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山,距離須彌山約三千五百里,屹立于西海岸邊,山中林木繁多,玉石金屬等,資源豐富,飛禽異獸,數(shù)不勝數(shù)。
清晨,太陽初升,陽光透過樹叢,星星點點,灑入洞中。林蔭之間,鶯歌燕舞,草長鶯飛,鳥獸合鳴,不絕于耳。
此時,在鵲山深處的一個山洞中。姜一凡逐漸蘇醒。
“唔...好痛...”姜一凡自昏厥中蘇醒,渾身無力,雙手撐地,半靠在山壁之上。
姜一凡努力回想起昏厥之前發(fā)生的種種。
“我...我還活著嘛?”姜一凡自言自語道。
“你自然是活著的,否則我變成厲鬼了不成!”一道聲音在姜一凡耳邊響起。
姜一凡抬頭望去,一個老者站在洞口,正凝視自己。老者走過來抓住姜一凡手腕,號了號脈,而后隨手丟給姜一株野草,道:“吃了它!”
姜一凡拿起野草仔細觀看,這種草葉子細長,多葉,呈綠色,頂端長有黑花。姜一凡將其吃了下去,味甜而多汁,吃到腹中,一股暖流從胃中直通丹田,發(fā)白的臉色登時好了很多。
姜一凡道對老者道:“請問老先生,這可是祝馀草?”
“你認識?”老者楞了一下,重新上下打量姜一凡,信步走到姜一凡身邊.
姜一凡搖搖頭,道:“我雖未見過,但它的樣子,跟書中說的一樣,其狀如韭而青華,食之不饑。其實它除了可以吃之外,還可以活血散瘀,祛風止癢,治療外傷?!?br/>
老者冷笑道:“可有辦法解你身上寒毒?”
姜一凡搖搖頭道:“不能,我身上的寒毒,無法醫(yī)治,只能等死罷了?!?br/>
姜一凡面色平靜,侃侃而談,并沒有普通人臨死時候的恐慌,越是這樣,老者反而愈加好奇了。
“你還有不到三個月可活了,難道不怕死嘛?”老者好奇的問道。
姜一凡淡淡一笑,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夢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夠長生不死呢?再說了,怕,又有何用,不如從容面對?!?br/>
“哈哈!?。≌f的好!世間能如你這般灑脫面對生死的人,除你之外,恐怕也很難找到到了?!崩险呙菜坪軡M意姜一凡的答案。
姜一凡呆呆的靠在石壁之上,長嘆一聲,苦笑道:“其實死了也好,起碼不會再給其他人,憑添麻煩。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這樣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何嘗不是最好的結(jié)局!”
老者不動的盯著姜一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山洞中就此陷入了沉寂。山洞口不時有靈獸經(jīng)過,發(fā)現(xiàn)洞中有人,便靈巧的跑開。靈鳥在天空盤旋,風吹樹林,嘩嘩聲響。
老者沉思了一會,對姜一凡說道:“如果我有辦法讓你不死,你要如何報答與我?”
姜一凡聽聞,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忽而驚喜,忽而嚴峻,忽而無奈,忽而沉思。老者靠在石壁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姜一凡。
姜一凡晃晃頭,冷靜下來,對老者道:“老先生莫要消遣我了,若是能醫(yī)得好,慧能大師傅和凌云子前輩早就將我醫(yī)治好了,何須等到今天。”
老者大罵道:“呸!那兩個傻蛋怎么能跟我老人家相比,他們治不好,并不代表我也治不好,不妨告訴你,你這個病,我有七成把握!”
姜一凡大喜,聽聞困擾自己十五年的病竟然有希望痊愈,大喜過望。隨即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對老者道:“多謝老先生的好意,不過我想還是不要了?!?br/>
老者愣了,料想姜一凡的反應千萬種,從來沒想過姜一凡竟然一口拒絕,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人?老者示意姜一凡繼續(xù)說下去。
姜一凡沉穩(wěn)心神,繼續(xù)說道:“我的病難治,世間罕見,即使老人家您可以醫(yī)治,必定耗費心神。倘若治好了我,又讓我做一些我不愿做,違背道義良心的事情,我決計做不出來。以我性格,必定寧死不從,結(jié)果我還是要死的。早晚都是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區(qū)別?!?br/>
“哈哈?。?!哈哈哈?。?!”老者聞聽,放聲大笑。洞內(nèi)嗡嗡作響,驚走了洞外無數(shù)飛鳥靈獸??粗笮Σ恢沟睦险?,姜一凡疑惑問道:“老先生,您笑什么?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嘛?”
老者站定,看著姜一凡道:“人道渺渺,仙道莽莽。世人修仙,皆為長生。當世江湖,各大門派,皆是如此。而你確不同,生路在前,卻寧可死去,也要堅持原則,視死如歸。對于那些把命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的所謂修真之人,真是莫大的諷刺。”
姜一凡搖搖頭,對老者說道:“老先生此言差矣,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或為名,或為利。而為長生,又有何不對。不管多遙遠,只要有目標就好。否則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區(qū)別!”
老者聽到姜一凡所說,陷入沉思,自言自語道:“活著的目標...行尸走肉...目標是什么呢...”
在姜一凡的注視中,老者慢慢走出山洞,陷入沉思,整個山洞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夜幕逐漸降臨,鳥歸山林,獸歸山谷。黑暗逐漸蔓延至整個鵲山,山中不時傳來陣陣野獸的嚎叫聲。姜一凡活動了下疲憊的身體,經(jīng)過一天的修養(yǎng),已能夠扶著墻壁緩慢走動了。而那個神秘老者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出現(xiàn)了。
姜一凡并未在意,自己與那神秘老者,僅一面之緣,自己大限將至,就算爬也要爬回凌云渡,看看父母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就算閉上眼也知足了。忽然又想起雷音寺大亂,聞得打斗之聲,有見得有妖魔逃竄,而自己又被天降的妖怪擄走,種種怪事,聞所未聞,卻又真實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姜一凡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雷音寺那邊怎么樣了...慧能大師傅和凌云子爺爺是否安好。”
話音未落,只見神秘老者緩緩走進山洞,道:“他們暫時還死不了!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
姜一凡道:“我明日身體能動,便離開,前往凌云渡,拜祭父母?!?br/>
老者道:“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條件,恐怕路程未走到一半,你便已經(jīng)病發(fā)死掉了。即使這樣,你也仍然要堅持上路嘛?”
姜一凡目光堅毅,回答道:“縱然死在路上,也絕不回頭?!?br/>
老者哈哈大笑,周身靈光閃爍,氣息涌動,山洞中狂風起。老者忽然起手一掌,打向姜一凡。
姜一凡無法躲避,任憑掌風打在身上。卻并沒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柔和的掌風將姜一凡托起,老者身形一轉(zhuǎn),單掌抵在姜一凡后心。
姜一凡身體一震,經(jīng)脈逆轉(zhuǎn),血液倒流,體內(nèi)的鬼氣寒毒竟然一點點的順著全身經(jīng)脈,一點點的被盡數(shù)吸入老者掌心之內(nèi)。
這樣持續(xù)了一個時辰,老者整只左臂被寒冰包裹,鬼氣繚繞。姜一凡身體緩緩落下,驚奇的查看身體,體內(nèi)寒毒鬼氣盡數(shù)消除,驚訝的看著眼前神秘的老者。
老者用目光查看姜一凡,看見沒事,放松般長嘆一聲,隨即右手之上,劍氣流轉(zhuǎn),洞窟之內(nèi),頓時打了一道閃電。
“咔嚓!!”老者竟然將自己左臂砍斷,鮮血噴涌,血流不止,老者運功止血,傷口登時好轉(zhuǎn)。隨即一掌,將被砍斷的左臂擊碎,隨即掩埋。
姜一凡大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者用特殊功法,將姜一凡體內(nèi)的寒毒鬼氣,盡數(shù)轉(zhuǎn)移到自己左臂,而后防止鬼氣擴散全身,自斷左臂。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毫無拖沓。仿佛血肉之軀不是自己的一般。
姜一凡上前驚呼:“老先生!你?。。。?!”
老者哈哈大笑道:“我救你,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情。不求回報,也不會讓你為我做事!你大可放心,無需這樣!你若真想感恩與我,我有一事相求,你答應也可,不答應也罷。我絕無勉強之意。”
姜一凡,激動道:“老先生與我,素未平生,更斷一臂,舍身救我,大恩不言謝。無論何事,老先生請言明”。
“拜我為師!”老者緩緩吐出四個字。
姜一凡看著老者,問道:“您可以告訴我,您是什么人嘛?”
老者聽聞,微笑道:“我也記不清自己的名字了,你可以叫我大自在!”
此言一出,姜一凡大驚失色,驚呼道:“你便是大自在天魔?。?!”
世人皆聞,大自在天魔,窮兇極惡,殺人無數(shù),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無數(shù)修真者皆死于大自在天魔之手。傳說其武功,脫自佛家一脈,武功蓋世,無人能敵。四大門派聯(lián)手圍剿,大敗而歸,正道中人更是死傷無數(shù),魔頭之名,就此留下,廣為傳播,越傳越神,更被冠以天魔之名
老者面不更色,淡淡道:“他們是那么稱呼我的嘛?不錯,便是我了,你可愿意拜我為師?”
姜一凡沉思稍許,收拾衣衫,緩步走到老者面前,躬身跪倒,道:“師傅在上,請受不孝弟子姜一凡一拜!”
姜一凡言罷,倒身便拜,給大自在叩了三個頭。
大自在微笑問道:“你可知道,拜我為師的后果嘛?”
姜一凡堅定道:“知道!?。 ?br/>
大自在哈哈大笑,攙扶起姜一凡,道:“好!好!好!我便收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