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瑩,弱惜!?”
只見圖紙上赫然是一個漂亮女孩的面部肖像,而令他嘖嘖稱奇的是,女孩的相貌竟宛如瑩惜兩姐妹的合體一般。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原本他一直認定這年輕人是在畫風(fēng)景,哪知竟是人物素描,再加上還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剛才猝不及防之下,由不得他不失聲驚呼出來。
那年輕人聞言只是微微一怔,接著放下手中鉛筆,拿起石階上的另一只炭筆,細心地將女孩的眼珠涂得更加黝黑傳神。
“嗯,細細看來,更像是弱惜!”徐翰菁手捏下巴,默默的想道??粗贻p人心無旁騖,神情專注的作畫,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冒失,于是便低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豈知那人竟像是當他不存在一樣,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只是自顧著運筆如飛,手法嫻熟,不一會兒,一雙活靈活現(xiàn)的大眼便躍然紙面,有如畫龍點睛一般。都說眼睛是人的靈魂之窗,而這人宛如“神筆馬良”的精湛技藝,更是讓畫中女孩看上去彷佛蘇醒了一般。
“好漂亮的女孩?。 ?br/>
就在徐翰菁思緒之際,年輕人卻快速收拾畫板工具,一聲不吭的走下臺階,往體育場門外走去。
徐翰菁討了個沒趣,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摸摸鼻子,呵呵一笑又躍下臺階,繼續(xù)跑起步來。半個小時以后,直到身體活動開了,他才慢悠悠的出了球場,往食堂走去。就在這時,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清晨的“流芳亭”被寒冷清風(fēng)帶來的冬霜沾濕了“身子”,唐弱惜沒有坐下,只是臂倚欄干,伴著濃霧中聲聲入耳的讀書聲,細數(shù)身影,情思困困。
突然,只聽她輕輕的嘆道:“唉,為什么要叫他來呢,要不還是回去吧,其實維持這樣的關(guān)系不也挺好嗎,經(jīng)常還能見面。就算他來了我又能說什么呢?告訴他我喜歡他真的會有用嗎?”說完,她又哀思細細的嘆了口氣。
原來昨晚眾女一直在瑩雪寒舍,徐翰菁給陸雪琪打電話的時候,唐弱惜恰巧正在一旁聽到了他們的對答。沒想到她卻因此她趁夜難眠,今早起了個大早,鬼使神差的就跑到了離徐翰菁宿舍很近的“流芳亭”。思前想后,終于鼓起勇氣給徐翰菁打了電話,想要約他出來,向他表明自己隱藏了幾個月的心跡。(小說下載)可是沒想到打完電話之后,她卻又心懷惴惴,既想讓徐翰菁明白自己的心意,卻又羞于啟齒,不知該怎么表達。這下心里當真是騎虎難下,不一會兒便打起了退堂鼓。
正在她左右為難之際,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弱惜!”
她快速轉(zhuǎn)過頭,一見來人,情不自禁嬌呼一聲,雙頰生暈,頭立即就低了下去。心里卻是在想:“我剛才說的話他聽到了嗎?一定是聽到了,哎呀,當真是羞死人了!我還是趕緊回去吧!”心里雖這樣想著,雙腳卻如釘在地上一般,半分也移動不了。
徐翰菁見她面若桃瓣,如新月生暈,與她一身純白色的運動服相得益彰,不禁就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小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這句詩用來形容此時的唐弱惜最是恰當不過了,想到這,他心中也是不禁怦然一動。
“弱惜,這么大早就把找來有什么事嗎?我可是還沒過早呢!”徐翰菁見她半晌不說話,只好先笑著說道。
唐弱惜正感羞囧萬分,剛想接口:“那你去吃早餐吧!”可是話剛到嘴邊,卻又縮口不出,因為她腦中霎時轉(zhuǎn)過一個念頭:“我喜歡他又不是什么壞事,干嘛不敢讓他知道我的心意呢!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單獨約他出來!”想到這里,她突然深吸一口氣,靦靦腆腆的就說道:“其實,我......我......我......”
“弱惜,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磕惴判?,我聽了之后,絕對不會有什么想法,你只管說!”徐翰菁關(guān)心的問道,他料定唐弱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需要幫助,卻又難于啟齒的事。而他跟唐弱惜接觸下來,也發(fā)現(xiàn)了她是那種靦腆易羞的大家閨秀,所以便想先去除她的戒心。
“哎呀,不是啦!其實是我......我喜歡你,自從高考以后就一直喜歡你!”唐弱惜突然低著頭大聲的說道。說完之后,她只感覺心臟“撲通撲通”似乎就要跳出胸腔一般,自己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
徐翰菁料到了她要說一件難以啟齒的事,卻沒想到竟是跟自己告白,當下也是怔在了那里,作聲不得。一來他平時和唐弱惜接觸不多;二來他從來也沒有看出唐弱惜對自己有好感的跡象,所以這下的的確確是被驚到了。
唐弱惜被逼得大聲告白之后,心里又擔(dān)心又緊張,同時還帶著些許期待,一時間患得患失,當真是度秒如年,兀自在那淺握雙手不知所措。見徐翰菁不開口說話,便偷偷斜眼瞟了他一眼,只見他傻傻的站在那里,嘴角似乎還隱含笑笑,“難道他聽了我的表白,心里歡喜?”想到這,膽子竟大了起來,于是便再次嬌滴滴說道:“翰菁,你,你喜不喜歡我?”
“弱惜,我有女朋友了!”徐翰菁怔怔的答道。
既然已經(jīng)開了口,唐弱惜便不再隱瞞,只見她抬起頭來,一雙毫無雜質(zhì)的明澈大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徐翰菁,略顯激動的說道:“我知道啊,只是自從高考你救了我之后,我心里面就一直放不下你,時常會想念你。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特別想知道你心里有沒有喜歡我?”
這就是情竇初開的女孩心里自相矛盾的想法,既時時刻刻惦念著意中人,想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可真正面對即將到來的戀愛時卻又不知所措,瞻前顧后。
而徐翰菁此時想的卻是:“你和子瑩是表姐妹呀,難道我要同時喜歡你們倆姐妹?不不不,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 毕氲竭@,嘴上立刻便硬生生的說道:“弱惜,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做朋友,僅此而已!”
其實唐弱惜心里早就預(yù)演過這樣的場景了,可是每次她都會安慰自己說“你又不是徐翰菁,你怎會知道他怎么想!”而當現(xiàn)在親耳聽到徐翰菁無情的回絕后,那種癡夢終于破碎了的感覺,讓她就如身處云端一般,輕飄飄的毫無著落。霎時間心中難過、苦楚、羞愧、懊悔諸般激情紛擾糾結(jié)。
徐翰菁看著本就生得嬌柔弱骨的她此時雙眼通紅,泫然欲泣,更是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惹人不禁想要摟入懷中,細細疼惜一般。當下心中也是老大不忍,愧疚的說道:“弱惜,你沒事吧,是我不好,我不該......”
“我沒事,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今天的事你就當沒有發(fā)生過吧!”說到最后,她已是尾音打顫,只是她倔強的咬著下唇,努力的不想讓眼淚留下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徐翰菁本來就對唐弱惜沒有情意,再加上唐弱惜和聞人子瑩的關(guān)系,他只交代了兩句,便毅然轉(zhuǎn)身離開了。
暗戀是成功的啞劇,說出來便成了悲劇??粗г诿造F中的身影,唐弱惜再也忍不住,只見她蹲下身去,雙手環(huán)膝,把頭埋進去就輕輕啜泣起來。
第一次,她體會到了心痛的感覺,初嘗愛情的苦澀。
就在這時,她的胳膊突然被碰了碰,她慢慢抬起頭,先是看到了一塊手帕,“你又回來干什么!”原來她以為徐翰菁去而復(fù)返,心中不免一喜,語氣中幾分埋怨,幾分撒嬌,更多的竟是欣喜。
“??!”
一男一女,不約而同的同時低呼一聲。
原來唐弱惜繼續(xù)抬起頭,透過婆娑淚眼,只見站在她身旁的并不是徐翰菁,而是一個背著畫板的男生......徐翰菁在學(xué)校食堂吃完早餐后,徑自走回“學(xué)府華庭”,駕車往東湖公園而去。一路上他一會兒在想剛才對唐弱惜會不會過分了一點,想到這便不禁暗怪自己不懂憐香惜玉。一會兒卻又慶幸自己的抉擇非常干脆果斷,否則還有什么臉回去見子瑩。
就這樣胡思亂想不到20分鐘,便來到了東湖邊上,在一棵敗柳旁,看到了一個手持琵琶的嬌媚女人。
“蔣小姐!”徐翰菁快步迎上。
“徐先生,你來啦!”原來女人正是蔣應(yīng)綰,她見徐翰菁后也只是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矜持。
“蔣小姐,怎么想到突然邀我來劃船呢?”徐翰菁笑著問道。
“那晚不好意思,應(yīng)綰太忙了,冷落了先生,故今日邀先生前來,共泛湖心,再由應(yīng)綰為先生奉上清曲,不知先生可有此雅興?”
原來前幾日,徐翰菁突然記起“扶安社”例會那晚蔣應(yīng)綰跟自己所提過的“伯牙子期”之約,于是便又去了一次“紫瑩香閣”。只是不巧那天蔣應(yīng)綰卻俗務(wù)纏身,始終沒能給他彈上一曲,最后他只好悻悻而歸。
“哈哈,妙極!妙極!小生樂意之至!”說完,徐翰菁裝模作樣的給蔣應(yīng)綰作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