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范鄉(xiāng)長的功勞,作為我們強大的后盾,才使得我們集體有條不紊的處理掉了喪尸災難?!?br/>
被范大富緊握著右手,林塵清晰的感覺到了范大富那臃腫身體的顫抖。
感情這老貨現(xiàn)在還在兩股戰(zhàn)戰(zhàn)呢。林塵心下覺得好笑。
“嗯?!?br/>
范大富點了點肥碩的腦袋,腆著臉皮竟然應承下來了。
“有小林這樣杰出的年青干部主持事宜,我這把老骨頭就放心了?!狈洞蟾徽\懇的對著林塵道:“喪尸之心已落網(wǎng),事情基本上結(jié)束了。我還要回辦公室向上面打報告,不能在外面久逗留。剩下的掃尾工作就全權(quán)交給小林你了,望小林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放開手去干。你的工作我這把老骨頭看得到,上面也會看得到的?!?br/>
范大富這話不僅是說給林塵聽的,更還是說給其他人聽的,他就是要把權(quán)力暫時下放給林塵,讓林塵放手去干,相當于給了林塵一把尚方寶劍。
當然,這話中,范大富更是表明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你的工作我這把老骨頭看得到,上面也會看得到的。’這句話其實就是在告訴林塵,我會把你的功勞全部上報的,你鼓足干勁,扎實干事,滿心歡喜的等上面的嘉獎吧。
雖然明知道災難平息全是林塵的功勞,但是危機一除,人們復雜的心思又來了,紛紛用不無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林塵。特別是那些在機關(guān)內(nèi)干了很多年還幾乎是原地踏步的老干部們,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怎么也掩飾不掉酸酸的味道。
范大富這些意思很明顯,林塵豈會聽不出來。所以他盡管知道范大富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只是因為事情過后強烈的后怕和心悸讓他腿軟,站不穩(wěn)身子,要去辦公系統(tǒng)平息恐懼,但還是裝作不知道,喜于顏表大聲道:“請范鄉(xiāng)長放心,林塵一定不會辜負您的看重和期盼,漂漂亮亮的交給您一份完美的答卷?!?br/>
林塵知道,自從這一刻起,他開始站隊了,以后就是范大富的人了。
官場嘛。領(lǐng)導看重和提拔你,其實就是在給你貼他的標簽。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反正別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這樣也好,經(jīng)過這次喪尸災難之后,老城鄉(xiāng)鄉(xiāng)黨委書記已犧牲,若沒有意外就是范大富接任,成為新一任鄉(xiāng)黨委書記。自己也算是站在強者一方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說幾乎都被眾人遺忘了的天之驕子,京大高材生胡祖義。
與林塵的hūn風得意不同,此刻的胡祖義表現(xiàn)得很萎靡。
他看著林塵滿是笑顏的臉就是覺得可惡,恨不得上去一把撕爛。
就在幾分鐘以前,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林塵居然膽大包天,在所有人都一面倒的支持他胡祖義的情況下,囂張跋扈,獨斷專橫的就是用嚴厲的語言脅迫jǐng察同志實施他林塵的想法,完全就沒有把他這個京大的高材生放在眼里,這無異于林塵猙獰的把他的驕傲放在地上狠命的踩,吐口水,絲毫不留情,打臉和玩似的。
更讓胡祖義覺得丟丑的是,林塵拿著三流學校還沒畢業(yè)的垃圾居然真的給他挖出了喪尸之心,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判斷錯了。這怎么可能。
盡管他不愿意承認,自己一個京大的天之驕子竟然給一個三流大學的混子比下去了,但是事情就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不容他狡辯,這使他很受打擊很受傷。
災難消除了,但胡祖義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他覺得所有人都在笑他,讓他心懷沉重,他想一個人靜靜的去療傷,不想見到任何人。
剛好,胡祖義看到范大富撇著八字路向鄉(xiāng)zhèngfǔ大樓走去了,沒多想,胡祖義也跟著邁動了步伐。
......
目送范大富走出了幾步,林塵收斂了面部笑容,轉(zhuǎn)過了身子。
還有一大堆事情正等著他去做呢。
然而他在轉(zhuǎn)身的過程之中,居然意外看到了胡祖義面sè癡呆的也要邁步y(tǒng)ù走,立馬身子就頓了下來。
“胡祖義,你想干什么?”
聽到林塵的問話,胡祖義的臉上總算恢復了正常,有了神光。
還正愁沒出排遣滿腹的郁悶呢。胡祖義怨恨的看了林塵一眼,一個忍不住大發(fā)脾氣道:“老子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一個人靜一靜,不行啊!”
說完,胡祖義快步就走。
騰的一下,林塵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對胡祖義看不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小子平時老是正事不做,沒事就跟人炫耀他京大高材生的出身,把誰都不放在眼里,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林塵幾個勁步趕上胡祖義,伸手拽過胡祖義的衣領(lǐng),‘啪’的一巴掌就是狠狠的打在了胡祖義的光滑英俊的臉上。
“啪!”
林塵用力太過猛了,聲音響過之后,胡祖義被打的那一邊嚴重耳鳴。
林塵打我,林塵竟然敢打我!
胡祖義被打懵了。
“胡祖義,你到底有沒有一點組織觀,你到底有沒有一點紀律xìng?現(xiàn)在鄉(xiāng)zhèngfǔ大院萬廢待興,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老子都恨不得把人掰成兩個用了,你這孫子想干嘛?去休息?去醞釀感情?你自己看看誰像你一樣一點都沒有紀律xìng?”
“大家誰不是眼巴巴的等著自己親手收拾殘局,重整我們的鄉(xiāng)委鄉(xiāng)zhèngfǔ,還一片清新,你倒好,滿腦子想些什么?見到范鄉(xiāng)長走你就跟著走。范鄉(xiāng)長是去干什么???玩啊?”
“是去向上級zhèngfǔ報告,區(qū)里面的各位領(lǐng)導還火急火燎的等著咱們這邊的消息呢。還有,范鄉(xiāng)長去辦公室還是為了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之外。他呆在辦公室,上級下級誰都可以找到他,有什么事情隨時都可以向他匯報請示,這樣才保證了所有事情有條不紊的高效率進行。你呢?為了什么?偷懶?享受偷閑?”
“我把丑話說在前頭,今天你要是敢偷懶老子就打斷你的腿。反正這次喪尸災難犧牲了那么多個人,也不差死你這一個?!?br/>
林塵的真火上來了,激昂慷慨的說得臉紅脖子粗。一下子就鎮(zhèn)住了所有人。
“咳咳。”
林塵順聲音看去,見到走出十幾步的范大富已經(jīng)停駐了腳步,佯裝咳嗽著,正臉sè不好看的看著這邊。
見到林塵的目光投過來了,范大富冷冷的道:“小林,注意工作方式?!?br/>
“是,范鄉(xiāng)長教訓得是,我年青脾氣暴躁,做事毛糙,遇上了一些看不慣的事情難免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以后還要多仗仰鄉(xiāng)長的敲打和提點?!?br/>
“嗯?!?br/>
范大富滿意的點頭走了。
其實他范大富也對胡祖義憋了一股子悶氣呢。只是自持領(lǐng)導風范,再加上一些說不得的秘密,不好大為光火而已。
哼!得虧沒有信小胡的屁話,不然現(xiàn)在說不定就完了。果然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什么名牌大學都是浮云,天賦、經(jīng)驗和辦事老道才是王道。
這一刻,范大富自動忽略了林塵比胡祖義更加年少的事實。
......
這次目送了范大富走遠,林塵才轉(zhuǎn)了身。
一瞅,胡祖義已經(jīng)焉了,正畏畏縮縮的偷望著他。
不過,林塵已經(jīng)對胡祖義沒有興趣了。順風順水慣了的胡祖義和溫室里面栽種出來的花朵一樣,還是稚嫩了些。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
林塵對他不敢興趣,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其他人也對他不感興趣。
眾人現(xiàn)在紛紛又有空想起了胡祖義,想起了胡祖義錯誤的認定和幼稚的舉動,于是各sè各樣的目光接著就紛至沓來了,當然也少不了指指點點和閑言碎語。
“什么狗屁京大高材生啊。完全就是一個水貨,除了拽得二五八萬的神sè跟高材生有點相似,其余的屁都不一樣。”
“是啊,是啊。如果名牌大學都是這么一個水準,我國的前途就需擔憂了。這點我黨要重視才行?!?br/>
“嘿嘿,現(xiàn)在的大學生啊。天天拿著名牌大學的名頭出去招搖撞騙,泡妞釣妹子,哪有心思學習啊,還是像小林這樣的靠得住一些。雖然同是大學生,但小林平時沒有傲氣,為人和易,干事扎扎實實,學習踏踏實實,更重要的是關(guān)鍵的時候撐得了場面,靠得住?!?br/>
“唉,現(xiàn)在的名牌大學啊。只培養(yǎng)了驕子們的傲氣,沒培養(yǎng)出驕子們的本領(lǐng)?!?br/>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高校的那些領(lǐng)導們,一個個全都利yù熏心,眼睛都給熏紅了,和餓了的大尾巴狼一樣。他們只要學子們以高姿態(tài)去間接為學校打廣告,騙住那些一屆又一屆學子們無知的父母,和懵懂的學子,他們才不管你畢業(yè)生生存的死活呢。”
“喂,你這個說得就太偏激了一些。是,現(xiàn)在是有很多高校領(lǐng)導黑了心,不過我覺得嘛,學習主要還是靠自己,天賦主要還是靠天生的。你看小林也是高校出來的,難道他們的學校領(lǐng)導就那么的認真負責?。磕憧葱×侄嗄芨??所以說嘛,你沒有天賦也沒有努力,實力差了不要怪領(lǐng)導?!?br/>
......
雪中送炭的很少很少,痛打落水狗的一片一片的。
于是眾人針對胡祖義能力差這一點展開,七嘴八舌的一場批判高校學子華而不實、高校領(lǐng)導利yù熏心譴責活動就這么展開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一點也不避諱胡祖義這個當事人還是一旁聽著呢。
剛才還是一面倒支持他的大好形勢,瞬間就一百八十度大變風,變成了鋪天蓋地謾罵指著他的情勢。從來沒有這么受挫折過的胡祖義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都是那個可惡的林塵,害我這么出丑!”
一時氣不過,胡祖義把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林塵的身上,眼神怨毒的看著大步走遠的林塵,狠狠的咬牙切齒,一副要把林塵大卸八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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