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里的傭人并非只有婦女一個人,此刻看見婦女抱著孩子回來,臉上的驚訝不言而喻,其中還有難以掩飾的恐懼。
其中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女子更是忍不住壓低了嗓音提醒:“你瘋了?上面那位還沒有...你這樣,會沒命的!”
婦人沒有說話,只是把孩子放在沙發(fā)上,一邊沒有來得及制止的女孩睜大了眼――
那位的潔癖很重,婦人這樣子完全就是在找死!
想著,腳步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一邊的傭人有些看呆了。
于此同時,華欽打開了臥室的房門。
一邊打掃的傭人,看到他之后,面容驚悚。
這...這是誰?
怎么從那位的房間走出來?
華欽的視線,淡淡地掃向女傭,緩緩開口,磁性的嗓音有些暗啞:“怎么,事都不會做了?”
女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華、華總?”
回應(yīng)她的只是華欽越發(fā)冰冷的氣場。
傭人開始慌了,抖顫著身子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到樓下響起劇烈的咳嗽聲。
傭人原本低著的頭,愈發(fā)底下,仿佛想把頭給藏到地縫里,再也不出來。
她不知道以前一直猙獰著臉的惡魔,平靜時擁有這樣一張完美的面龐,但哪怕這樣,她的心理陰影卻依舊不曾散開。
殘暴、瘋狂、陰晴不定――
她就是一個瘋子,沒有絲毫上層社會的氣質(zhì),像個暴發(fā)戶一樣,讓人厭惡、敬而遠(yuǎn)之!
以往一聽見聲音就打人摔物嚎叫發(fā)瘋,這次恐怕也不例外吧?
女傭害怕著,卻對這人越發(fā)鄙夷嫌惡。
她想走,卻不能走,只能呆在原地。
因為唯有這樣,才能盡量減少被他遷怒的打罵。
華欽記得這一天。
不止因為連續(xù)下了三天的暴雨,更因為這一天,那個小東西發(fā)燒了,燒到了40度,高燒持續(xù)了整整一周,醒來后的他,第一次毫不掩飾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恨意。
赤裸裸的,恨不得噬她骨、挖她心的恨。
想著,華欽不由得低低地笑出了聲。
究竟是誰該恨誰、就連她自己,都分不太清了。
白皙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撫摸到襯衫上的紐扣,華欽的眼底越發(fā)薄涼。
這雙手,沒成年之前就殺了很多人呢。
沒想到,她這樣惡毒的人,都還能重來一次。
難道是因為,有更加貪婪虛偽的人,需要她幫忙下地獄呢?
華欽唇角的笑,溫潤如玉。
扣好襯衫,華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個身影,于是輕勾了勾唇角,挑起一個淺笑,就朝著樓下走去。
眼前出現(xiàn)一副場景,身嬌體弱的少年半躺在沙發(fā)上,一旁的清姨面含擔(dān)憂地望著他――
活脫脫她華欽就是一個大惡人。
但是,這些都只讓她匆匆一撇。
她的注意意力,全在華醇一身水澤地躺在沙發(fā),卻沒有一個人制止上。
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呢。
隨著她身影的出現(xiàn),大廳不少人也注意到了她,卻都一副發(fā)愣的表情。
這人是誰?
無怪他們一個也認(rèn)不出來,往常華欽一天24個小時起碼有18個小時在發(fā)瘋,另外的時間就是睡覺,別墅里的人見了她個個都低著頭不敢看,哪知道華欽究竟長什么樣?
更不可能想到,那個瘋子,擁有這樣一副上天恩寵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