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阿壽收到了蛤/蟆版木雕小人后,智通的糖葫蘆小人、李長奎的刺猬頭小人和謝老板的豬八戒小人也都陸續(xù)出爐了。
這些造型新穎的藝術(shù)品,為創(chuàng)作者李彥錦帶來了……一頓好捶,咳。
當(dāng)然了,這也有可能與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過的很苦逼有關(guān)系。畢竟壓迫太甚之后,丑化一下施壓者什么的,也是一種心理疏解嘛……
謝家如今最忙的,就是李彥錦了。其他人,像謝二娘吧,她現(xiàn)在晚上會一起學(xué)學(xué)認(rèn)字,白天竟然會很悠閑地練練針線。
大和尚智通則接過了李彥錦的炸豆腐攤子,每天中午到下午都會出去賺點(diǎn)小錢。
倒是李長奎這位大胡子高手,每日上午指點(diǎn)完侄兒、徒孫們之后,就開始找事了。
“山槌子,你昨兒出攤賺的錢呢?”李長奎在智通屋里一陣亂翻。
智通沒好氣地說道:“你又要作甚???”
“咳,你怎么就……誒,叔叔總不能在謝家白吃白喝吧,給我點(diǎn),我交飯錢用。”李長奎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著。
“得了吧,真要交飯錢,那我每天光賣炸豆腐都不夠你的份!”智通嫌棄地看了看飯桶叔叔。
李長奎抬手就給了侄兒一掌,不過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發(fā)虛。畢竟這住過來好幾天了,每天都吃得不是魚就是肉的,算起來,可真不便宜。
李長奎撓著自己的絡(luò)腮胡子,把自己和侄兒的空錢袋又翻了一遍。沒奈何,好漢竟然都是窮光蛋!
“看來,找個婆娘這事,必須重視起來了……”李長奎也不知想到哪兒去了,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智通在一旁嫌棄地嗤笑了聲,趕緊出門擺攤?cè)チ恕?br/>
第二天,李長奎還是沒想出交飯錢的法子來。于是,他干脆搶了謝沛的活,幫著謝家做些劈柴、擔(dān)水的活計。
只是,這天傍晚時,李彥錦無意中說起了隔壁朱家的事情。李長奎聽過后,大圓眼微微一轉(zhuǎn),心里就冒出個蔫主意來。
于是,從這天起,緯桑街上就多了個熱鬧景兒。那謝家飯館也不知從哪兒找來了黑大漢,每天就守在朱家大門外劈柴。
只見,他把那些木頭疙瘩放在朱家門口的磨盤上,然后就如晴天炸雷般,嘿嘿哈哈地一通猛劈。
且不說,那些木頭不管多大都能被他劈成了小碎塊。最驚人的,還要屬這位黑大漢竟然是用一雙肉掌當(dāng)作斧頭來劈柴的。
原本朱家一伙人正忙著窩里斗,每日吵個不停。此時,忽然聽到門口有人吵嚷,還以為往日的仇敵殺上門來了。
待他們你推我擠、謙讓有愛地推開門,探出頭來一看……嚯,外面有個黑殺才,看上去好像要吃人哎!
再親眼目睹了李長奎用鐵掌劈柴,哐哐直響后,朱家三兄弟連帶朱屠戶都生出了一絲佛性——世界如此美好,不該如此暴躁,且忍著吧!
因大門外,多了李長奎這么個金剛,嚇得朱家人白日都不敢再出門晃悠了。
一天兩天的還好說,可到了第五天,朱家人再沒法忍下去了。他們一咬牙,一瞪眼,直接就在后院墻上,砸開了個側(cè)門……
那側(cè)門一開,李長奎就用磨盤徹底把朱家大門堵死,然后又跑到側(cè)門外去劈柴。
又連劈了幾日,朱家人寧可從別處翻墻,也沒一個敢出來找李長奎言語一聲的。
晚間,謝家飯桌上,李長奎非常惋惜地表示,朱家那幾個家伙太雞賊了,竟然沒一個給他機(jī)會發(fā)飆……
正當(dāng)他這廂還深表著遺憾呢,隔壁朱婆子終于拍板決定,賣房子!這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因為朱家宅子地段挺好,所以當(dāng)他們放出風(fēng)要賣房子時,還是挺多人來問價的。
然而朱家心黑了些,一開口就要了個天價。于是賣了幾天,都沒有下文。
可朱家人卻實在撐不住了,因為那嚇煞人的黑大漢竟然逼得更緊了。這幾天,朱大他們幾個兄弟翻墻出去時,竟然發(fā)現(xiàn)那大漢就墜在他們身后。
有這么個煞星跟著,他們別說坑蒙拐騙了,能直著腿走路,那就算不錯的。
朱家咬牙又堅持了三天后,終于決定降價賣房!
朱婆子總覺得是隔壁謝家想搶他們家房子,就為了把飯館擴(kuò)大些,讓生意更多些。因此,降價當(dāng)天,她還兩眼發(fā)紅地盯了謝家很久。
只可惜謝老板完全沒想過這事,他自打閨女開始練武后,就把所有錢都攢了起來。沒聽說窮文富武嗎?練武那可是要花很多錢的啊,哪兒還有多余的錢買什么房子吶?
隔壁朱家賣房子的這段時間里,李彥錦這邊的小木人也越做越好了。
三月底,謝二娘終于收到了屬于她的木雕小人。
“嗯?怎么二娘這個竟然會像個人了?!”智通看著比例合適的小木人,憤憤不平地問道。
二娘沒理他,把小人拿在手里端詳了會。還別說,這小人真有點(diǎn)像她。那五官雖然只是簡單地刻了幾筆,卻恰恰勾出了謝沛略帶點(diǎn)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
“怎么樣?”李彥錦嘿嘿笑著問道。
謝沛眼神微閃,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還不錯,師父都說像個人了?!?br/>
謝老板看著女兒手里的小木人,再回憶了下那個已經(jīng)被當(dāng)作劈柴燒掉了的豬頭人,心中忍不住冷哼了一小聲。
次日上午,趁著李彥錦被叔公抓著背書的機(jī)會。謝老板溜到女兒身邊,朝一旁努了努嘴。
“噓,這邊,二娘,這邊~~~”謝棟鬼鬼祟祟地把閨女喊到了一旁。
“阿爹,怎么了?”謝沛疑惑地問道。
謝老爹撓了撓頭發(fā),把發(fā)髻都抓歪了,才開口道:“閨女,你如今也大了??上脒^成家的事嗎?”
謝沛一愣,她看了看阿爹,疑惑地問道:“爹怎么突然問這個?可是有人來提親了嗎?可我年紀(jì)還小啊,他們也太心急了吧?”
“咳,不、不是。沒人提親……是爹發(fā)現(xiàn)阿錦那小子對你還挺上心的,就想知道知道閨女你是個什么意思?!敝x棟小聲嘀咕道。
“爹也看出來了???”謝將軍嘆了口氣,道:“也是,他做得實在太明顯了些。給你們都雕得歪瓜裂棗的,給我的就雕得特別好。這不定是偷看了我多久,練壞了多少木頭才弄出來的……”
謝老板一邊點(diǎn)頭,一邊開口,道:“閨女啊,雖然這小子對你用心了,但你要是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的,爹肯定是向著你。”
謝沛開心地應(yīng)了聲,然后又有些迷茫地說道:“阿爹,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啊。我好像感覺還湊合吧,主要是,我覺得他說不定能同意入贅咱家呢?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用跟爹分開了?!?br/>
“嗚……二娘乖!爹也是覺得,若小郎肯入贅的話,他在贅婿里,那就算是一流的人物了。雖然窮點(diǎn),可咱們家也不指望過那金山銀山的日子。既然是這樣,那小人你就收著吧?;仡^他要是找你說些麻兮兮的怪話,你也別急著答應(yīng)這小子什么。咱們要抻著點(diǎn),往后日子才好過……”謝老板把自己與貞娘的相處之道又絮叨了一通,這才安心地離去。
謝沛上輩子就沒考慮過男女之事,也沒對誰生出過什么戀慕之心。所以,她只簡單地思考了下,覺得不討厭李彥錦,也就滿足了。
畢竟做為贅婿的話,李小郎已經(jīng)能稱得上是極好的人選了。面相清俊、身長體健、腦子靈光,還顧家賺錢。這要是錯過了,今后可能就再遇不上了。
也因此,父女倆通了氣后,謝棟又在睡前找上了李彥錦。
“阿錦,我進(jìn)來了啊?!敝x老板趁李彥錦沒睡,躥到了他的房里。
“誒?謝叔,有啥事?。俊崩顝╁\疑惑地問道。
“有事有事,咳……咱就直接說吧。如今吶,你欽慕我家二娘的事呢,已經(jīng)眾所周知了??墒俏壹叶锬昙o(jì)還小,所以吶,你要克制好自己……”謝棟覺得有些事情應(yīng)該先說清楚。
“等會,你等會!”李彥錦越聽越不對勁,連忙開口攔住,問道:“什么慕不慕的,怎么就眾所周知了?我自己怎么就還不知道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