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上次騙你給我買鞋子,衣服的錢存了一部分出來,給樂樂買了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手表。”張英杰重重的點了點頭,難為情的解釋。
怪不得,之前他兒子總是問他要錢原來是為了給樂樂買這個。
伸出手就敲在了他的腦門上,學會騙人了他兒子,他一直都約束他的零花錢,因為他覺得男孩子大手大腳多了以后會養(yǎng)成懶惰的習慣,長大后就不能自力更生了,他不能永遠陪伴著他。
“爸,我錯了,先查下定位吧?!钡椭^,張英杰雙手送上了那塊手表。
接過手表,張羽澤根據(jù)說明書,撥打了過去,沒人接,估計是卡丟了,查定位他不會啊。
只能打電話求助他的朋友了,奈何這個手表太高級,他根本就不會按,就跟他的朋友開著視頻,讓他遠程操控著他的電腦,費了大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那塊手表的定位。
把定位導到了手機里,他就趕緊掏出手機給喬珊打了電話過去,“你準備一下,我等下來接你,我們查到樂樂在哪里了?”
然后,他就吩咐阿嫂去找小張開車了。
“爸,我也要去。”張英杰甩了甩手里的手表,跟了上去。
“阿嫂,照顧好英杰?!睋屵^他手里的手表,張羽澤就把車門帶上了。
“英杰!”阿嫂拉著他,張英杰嘟著嘴巴,不情愿的看著他們離去?!奥犜?,張總馬上回來,你去了他會分神的。”阿嫂安慰他。
“媽…”喬珊接到了張羽澤的電話,興奮的大喊。
嚇的白媽媽做午餐的手抖了一下,一個沒注意打翻了一個碟子。
“干嘛?”白風捂著胸口,一驚一乍的讓他嚇了一跳,他剛剛跟鄭圓報告這邊的情況呢!
“我不吃午飯了,張羽澤說他找到了樂樂,他已經(jīng)過來了,我要去接樂樂,對,樂樂,等等!”說著,她就沖回樂樂的房間,把他最喜歡的變形金剛放進了自己的包包里,又打包了兩件衣服。
找到了?
大家紛紛展現(xiàn)出笑容,“一起去,等等我!”白媽媽激動的放下了圍裙,就要跟她一起去。
“媽,車子坐不下,你跟爸年紀大了就不要去了,哥陪我去,你跟爸在家里等我們的消息吧!”喬珊開心的笑了,這是她這幾天來最開心的一次了。
轉(zhuǎn)眼,兩天就過去了。
兩兄妹急匆匆的下樓,張羽澤已經(jīng)等候著了。
拿出導航儀,司機小張就跟著導航提示出發(fā)了。
張羽澤背疼,坐在了后面,喬珊陪著,白風坐在了副駕駛。
“你要是疼得話,就倒我肩膀上吧。”
喬珊看著他動來動去的,有點于心不忍,畢竟人家是因為她才受傷的,現(xiàn)在也是為了幫她一起尋找樂樂。
“沒事!”他擺擺手,艱難的扶著車子的把手,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珠。
路途太遠,車子已經(jīng)行駛了快三個小時了。
“別逞強了!”喬珊抓住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你這樣讓我很內(nèi)疚的,后背都腫了。”
可不是,現(xiàn)在看過去,他的背已經(jīng)腫的好高。
“對不起!”喬珊低著頭,臉別向了窗外。
“沒事!”他安慰他,也就不在裝堅強,歪躺在她的大腿上。
睜大雙眼看著她,他突然發(fā)現(xiàn)喬珊的臉很好看,睫毛好長啊,眉頭也很好看。
再看看前面,小張看了一眼后視鏡收到張羽澤嚴厲的眼光迅速端正了身體認真開車,白風已經(jīng)睡著了。
根據(jù)導航的定位,車子又開了一個小時終于到了手表的定位處。
可是,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樂樂!”她焦急的站在原地,手捂著喇叭狀大聲的喊叫。
“叫什么叫,加油站禁止喧嘩!”一個工作人員突然冒了出來,沖她大喊。
“您好,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這么高的小孩子,他長的很好看,穿著黃色的外套,里面是紅色的毛衣!”喬珊看到他,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又松開,朝他比劃道。
男人想了想,好像見過一個這個小孩子。
“有點印象!”他摸了摸頭,努力的回憶起來,服務區(qū)的客流量太大了,他無法一個個記清楚。
“他長這樣?”白風掏出了樂樂的照片,給他看。
“哦哦,原來是這個小朋友?。∷刻焱砩蠒鰜韱栁乙缘?,還拿這個跟我換了呢?我說不要,他說什么,他媽媽教他不能亂吃別人的東西,拿了別人的要還,非要給我!”說著,他就從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手表。
接過細細一看,果然跟張英杰的一模一樣。
“他在哪里?”喬珊焦急的問他,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是欣慰的淚水。
她的樂樂,終于找到了。
“我也不知道,穿的邋里邋遢的,我以為是一個小乞丐呢,就沒有多注意他。”他在這個服務區(qū)工作了十幾年,守著加油站和這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矜矜業(yè)業(yè)的。
“不是,他才不是乞丐,他是我兒子!”
喬珊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乞丐?她的心好疼。
“請問你知道他在哪里嗎?麻煩帶我們?nèi)フ乙幌滤?,看他媽媽都焦急的成什么樣了!”張羽澤弓背,給他遞上了幾百塊錢。
他不接,說是加油的錢才接的。
“我也不知道,這里是服務區(qū),人流量大,也比較偏僻,方圓幾里都是沒有人家的?!蹦腥苏f著,指了指四周的荒草,“不過,我這兩天發(fā)現(xiàn),男廁所有一個馬桶的坑這兩天都是關著門的,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男人想了半天,才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猛的想起了最近的異常。
那個孩子應該很聰明,怕被人拐走就躲在廁所里,怕白天被人強行帶走,就選擇晚上半夜才出來。
在男人的帶領下,他們走到了廁所那邊,白風確認了里面沒有人,喬珊才走了進去。
敲了敲那扇門,喬珊忍住眼淚,抿了抿嘴巴,蹲下來輕聲喊道:“樂樂!”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兩分鐘一直沒有動靜。
“是不是門壞了?”白風說著就要去撞被張羽澤攔住了,萬一樂樂真在里面,傷到他了怎么辦呢!
“樂樂,是媽媽,你在里面嗎?”喬珊帶著哭腔,提高了音量,再次試探著敲了敲門。
還是沒有反應,等到白風找來了一把椅子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嗚嗚嗚…”樂樂哭的像一個淚人一樣,擁進了喬珊的懷抱里。
“樂樂!”盡管看到他臉上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又臟又破的,喬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立馬把他抱的更緊了,母子倆早已經(jīng)哭的泣不成聲。
旁邊的三個男人也是感動不已,紛紛擦著眼淚。
“媽…媽,你…怎么…才…來…啊,我…以為…你…不要…樂樂…呢…”樂樂哭的嗚咽起來,小小的手緊緊的抱著她。
“不會,怎么會呢,媽媽不會不要樂樂的,沒有樂樂,媽媽就活不下去了?!?br/>
喬珊哭的打濕了衣服,邊擦著自己的眼淚邊幫樂樂擦著,樂樂的眼淚就著泥弄臟了喬珊的衣服,蹭的她臉上身上都是臟兮兮的。
“真的嗎?”他睜著雙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望著喬珊。
差一點,他就以為媽媽不要他了,這么久都不來找他。
喬珊重重的點點頭,從自己的包包里手忙腳亂的掏出了變形金剛放在了樂樂的手心里。
“媽媽無時無刻都不在想你,臉怎么這么黑啊?”喬珊伸出袖子,幫他擦掉臉上的泥。
樂樂咧開嘴角,勉強的笑了笑,“因為媽媽說迷路了可以找警察叔叔,可是這里沒有。老師說壞人是不會抓臟兮兮的小朋友的,要學會掩飾自己?!?br/>
聽到了樂樂的話,喬珊再次把他抱緊了一點,她的兒子太聽話太聰明了。
封寒接到了白風的電話,匆匆忙忙叫方珩一塊趕過來了。
“樂樂,對不起!”封寒單腳跪在樂樂身邊,祈求他的原諒。
“壞爸爸!”看到來人,樂樂嚇得撲在了喬珊懷里,都怪他,沒有好好照看自己。
“走開!”喬珊瞪了他一眼,一把抱起樂樂就要起身,卻因為這幾天沒吃好休息好,差點暈倒被白風及時扶住了。
封寒他打也打了,現(xiàn)在不想看到他,說了一句“滾”,白風就接過樂樂,一伙人走了。
“好了,我們走吧!”方珩拉著他,兩個大男人跟在了他們的車后面。
上了車,喬珊把樂樂一直抱的緊緊的,讓他就這樣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兩只腳放在車座位上,下巴貼著樂樂的頭。
“媽媽…”樂樂叫了一聲,小手放進了喬珊的口袋里,好冷。
“媽媽在?怎么了,樂樂?”她溫柔的詢問著,邊輕輕拍打著他的背,“是不是餓了?”他搖了搖頭,“那樂樂閉眼睡一覺,等睡著后我們就到家啦!”
“不要,我害怕,我怕我醒來后媽媽又不見了!”樂樂摟著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了喬珊的懷里。
吸了一下鼻子,喬珊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的兒子才兩天不見就變得這么沒有安全感,這么膽小了。
幾個小時的路程,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黑了一大片,月亮也爬了出來。
樂樂已經(jīng)趴在喬珊的懷里睡著了,他太累了,喬珊想睡,卻一直強打著精神支撐著自己。
“要不要我來抱下他!”看著喬珊用這么累的姿勢靠在座椅上,支撐著樂樂的頭,張羽澤伸出了自己的手。
扭了扭身子,喬珊躲過了他的手,護的樂樂更緊了,就像一個母雞守護著它的幼崽,“不用了,謝謝,你照顧好自己就行?!?br/>
喬珊不知道,張羽澤是因為后背疼得睡不著,他剛睡了下,想要靠一下后面,就疼得他又醒了。
喬珊抱著樂樂,到家了也一直抱著,不給任何人接手,樂樂睡得很不安穩(wěn),睡著了也流著淚,不停的喊著“媽媽”。
聽的白媽媽淚眼婆娑,心疼的直掉眼淚,幫他擦著臉的手邊擦邊哭著說一句“我可憐的孩子,瘦的跟皮包骨一樣”。
“媽,我來吧!”接過白媽媽手里的毛巾,白風小心翼翼的幫樂樂擦拭起來,水盆里的水不知道換了多少次才換來了一個干凈的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