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知道醫(yī)務室在什么位置,就是有點遠,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就被拉扯著疼,活生生像是走在刀刃上。
走著走著就有點支撐不住,想要蹲下來歇一會。
在她第三次要蹲下來的時候,陸熹年直接打橫將她抱起,說:“逞什么能?不行就說?!?br/>
秦卿忍不住鼻子一酸,她以前也愛逞能,所以老是被罵,可即便是被罵,也覺得很甜,很開心。
她吸了吸鼻子,說:“其實真的還好,如果沒碰到你,我也可以自己走過來?!?br/>
陸熹年看她一眼,沒理她的話,步子快了一些,這船上的醫(yī)療設備還算可以。
畢竟是遠航,不確定因素太多,因此配套設施一定要齊全。這一點,沒有人比陳家做的更好。
秦卿咳嗽,胸疼,可能是摔出了內傷。
陸熹年一直在旁邊,秦卿有點不好意思,想了下,說:“陸總,你先出去一下?!?br/>
陸熹年這才回神,“好。”立刻退出去。
秦卿這才拉起衣服,轉過身來,原是背上有一條挺長的傷口,這會還在冒血。
醫(yī)生見著都皺眉,“你倒是挺能忍的?!?br/>
秦卿沒再吭聲。
這醫(yī)生倒也淡定,他常年跟著陳燼四處跑,遇到過各種各樣的情況,因此看到女人被打成這樣,倒也不是很意外。
醫(yī)生立刻給她處理傷口,傷口雖然長,但并不深,只腰部的位置深了幾分,需要縫針。
整個過程,秦卿都沒有吱聲,等醫(yī)生處理完,走過去一看,才知道她竟然是睡著了。不由心生敬佩,這傷口多疼啊,這樣也能睡著?
醫(yī)生弄完,叫護士過來幫她換了身上的衣服,而后出去跟陸熹年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如果不放心,那就要安排快艇把她送回去?!?br/>
陸熹年也不好做這個主,這事兒還得看秦卿自己的意愿。
“她現(xiàn)在怎么樣?”
“睡著了,估計是耗費了太多體力,實在支持不住就睡了過去。”
陸熹年愣了下。
醫(yī)生說:“我讓護士幫她清洗一下身體,換上干凈衣服,你一會就能進去看她。”
“好?!标戩淠昕攘藥茁?,都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直到護士處理好,走出來聽到他咳嗽挺嚴重,便問了一句,他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來掛鹽水的。
他先進去看了秦卿一眼,她左邊臉頰還腫著,估摸著明天這張臉就完全不能看了。臉上的血跡被徹底清理干凈,左邊眉尾有一截小傷口,額頭上有青紫色的淤青,嘴角破裂。
她側身躺著,手上掛著點滴。
醫(yī)生說背后有傷口,剛才她站在那邊的樣子,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應該很疼吧,可她卻一聲也沒喊。
想到視頻里,她用特別卑劣的手段欺負女生的樣子,與現(xiàn)在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在想,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自己。
陸熹年只坐了一會,就起身出去,問醫(yī)生開藥掛點滴。
陸熹年原本以為,會有人過來看著秦卿,結果等他打完點滴,也沒見這人。他思來想去,就叫了孟向寬過來,他畢竟還在感冒,怕一會把自己感冒傳染給她,那就不好了。
孟向寬也看了視頻,這會對秦卿的看法多少有點變化,她瞥了陸熹年一眼,說:“哥,你不會是對她有點想法吧?”
“胡說什么。”他忍不住喉嚨的癢,側開頭,咳了一陣。
孟向寬遞了水過去,“你特別照顧她?!?br/>
“別胡說八道?!标戩淠瓴挥嘌?,交代了兩句,就先走了。
孟向寬癟癟嘴,沒再追著問,把他送到電梯口,看著他進去后,才回房間照看秦卿。
……
姜思茗心中忐忑不安,根據(jù)姜伶蕭的人帶回來的消息,秦卿沒事,就是受了點傷。
這讓她稍稍松口氣,可又覺得有點遺憾,這人運氣可真好,什么都能逃過去。
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
時間不早,姜思茗打算洗澡休息,精神緊繃了一天,她也是累的不行。
她正準備洗澡。
房門被人踹開,緊跟著,人就被抓了出去。
正想叫囂,一抬頭就看到了謝晏深站在那里,他沒說話,陰沉著一張臉,滿身戾氣,叫她不敢靠近,連話都不敢說。
姜伶蕭在旁邊,“這事兒她確實有錯,但顧念她年紀小……”
“年紀?。俊敝x晏深側目看過去,陰鷙的眼神,沒有半分情面,他訕訕一笑,“還真是個不錯的理由。”
這一刻,姜思茗覺得自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