激起一片灰塵,眼睛睜的銅鈴圓,嘴里吹著血泡,咕嚕咕嚕兩聲,脖子一歪,已死。
旁邊,絡(luò)腮胡子的手下數(shù)人,一看情況不妙,一哄而散,四處逃竄而去。
此地再度恢復(fù)平靜,慕容青云感覺,頭部傳來陣陣暈眩,眼前事物已經(jīng)無法分辨,眼皮的重量,已是超過了自身的力量,緩緩閉上,“嘭”的一聲,身體失血過多,也直直倒地。
整個過程中,慕容德爾抱著兒子的斷臂,顫抖著低聲譴責(zé)著自己。
看到兒子倒地,腦袋仿佛瞬間一陣清醒,趕忙上去,扶起倒地的慕容青云,拿出城里買的藥,剛好用上,將敷的藥粉,灑在了斷臂出,撕下衣袖,簡單的做了止血包扎,起身,抱起兒子,朝著城里跑去。
心知兒子這個狀態(tài),不能顛簸,也不能有一刻的耽擱,所以,慕容德爾放棄了用三個銀幣,買來的馬匹,徒步在路上跑著。
此刻,這個受了半輩子欺凌的老人心中,如針扎一般,恨自己沒用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容德爾抱著兒子,來到了距離東門,最近的一家藥鋪,也是每次買藥的藥鋪。
一進門,藥鋪老板旁邊一個打下手的,看著又是一個斷臂的,心中嘀咕一句,今天怎么都喜歡砍胳膊,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慕容德爾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這是他這半輩子,跑的最快,最長的路,將兒子和斷臂,一起交給藥醫(yī),就站在一邊急促的喘氣起來。
雖然慕容德爾沒說話,藥醫(yī)也明白,抱一個斷臂、昏迷之人來這里,難不成還是來吃飯的?
藥醫(yī)接過傷者,叫來兩個打下手的,老板也鄒起眉頭,拿起藥品,迅速的開始清洗傷口,做接臂準(zhǔn)備。
對于任何實力境界的藥醫(yī)來說,接臂都是大手術(shù),更何況,這里的藥醫(yī),最厲害的也就是老板,是修師境界的藥醫(yī),雖然整個昌宏城,都能排上號,但是失敗率,也是不低的。
在慕容德爾忐忑的心跳中,時間悄悄滑過指尖,滑過藥柜,滑過慕容青云緊閉著雙眼的臉頰,滑過斷臂
終于,藥醫(yī)老板抬起了頭,停止了斷臂的清洗,在慕容德爾緊張的注視下,搖了搖頭,道:
“傷者肩膀處的傷口,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這種恢復(fù)速度,是我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的,就算是宗師境界的強者,也不見得,有這么快的恢復(fù)速度,所以,很遺憾,這斷臂是無法接上了?!?br/>
藥醫(yī)說完,“唉”了一聲,不知道是在感嘆慕容青云的恢復(fù)速度,還是對于無法接上手臂,而感到惋惜,所以嘆息。
“恢復(fù)得很快,無法接上斷臂了???????”
慕容德爾喃喃的念叨著,不知道心里該高興恢復(fù)速度快,還是,該悲傷無法接上斷臂。
很快,三個藥醫(yī)將昏迷的慕容青云,抬到了慕容德爾跟前,其中老板說道:
“傷者斷臂處傷口,已經(jīng)自動恢復(fù),以后,也不用上藥了,按這個速度,一個星期后,肩膀處就毫無疼痛感了,你們家人也不要過于悲傷,剛才我能感覺到,這孩子體內(nèi),有一股相當(dāng)不錯靈力,按照靈力的雄厚程度判斷,應(yīng)該是高級勇士境界,看這孩子年齡也不大,以后發(fā)展前途,也不會小,到時候,成為真正的強者,就可以,自己給自己接一只手臂,別灰心,只要孩子肯努力?!?br/>
藥醫(yī)老板溫和的,安慰著慕容德爾,說了一堆。
慕容德爾知道,自己家里只要用到藥,他都會來這家藥鋪,所以這么多年,這藥醫(yī)老板也認識了自己,出于同情,所以才出言安慰。
同時,他也知道,眼前安慰自己的藥醫(yī),人稱常藥醫(yī),是這里的老板,那可是在這整個昌宏城,都能排的上號,修師境界的藥醫(yī)啊,所以,也不矯情,千言萬語不用說,輕輕的感謝,就能表達此刻內(nèi)心里最大的感激。
聽著慕容德爾的感謝,常藥醫(yī)呵呵一笑,道:
“這么多年了,我記得你,慕容老頭,今天也沒用什么藥,也沒幫到什么忙,就不收你藥費了,回去給孩子吃好點,恢復(fù)會更快,你看孩子瘦的?!?br/>
慕容德爾聽了,感謝常藥醫(yī)的同時,心里一陣泛酸,自己沒本事,讓孩子受苦了,家里也沒什么有營養(yǎng)的飯,怎么胖??!唉!
“那我就先回去了,謝謝常藥醫(yī)?!?br/>
“好,嗯,好~~”
常藥醫(yī)點著頭,說著好,將慕容青云,送到了慕容德爾手中,慕容德爾抱著消瘦的兒子,像丟了魂一般,出了城門,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下午時分,慕容青云家中。
劉氏坐在院子里,看著剛從外面回來的女兒,說道:
“雪蓮,娘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堵得慌,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一樣,你不要亂跑了,跟娘說說話?!?br/>
慕容雪蓮逗著銀冰虎小云,回道:
“娘,你就別瞎想了,我們這一天天的,不是挺好嗎,弟弟的胳膊,也慢慢好起來了,不久,就能完全好了,你就別擔(dān)心了。”
“娘不是擔(dān)心這個,娘就是心堵得慌,你看這都下午這個時候了,你爹跟云兒都沒回來,娘擔(dān)心出什么事。”
“不會出事的,放心吧,你看,我的小云好靈活啊,看呀娘,我叫它做什么他就做什么?!?br/>
見劉氏將目光移了過來,慕容雪蓮在地上撿起一片落葉,說道:
“小云,把這個拿給我娘?!?br/>
說著,將樹葉遞了過去,只見小云搖著尾巴,叼起樹葉,徑直朝著劉氏跑去,將樹葉放到劉氏跟前,嗚嗚叫了兩聲,原路跑到了慕容雪蓮跟前。
劉氏看著整個過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
“還挺聽話的,這毛是白絨絨的,真討人喜歡?!?br/>
慕容雪蓮聽到母親夸贊,開心的笑著,道:
“那是自然,我的小云可是我的我一手養(yǎng)大的,我說啥它就聽啥,弟弟說,這是靈獸,養(yǎng)大了可以保護我?!?br/>
“瞎說,養(yǎng)的再大也不會說話,也不會保護人,你弟弟逗你玩呢?!?br/>
“真的呦我的娘,你別不信,前不久,小云可是將二叔家的黑子給打了?!?br/>
劉氏一聽,略微有點驚訝,黑子就是一條大狼狗,那可是能抓死普通野獸的,沒想到這小云,小小的一點,卻也能做到。
就在母女二人閑聊的時候,慕容德爾抱著慕容青云,走進了大門,慕容雪蓮一眼就看到了,看到弟弟被爹抱著,很疑惑,問出了聲。
“弟弟怎么了?”
這時,劉氏也看到了,心中咯噔一聲,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看著丈夫懷中兒子的斷臂,身子一傾,直直暈倒在地。
慕容德爾來不及扶起,最快的速度跑進屋,將兒子放在床上,出門,再將已經(jīng)被慕容雪蓮,扶起的妻子,抱到了床上。
此刻慕容雪蓮已經(jīng)淚流滿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個勁的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