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出行的下雨天,即便如此,李賦章還是帶著雨傘和要處理的廢料,驅(qū)車前往了私人醫(yī)院探病。
在去探病前,他先熟門熟路的朝著醫(yī)院的焚化爐丟掉了垃圾,這才拎著另外的水果籃去了自己大學同學的病房。
作為處理廢品的附帶品,李賦章稍微也用了一點心思在應對這個大學同學上面。
等到談起當年班上的那個最漂亮脾氣也最好的女生時,李賦章也笑著回答:“欸,她最后嫁給我了。”
“真的假的??!你們居然也不寄喜帖給我!”
對方半真半假的抱怨著。
“因為,”李賦章笑得說,“茗意的身體,那個時候已經(jīng)不太適合舉辦太熱鬧的事情了?!?br/>
因為這個非常美好的回憶,李賦章的臉上露出了非常溫柔的笑容。
“……不說這個了。反正宋嵐你也只是……”李賦章回憶了一下之前掛在病床前頭的診斷報告。
“右脛骨異位性骨折,命沒事就好了。”
半躺在病床上的宋嵐抄起了一個蘋果,朝著李賦章丟了過去。
“讓茗意傷心的話,我就殺了你喲?!?br/>
“等你好了再說這個吧?!?br/>
李賦章將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后,說出了之前沒打算說的事情。
“茗意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三年前,去世了?!?br/>
“三年前……”
當年的大學同學——宋嵐的臉上露出的表情,讓李賦章全部解讀了出來。
他在找了個理由告辭后,就雙手插在口袋里,拿起擱在一邊的雨傘,淡定的走出了病房的門。
被探病的大學同學將自己手上啃了一口的蘋果朝著病房門口砸去。
“李賦章你個人渣!”
在走廊上沒走多遠的李賦章,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一句怒吼。
從醫(yī)院出來前,李賦章他先繞道去了焚化爐那邊。
親眼看著工作人員打開爐子,然后點起爐火后,他這才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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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知道了……”
開車回家的李賦章,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按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的接聽鍵。
“不過,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宋嵐居然還愛著茗意……”
“啊,我不是有意來打擾你和宋嵐的生活,只是,我實在受不了自己的老婆當初和人家拉扯不清,現(xiàn)在死后還被人惦記。尤其是,我真看不過去……”
李賦章踩下了剎車,看著十字路口前方的紅燈,笑了起來,“楊二公子,你和宋嵐之間,到底是兩廂情愿,還是——只有你一廂情愿?”
被單方面掛了電話也沒關系,反正李賦章想報復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堂堂上市公司的楊家,居然出了兩個奇葩兒子……’
李賦章一想到連自己還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楊爺?shù)木魃倘?,居然有這么兩個喜歡男人的兒子,這種風水輪流轉的快意,實在是太愉快了。
楊大公子這個一頭熱的小青年被他老爹打發(fā)到了西部去開拓市場——內(nèi)陸市場開拓?沒個百八十年別想有起色。
楊二公子精明是繼承了他爹一貫的精明……偏偏誰叫他招惹到的那個男人,和自己老婆當年有一段男女關系?
多想無益。
反正笑到最后的贏家是他李賦章——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李賦章將車子開進車庫后,直接從車庫用車鑰匙打開側門,走進了別墅。
和美國總部那邊的一個遠程會議開完后,李賦章就關上電腦,回臥室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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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開眼,李賦章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了一個狹窄的隔間里,身體的重心告訴自己現(xiàn)在他的情況是平躺在這個隔間里。
越來越稀薄的空氣,以及怎么都無法推開的門板……讓漸漸神志不清的李賦章只能想到一個詞語——
棺材。
見鬼,這一次自己是被當成活死人給埋了還是死而復生?
無論是哪一個,李賦章都不希望自己遭遇到活活悶死的結局。
就在這時,右手的手肘傳來被利器劃開的疼痛感。
李賦章伸出了右手,指尖摸到了一把小刀。
右手的手肘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被劃開了一道流血口子……
李賦章的眼睛半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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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棺材板的縫隙,李賦章握著這把匕首,仿佛切豆腐一樣將頂住棺材板的釘子給劃開了。
然后,當他體力耗盡大半的從一個土坑里爬出來后,渾身上下沾著混合著鮮血的沙土。
李賦章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土坑,扯了下嘴角。
媽的,還真是棺材啊。
幸好上面還沒埋土,不然看著土坑的深度,就算有匕首也逃不出個被活活悶死的結局。
這具幼小的身體沒有之前的記憶,李賦章扯了扯嘴角,看著自己因為劇烈的動作,扯開更大傷口的右手手肘,左手握著那把切金斷玉砍木頭非常容易的匕首,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這個墓園。
無論如何,想辦法先活下去吧。
抱著這個想法,李賦章走出了夜晚中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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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過多饑餓萬分的年幼小男孩倒在街頭會有什么下場?
一個還有些良心的娼.妓將他撿了回去。
用著這個一頭紅發(fā),濃妝艷抹的女人賣身給自己換來的藥與食物,李賦章決定報答這個救命恩人。
不然自己就算沒被悶死在棺材里,也得倒斃在大冬天的街上了。
他去街上溜達了一圈,然后一副在泥地里打滾的樣子回來了。
正好撞到準備出去掙錢的那個救命恩人。
李賦章從口袋里摸出一大把里拉。
“還給你?!?br/>
他在六個街區(qū)外,掄悶棍打劫了一個看上去體面的男人。
然后,李賦章帶著一張面額不大的里拉,開始了他摸索這個用著意大利語的土地上的潛規(guī)則的道路。
小偷小摸敲詐勒索?
太沒檔次了。
李賦章覺得,自己一次比一次糟糕的起點,總歸比一睜開眼就死掉了的情況好多了。
混在娼.妓、騙子、老千、惡棍,三教九流的貧民窟白手起家的李賦章,讓自己隨便扯出來的一個名字,成為了這個地區(qū)頗有威信的存在。
埃利亞……姓不詳。
反正這個地方也不需要一個顯赫的姓氏,能夠活下來,并且活得更好一些就足夠了。
等到李賦章一身是血的從一個黑手黨家族的算計里逃了出來,他發(fā)誓一定要干掉這個叫做艾斯托拉涅歐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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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個月后,李賦章謀劃了一起堂而皇之又正大光明的復仇。
就連那腦殘的復仇者監(jiān)獄——無故殺害黑手黨成員——都沒辦法抓李賦章進那個腦殘監(jiān)獄里。
真是扯淡。
李賦章在下屬的左擁右簇之間,發(fā)掘出了最坑爹的事情。
“人體試驗啊……”
雖然早在二戰(zhàn)的時候就知道有這回事了,不過——
“多了一個干掉這個家族的正義借口。”
這就是李賦章的想法。
隨即,李賦章憑著多年在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眼光,在一堆文件中找到了最關鍵的一份。
他笑了起來。
然后捷足先登的把單獨關在最下面的一個實驗室里的男孩子救了出來。
“你叫什么?”
忽略掉對方那詭異的口癖,李賦章在救了這個名為六道骸的小鬼后,從第一眼就明白這家伙是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
——同自己差不多。
于是,李賦章寧愿讓這個目標是毀滅全世界黑手黨的小鬼欠自己一個人情后丟到外面去讓他自生自滅,也不要將他招攬到麾下。
總有那么一些人,你怎么都不想和他成為同伴——比如六道骸。
也總有那么一些問題,你永遠也不要去提出來——比如自己被埋在棺材里。
李賦章摸著這把非常好用,卻一點標記都沒有留下的匕首,插在了談判桌上。
不是他牛逼,而是匕首本身質(zhì)量好。
搞定一份訂單后,李賦章干起了比較正當一點的走私生意。
他的人生目標,是三十歲前,將自己洗白成意大利成功的銀行家。接著,就給那群黑手黨們洗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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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事的變化老是這么的出人意料。
這個世界上,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有兩個。
一個是壽命,一個是疾病。
李賦章二十不到自然不會那么早死,而混到他這個位置上,就連出車禍也沒有死掉的資格。
那么能夠讓他倒數(shù)著生命的選擇,就只剩下疾病。
混到了個藥石無靈的四級傳染病,李賦章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夠本了。
可是,上天似乎覺得就這么讓他死了太輕松便宜了。
于是,渾身綁著繃帶,被留在觀察室的李賦章,迎來了一個一頭白毛的青年。
“我可以救你喲?!?br/>
李賦章嘆了口氣。
既然被救了,那么,反正一定要打工,給自己打工和給一個似乎能力出眾的上司打工,也沒什么區(qū)別……
當然有區(qū)別。
李賦章看著這個叫做白蘭·杰索的青年交給自己的霧屬性的指環(huán),嘆了口氣。
點燃了火焰后,李賦章單膝跪在了地上,雙唇親吻著白蘭手上的那枚戒指的戒面。
“您目光所及之處,即吾劍所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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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露出非常愉快的笑容,然后帶著隱身在身后的李賦章,拉起了一個崛起速度之快,簡直就是神之奇跡的密魯菲奧雷家族。
意大利爭不了土地,那是因為一群歷史悠久的老牌家族全部把油水地盤給瓜分掉了。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去美國呢?
李賦章敲著鍵盤,在其余的守護者們完全搞不懂的復雜圖表與數(shù)字符號里,給密魯菲奧雷帶來了絕對不可思議的后續(xù)與啟動資金。
白蘭想要征服世界?
李賦章看著被白蘭洗腦的至死不渝的其余四個人,漠然的重新將自己的眼光投向了計算機的屏幕。
“白蘭!你看鳶尾的性格太糟糕了?!?br/>
原本雙腿殘疾,卻被白蘭用超出這個世界的醫(yī)術給治好的小姑娘正在大聲的抱怨。
白蘭笑著安撫著自己的雨之守護者。
“小鈴蘭,鳶尾對我的忠心,不是表露在口頭上的喲。是吧。”
“是的?!?br/>
回答完畢,李賦章心都不多跳一拍的洗劫著國際的期貨市場。
暫時就先給白蘭打工打起來唄。
反正他也沒什么其他的長期目標。
很快,李賦章就知道自己的這個觀點,是錯誤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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