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些安靜,看著秦閬歌欲言又止的表情,月出云想唱一句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南陵莫家?月公子跟南陵莫家有恩怨?”黃小圖如同沒有感受到此刻氣氛,依舊語氣如常問了一句。
月出云笑著點點頭,將眼前一半的銀票隨手放在桌子中央,溫聲說道:“雖然我很想用這個問題換一百兩銀子,不過其中恩怨事關(guān)他人,這一百兩看來是不能留了。”
“如此我也不問了?!秉S圖反應(yīng)過來月出云顯然不想說這個問題,于是道,“南陵莫家的消息,月公子還需等我找找,畢竟小門小派,我這里也不會經(jīng)常放著這些小事?!?br/>
月出云點點頭,恍然的同時眼中閃過幾分滿意之色,隨即一臉笑意看向秦閬歌道:“照黃兄弟所言,看來我方才的確說中了,南陵莫家的確有做傷天害理之事,你說呢?”
秦閬歌眼中復(fù)雜之色一閃而過,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月兄弟,你這是故意針對我莫師弟。”
“此話怎講,我只是行走江湖聽說南陵莫家沒做什么好事,于是隨便提起來問問,莫非這樣便冒犯了劍廬的威嚴(yán),又或者說劍廬弟子有劍廬作為庇護,即便做了什么壞事江湖中人也不得追查?”
笑顏依舊,言辭卻如刀劍,秦閬歌是正道中人,心中自然有公道二字,遇到月出云這樣以大義為勢,自然無話可說。也幸好秦閬歌心中有公道,如此月出云所依仗的道德高度才有用武之地,不過若是秦閬歌心中沒有公道,卻也不用這么麻煩,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沒有什么事是一劍解決不了的。
“月兄弟,當(dāng)日莫師弟的確有不對之處,可是你如今這樣針對莫師弟甚至牽連莫家,恐怕……”
“恐怕什么?”秦閬歌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月出云打斷,“我且問你,如果當(dāng)日你那莫師弟對劍君前輩出言不遜,你該如何?”
秦閬歌不說話了,按照月出云說的情況,或許他也無法做到輕易放過莫崖。
“看來你也跟我一樣,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正所謂己說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想聽到有人對劍君前輩出言不遜,你認(rèn)為我能容忍一個人對救我兩條命的人不敬?”
月出云的目光終于升起幾分寒意,隨即道:“你說我在針對莫崖,不錯,可是我的做法有錯嗎?莫家只要沒什么把柄,就算我再怎么針對又能如何?可是倘若莫家真有什么天怒人怨的把柄,縱然我不說什么,江湖中自然也有其他人站出來替天行道?!?br/>
秦閬歌不再說話,因為他發(fā)現(xiàn)跟月出云辯論,他總能找到理由讓自己啞口無言。
空氣再一次沉默,好在消失半晌的黃小圖正好冒出來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月公子,你要的消息找到了?!?br/>
“哦?說來聽聽,正好也讓劍廬秦少俠聽聽,在他們劍廬的庇護之下門下弟子到底做了怎樣的好事?!痹鲁鲈评事暤?。
黃小圖應(yīng)了一聲,隨即有些糾結(jié)道:“月公子要的是南陵莫家的把柄,可我看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莫家所做之事其實也算不上傷天害理。只是我有些疑惑,南陵莫家明明只是一個小家族,其中最強不過莫家老祖宗,可實力在地榜之中卻連排名也沒有。這樣一個家族竟然跟鹽幫有關(guān)系,其中想來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不過要說這其中能夠稱得上傷天害理的,卻還真沒有?!?br/>
“如此說來我想針對莫家也沒什么把柄?!痹鲁鲈瓢櫰鹈碱^,隨即朝著秦閬歌道,“看來我這一千兩白銀明顯白花了。”
秦閬歌終于松了口氣道:“如此看來莫師弟家里家世清白,月兄弟不會在追究什么了吧?!?br/>
“一碼歸一碼,你當(dāng)我會放過他?”月出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道。
“你開心就好,總之如今證明莫家清白,我相信月兄弟的性子自然不會再無理取鬧?!鼻亻伕枵f著笑了出來。
“好吧,你說算了就算了,就當(dāng)給你一個面子。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求證一番,最后這一千兩,只要黃兄弟能替我解惑便全部歸你。”
“月公子想知道什么?”
“天字殺手樓最近懸賞的目標(biāo)。”
“隨州候世子,陸承宣。”
月出云眉頭一跳:“陸承宣又是誰?”
“青蓮書院,人杰第三。”
月出云聞言沉思片刻,隨即毫不猶豫將所有銀票全都留在眼前的桌上,之后起身示意其余三人離開。
一路無語,只等回到客棧之中與秦閬歌二人分開,月出云這才面露復(fù)雜之色。聆月心知自家公子肯定想到了什么,頓時忍不住問道:“公子,既然你跟秦少俠他們是朋友,可如今有些事情卻不告訴他們,莫非這些事跟秦少俠他們有關(guān)?”
月出云搖了搖頭,輕輕皺起眉頭說道:“暫時還不清楚,只是有這樣的預(yù)感。今天黃小圖說出來那些消息本來沒有任何聯(lián)系,可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呢,是天字殺手樓,還是南陵莫家,或者……是黃小圖?”
聆月失口笑道:“按公子這么說,豈不是哪里都不對?”
“正是這樣,明明哪里都沒問題,可為什么我總覺得哪里不對?莫家與鹽幫有關(guān)系,可依舊只是南陵一個小家族,按道理說從鹽幫哪里得到的財富足以讓莫家成為南陵第一世家,怎么可能拿了那么多銀兩而不用呢?”
“還有,天字殺手樓從未對隱世門派出過手,這一點是我?guī)煾赣H口所言,自然不會有錯??申懗行麉s成為了天字殺手樓的目標(biāo),到底是誰看不慣他,甚至為了殺他而不惜招惹青蓮書院?”
“公子心中可是有猜測的對象?”聆月小心問道。
“沒有,這些事都隱藏太深,想要想清楚哪有那么簡單。而且此刻我最好奇的并不是這些,而是那位武林盟主蕭乘風(fēng)的公子,我有種預(yù)感,想要對付蕭乘風(fēng)簡單,可若是這位盟主公子出手,恐怕到時候我也無法占到便宜?!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